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京營譁變?(1 / 1)
葉康沒有廢話,就只那麼伸出一隻手,待朱標輕車熟路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掌心後,這才眯著眼睛笑起來。
“嗐,有什麼疑惑你就問唄,咱是老師,傳道受業解惑乃是職責所在。”
對於葉康的厚臉皮,朱標早就習以為常,見其鬆口,當即問出朱元璋交代之事。
“你大晚上的從家裡跑回來,就為這?好歹你也是咱的學委,怎麼連這個小問題都想不通。”
葉康十分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旋即才懶散躺回躺椅,衝朱棣道:
“小武子,告訴他,沒錢應該怎麼辦。”
雖說朱標還是頭一回遭受葉康鄙夷地目光,但他心裡卻沒有絲毫難受。
恰恰與之相反,此時朱標已然內心狂喜!
果然!葉先生果然有辦法!
朱棣眨巴眨巴眼,他條件反射就想說找爹要,不過仔細想了一番後,覺得還是換個說法好:
“搞。”
言簡意賅。
葉康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用在朱標所詢問的情境中,卻不怎麼恰當:
“不錯,可若是非常著急用這筆錢呢?”
朱棣擰起眉頭,這就有點超綱了。
不過還好,這事兒他門清,他沒錢了,著急用錢的時候,都是找父皇要!
於是朱棣脫口而出:
“要!”
“對嘍~”
葉康朝朱棣投去一個孺子可教也的讚賞眼神,而後向一旁的朱標道:
“怎麼樣小元子,你可明白了?”
朱標愣愣站在原地,這個要難道跟他所想的要有什麼不同嗎?
對,葉先生乃是奇才高人,肯定跟我想的不一樣!
可這個要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們可以找父皇要,父皇還能找誰要?
祖爺爺?可是祖爺爺早就不在了啊!
那還能找誰要?
大臣?
朱標擰起了眉頭,今天給朱元璋提建議的時候,他不是沒想過讓大臣也節約些。
只不過這對於大臣而言實在太苛刻了,畢竟在朱元璋擬定的國策下,大明文武官員的俸祿並不高。
籌建獨立後勤部門所需何其之巨,即便找他們要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苦思無果,朱標只得開口詢問。
“葉先生,學生愚鈍,不知這要是什麼意思?”
“國庫尚且不足以組建獨立後勤部門之用,莫不成要百官捐獻?”
葉康猛然睜開眼睛,滿是詫異地看向朱標,這還是他的學委嗎?
怎麼答案都說出來了,還是轉不過彎來?
“唉~罷了,還是我來說吧。”
葉康嘆了口氣,既而道:
“小元子啊,我問你,如今府庫支出大抵有哪些。”
“自然是內府用度、百官俸祿和軍械糧餉,此外還有預留各地突發災情所需。”
這些朱標倒是瞭解,不過細數下來也不少,所以只是大致說了幾個主要花費支出的地方。
“嗯,內府便是宗室皇族,百官俸祿便是朝廷維持,軍械糧餉便是國防,災情所需乃是賑災。”
“那我再問你,每年稅賦、官府專賣所得,支出在國防的佔比幾成?”
葉康微微點頭,接著問道。
“這......”
“尚且不到一成。”
朱標有些不明所以,這些與籌建獨立後勤部門有什麼聯絡嗎?
稅收幾何,官府專賣所得,這些幾乎都是固定的啊。
而且都是充入府庫,而府庫的分配也都是既定的事實,難道換個說法就能讓府庫充盈了?
“還不到一成?”
葉康眉頭緊鎖,但想到如今軍制乃是戰時為兵,閒時為農,便釋然了。
朱標則是在一旁解釋為何國防佔比還不到一成,正如葉康所想的那般。
葉康沒有打斷他,而是等他說完才道:
“你看,既然軍隊都改制了,那分配是不是也得變通一下?”
“大明建國不久,軍備更需充盈,少說也得佔三成才能勉強過關。”
朱標則是苦笑不已,如今別說三成了,便只是一成不到,尚且湊不出這獨立後勤部門所需。
“先生,這和那個要字,有什麼聯絡嗎?”
“那肯定有聯絡,把本就該屬於國防的部分要回來,有什麼不對嗎?”
“況且鹽鐵茶專項的收入不低,光是在這裡面任職都能搜刮不少油水,裡面的官員不知道貪了幾個獨立後勤部門的錢了。”
“沒錢?沒錢就找鹽鐵茶這幾個官府專項要,準成。”
“當然,這只是應急之需,該將國庫的三成撥給國防建設的,還是一點都不能少,這叫可持續發展,明白?”
就葉康所瞭解的,鹽鐵茶三項乃是官府專賣,民間不可私自買賣,否則罪可下獄。
鹽鐵就不用說了,家家戶戶都用得到的東西,可謂剛需。
且鹽鐵價格都不低,更讓這兩項收入又高又穩定。
而茶,尋常百姓家自然是喝不起的,充其量也是自己種個一兩棵自己引用。
這部分大多是達官貴人,豪門富商提供利潤,除此之外,還有就是這玩意兒對北方遊牧民族幾乎是剛需。
沒辦法,北方天寒地凍,哪兒有什麼瓜果蔬菜,也只能靠茶葉補充維生素了。
這三項收入少說佔據國庫收入的三成,即便如此,專管此三項的官員依舊富得流油。
足可見其中利潤何其豐碩,朝廷沒錢?
沒錢就給這幾個部門施壓,少說也能搜刮出半個國庫來!
只不過朱標尚存疑慮,父皇命令奉公廉潔,這些官員真的敢貪嗎?
“葉先生,國庫收入鹽鐵茶三項佔比頗高是不假,可若是這些官員沒有貪贓,如此施以重壓,只怕是適得其反,甚至引起百官不滿,自毀干城。”
葉康嘆了口氣,他實在感到口乾舌燥,這學委今天怎麼像變了個人似得,一點都變通不過來呢。
喝了口侍女遞來的茶水後,才有些恨鐵不成鋼道:
“咱說讓你逼他們了嗎?讓你抄他們的家了嗎?”
“施壓也是有學問的。”
“直接給他們下一道命令,就好比今年某項支出需要幾何幾何,讓他們務必要比往年多上繳多少不就是了。”
“如此一來都用不著你逼,他們自己就想辦法把油水吐出來了。”
朱標這才恍然大悟,一拍腦門訕笑不止。
“哈哈哈~原來如此,學生明白了!”
“多謝先生!”
疑難得到解答,朱標便拱手告退,急忙返回自己住處,開始給朱元璋寫信。
他想讓父皇儘早得知葉康的解決方法,為父皇寬憂解難。
是夜凌晨,尚在御書房處理政務的朱元璋收到朱標來信。
閱覽其中內容後,不禁撫掌開懷大笑:
“哈哈哈~”
“還得是咱的大外甥,這個法子提得好!”
“武官咱已經跟徐達湯和談過,這些文臣,也該敲打敲打了!”
正興高采烈呢,眼光撇到信紙旁的奏摺,乃是京營新軍所上。
“嗯,不錯,這獨立後勤部門所需費用基本算是解決了,咱來看看試點新營進展如何。”
說罷便取來奏摺開啟審閱。
只不過看到其中內容後,朱元璋臉上的喜悅頃刻煙消雲散,瞬間沉了下來:
“這新營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還能民生怨道,險些譁變?”
“來人,速傳李文忠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