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學期再講!(1 / 1)
李善長魂都快嚇飛了,被朱元璋拽著,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心裡叫苦不迭。
我的陛下啊,這都什麼時辰了……
然而,朱元璋根本不管這些,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洪武大帝了,他就是一個為子孫後代操碎了心,急著去尋求解藥的老父親!
火急火燎地衝出皇宮,甚至連儀仗都來不及備齊,兩人兩騎,再次直奔京郊的韓家莊。
……
此時,天色已晚,月上中天。
韓家莊早已陷入一片靜謐,學堂裡沒了白日的喧鬧,只有幾聲犬吠和蛙鳴。
朱元璋和李善長趕到葉康的院子外,連門都沒敲,直接就推門而入。
然而,院子裡的一幕,卻讓兩個急得火燒眉毛的人,瞬間愣在了原地。
只見院中的那棵大槐樹下,葉康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張竹製的躺椅上,一條腿還悠閒地翹著二郎腿。
而在他身邊,一個眉清目秀,身段窈窕的小侍女,正小心翼翼地剝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然後紅著臉,將那鮮嫩的果肉,輕輕喂到葉康的嘴邊。
“嗯,甜。”
葉康張嘴接住,滿意地咂咂嘴,眼睛卻不老實地在那小侍女羞紅的臉蛋和微微起伏的胸口上掃來掃去。
“小翠啊,你說,是這葡萄甜,還是你甜啊?”
那名叫小翠的侍女被他這露骨的調戲弄得霞飛雙頰,嬌嗔地白了他一眼,聲音細若蚊蚋。
“少爺又不正經了……”
“嘿嘿,我怎麼不正經了?”
葉康得寸進尺,伸手就去捏人家的小臉蛋,“來,讓少爺我嚐嚐,到底哪個更甜……”
這一派悠閒享樂,調戲美婢的地主老財模樣,看得院門口的朱元璋,額頭上青筋一根一根地爆了起啦。
咱在宮裡為國事愁得頭髮都快白了,你在這享受齊人之福,玩得不亦樂乎。
“咳咳!”
朱元璋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那聲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躺椅上的葉康懶洋洋地睜開眼,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黑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打了個哈欠。
“哦,舅姥爺啊。”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對著旁邊的小翠擺了擺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然後,他才看向朱元璋和李善長,一臉的無所謂。
“這麼晚了,二位有何貴幹?晚飯吃了沒?要是沒吃,我讓廚房給你們下兩碗麵條對付對付。”
朱元璋哪有心思吃飯。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葉康面前,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嚇人。
“大外甥!舅姥爺回去想了一路,你白天說的那個攤丁入畝,到底要怎麼推行?還有,那北邊的瓦剌人,該怎麼對付?你再給舅姥爺好好講講!”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李善長已經極其有眼力見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
這一次,錢袋明顯比上一次更沉,甚至還發出了金子相互碰撞的清脆聲響。
李善長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
葉康接過來,隨意地在手裡掂了掂,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嗯,分量足,看來這位舅姥爺是急了。
他毫不客氣地將錢袋揣進懷裡,然後,卻懶洋洋地往躺椅上一靠,擺了擺手。
“舅姥爺,您這交的是下學期的學費,我先替您收著。”
朱元璋一愣:“下學期?什麼意思?”
葉康理所當然地說道:“攤丁入畝的具體推行細則,那屬於《行政改革與實踐》這門課的內容,按照我的教學大綱,要到八月份才開講。”
“至於您說的那個對付瓦剌,那涉及的就更多了,軍事、經濟、外交,屬於《國際關係與地緣戰略》的範疇,那是明年的課程了。”
他看著一臉懵逼的朱元璋,攤了攤手。
“現在才五月,您這問得也太早了。”
“急什麼?”
葉康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差點沒把朱元璋當場送走。
急什麼?
咱的子孫都要被人抓去當俘虜了。
咱五十萬大軍都要被人當豬宰了。
咱大明的臉都要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你問咱急什麼?
“八月?!”
朱元璋眼睛一瞪,那兩撇精心打理過的鬍子都翹了起來。
“咱等到八月,黃花菜都涼了!不行,現在就得講!”
他這輩子就沒這麼低聲下氣過,可現在,他真是等不了。
葉康聞言,卻懶洋洋地翻了個白眼。
“舅姥爺,咱這是知識付費,得按課程表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搖了搖。
“您這叫插隊,知道嗎?插隊,得加錢!”
說到這,他頓了頓,看著朱元璋那張快要火山噴發的臉,又笑嘻嘻地補充了一句。
“而且,是超級加倍!”
“你——”
朱元璋一口氣堵在胸口,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小子,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錢貨兩清,就是不鬆口。
他真想一巴掌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便宜外甥給拍死,可一想到光幕上那屈辱的一幕,他又硬生生把這股邪火給壓了下去。
忍!
咱得忍!
一旁的李善長看得是心急如焚。
他知道,陛下現在是真急了。
再這麼僵持下去,天知道這位主會幹出什麼事來。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不遠處從門後探出半個腦袋,正偷偷往這邊瞧的小侍女小翠身上。
李善長瞬間就想起了剛才進門時看到的那一幕。
葉康這小子,嘴上說得頭頭是道,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可那雙眼睛,卻總是不自覺地往人家小侍女身上瞟,嘴角那絲壞笑,藏都藏不住。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在他心中閃過。
有了!
李善長心中一動,連忙湊到朱元璋耳邊,壓低了聲音,如同進讒言的奸臣。
“老爺,老爺您息怒。”
“您看這葉先生,年紀不大,卻頗好美色。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咱們這麼強求,恐怕是求不得的,不如……智取?”
朱元璋眉頭一皺,斜眼瞥了他一下。
“怎麼個智取法?”
李善長臉上立刻露出一絲老謀深算的笑容,聲音壓得更低了。
“老爺,教坊司最近不是新到了一批從江南送來的舞女嗎?個個都是色藝雙絕的尤物。”
“咱們可以藉口請葉先生去賞舞,放鬆放鬆。等到了那地方,酒酣耳熱,美人環繞,咱們再……再灌他幾杯,到時候,不怕他不開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