第26章 謠言四起(1 / 1)
秦綰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這位謝督主到底想要什麼。
“那謝督主想要什麼,下次可直接說。”
她就不用再費腦子,徑直讓人尋來打包好送來即可。
時不時與這位冷麵閻王爺打交道,多年前的那場血依舊縈繞在眼前,她覺得累極了。
謝長離沉著眼,把玩著手中空茶盞,輕聲道:“等本督哪日想起要什麼了,自會去向郡主討回。”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他壓制不了的那一日,他定會向她千百倍討要回來。
心底駭浪已逐漸平,他掀開黑眸,手中茶盞放回桌上。
“郡主先回吧。”
“周太醫忙完這裡的事情,自會有人送過去。”
秦綰聞言,起身朝他屈身行禮:“多謝督主。”
從屋子出來時,外面黑壓壓一片,下起了細雪。
她攏了攏身上的大氅,朝冬姐道:“我們回吧。”
剛走上兩步,驚風追上來,將手裡的傘遞到冬姐手裡:“夜裡寒涼路滑,郡主小心。”
將傘遞至冬姐手裡,他便轉身往屋子裡走去。
直到屋前那道倩影再也看不見,謝長離收回目光,拿起對面桌上的空茶盞,緊緊捏住,眸光深邃不明。
片刻後,他啞聲道:“去跟周老頭說一聲,讓他忙完去寧遠侯府走一趟。”
“是。”
驚風見自家督主如此模樣,低頭應聲趕緊退出屋子。
…………
謝長離乾淨利落,在秦綰回到侯府不到兩個時辰,就將周太醫送了過來。
不到天明,褚問之在周太醫的神醫妙手下,便拔掉冷箭,穩住心脈,保住一條命。
一日一夜後,褚問之醒來,隨之而起的便是秦綰不敬尊長,氣死婆母的惡名。
坊間後宅婦人大多是議論她為人妻,厚顏無恥,嫉妒成性。
嫁入褚家後三年無子,還刁蠻任性耍郡主脾氣,氣暈婆母,不敬丈夫,甚至還將她及笄那年強求賜婚之事翻出來。
就連寧遠侯府上下都在議論紛紛。
“二夫人真是彪悍,仗著郡主身份,差點氣死老夫人,還不管二少爺死活,難怪她與二少爺成婚三年還不曾有子。”
“如此嫉妒成性,霸佔丈夫,不敬婆母之人就應該當街打死。”
“三年都沒有孩子,簡直活該!”
……
躺在春元居修心養性的褚老夫人,聽聞府中傳言後,甚是得意。
就連陶清月都安分不少,日日守在褚問之身側,仿若外面的事情與她無半點關係。
春熙硯秋想要上前伺候,都被她尋個理由直接將人趕了出去。
不出五日,秦綰的惡名不知不覺在京中成為了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蟬幽將此事告知到秦綰耳旁時,她笑了笑。
那晚將賬本直接放到褚老夫人和褚長風面前,讓褚家人將她這些年所補貼的銀子還回來時,她就知道有這麼一遭。
“郡主,這不是造謠嗎?”
蟬幽氣得直跺腳,“奴婢要去與他們理論理論。”
“不可。”冬姐徑直攔住氣沖沖就要往外跑的蟬幽,“外間人議論便議論,若是你前去為郡主自證,之後的謠言只會更加難聽。”
冬姐仰了仰頭,看看天:“你去了,一衝動之下與人起了爭執,落下個郡主縱容下人怒罵百姓的罵名,豈不是令郡主陷入更難的境地嗎?”
百姓們根本不會在乎事情的真相如何,只喜看戲消遣。
但京城人人一張嘴,她們捂得住城東的,又捂不住城西的,還會讓事情演變得越來越複雜,給郡主徒增惡名。
她們想要透過百姓之嘴,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綁架郡主,讓郡主名聲盡毀,最後只能被困在寧遠侯府這腌臢之地老死。
這才是褚老夫人和寧遠侯真正的目的。
“郡主。”
蟬幽眼眶發紅,望向只埋頭撥弄算盤珠子的秦綰,心疼至極了。
“聽冬姐的,不必理會即可。”
秦綰頭也不抬,“你要是真為我著想,就好好坐下來把這些賬目算完。”
“哦。”
蟬幽一邊替她著急,一邊乖乖地抹掉眼角的淚,聽話地坐到賬本前。
只片刻,屋子裡又剩下噼裡啪啦的珠子聲。
春熙硯秋過來時,院子裡一片安靜,並沒有外面那些汙言穢語,每個人都低頭幹著手中的活計。
“你們不守著二少爺,怎麼過來了?”
秦綰抬頭扭扭有些痠麻的脖子,看向二人。
春熙硯秋愣了愣,趕忙回道:“清月小姐不允許我們靠近二少爺,說是要親自照顧。”
“我們二人便閒的有些慌,就想著來看看郡主。”
這幾日她們想要靠近二少爺卻不得半分,每次都被陶清月找個理由攆了出來。
明明她們才是二少爺房裡的姨娘,照顧二少爺理應是本分,可陶清月偏不讓。
同為女子,她們已經看出來了。
寧遠侯府這位養女對她們的爺有著超乎兄妹關係的感情!
震驚之餘,她們思慮半天,決定將此事告知秦綰。
秦綰不語,喝下幾口茶潤過喉後,才緩緩道:“你們儘管做好你們的本分即可。”
將春熙硯秋二人抬為姨娘,除了給陶清月添堵外,她也想二人能好好的。
畢竟當年因她一意孤行,將此事拖了三年;更何況,她們伺候她的這三年忠心耿耿,是個好的。
聽聞她回長公主府之餘,褚老夫人給褚問之送兩個爬床丫鬟。
陶清月得知,第二日就找藉口向褚老夫人要來那兩個丫鬟,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將二人折磨得不成人樣。
她這才想起春熙硯秋。
陶清月對褚問之向來佔有慾極強,旁人沾染不得半分,要是她和離後,春熙硯秋要是落得像那兩個丫鬟一樣的下場,她於心不安。
“你們若無事,可以去做點自己喜歡的。”
她這幾日都在清算賬目,把空餘的銀錢拿到手,購買三州鋪子商船的事情不能再拖。
還有謝長離那夜與她說的:“你手中並無實證,只憑一紙鋪子契書就指證你寧遠侯府一家挪用你的嫁妝,撕破臉又如何?”
“要麼忍,要麼動,必要一擊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