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她可真有本事(1 / 1)
說完範先生忽然咬破了牙齒之間的毒藥,黑色的毒血順著他的嘴角往外流。
蘇懸月心底咯噔一聲,不顧牢房的髒亂直接衝了進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何時見過我父親?”
範先生從一開始就在京城,後來蘇父征戰瓦剌,範先生一直待在三皇子府。
他不可能也沒有任何渠道能見到蘇父。
那他剛才那句感慨是什麼意思?
蘇懸月心底清楚範先生很有可能是臨死前故意這麼說來噁心自己。
但蘇家人對蘇懸月的重要性不必多說,她不願意放棄任何能找到真相的可能。
“你……註定贏不了……”
“三皇子……”
範先生丟下這句話就閉上了眼睛。
蘇懸月擰眉,一拳頭狠狠砸在範先生身側的地磚上。
“該死!”
若是早知道範先生還有底牌她一定會阻止範先生赴死。
但千金難買早知道。
蘇懸月緩和了一下情緒,慢慢站起身。
“王妃。”
牢房外,戾王府的暗衛竄出來通風報信:“三皇子來了。”
蘇懸月並不意外他會出現。
畢竟從一開始對方跟上來的時候她就有所察覺了。
只是因為知道對方的身份所以蘇懸月才沒有很大反應。
“你先回去。”
蘇懸月整理了一下衣服,在範先生的屍體旁席地而坐。
暗衛不明所以,但礙於蘇懸月的身份還是點了點頭,隨後身輕如燕地從房樑上離開。
蘇懸月沒等太久,蕭景珩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牢房外。
“你果然還是來了。”
蕭景珩目光復雜地看著在牢房中依舊從容的蘇懸月,輕輕嘆息了一聲說:“阿月,你變了好多。”
蕭景珩當初在將軍府習武的時候就愛跟蘇懸月的爹孃一樣喊她阿月。
那時蘇懸月以為蕭景珩對她是有感情的。
所以前世她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他。
即便後來她逐漸感覺到蕭景珩對她並沒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麼好。
她也總想著是他有自己的理想抱負,所以才疏忽了自己。
直到真相揭露,蘇懸月才知道自己就是那個最大的傻子。
“誰不會變呢?三皇子沒有變過嗎?”
蘇懸月譏諷地看了蕭景珩一眼。
“當初三皇子求著我父親教你習武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蕭景珩臉色微變。
有些惱怒地甩了甩袖子,十分不滿地抱怨:“你就非要提起從前嗎?”
“不提起從前那提什麼?提三殿下是如何陷害蘇家軍想從我手裡奪權的嗎?”
轟隆一聲。
外頭大概是下了大雨,雷聲陣陣,襯得牢房裡一站一坐的男女之間更加劍拔弩張。
“阿月……你明知道我有抱負,為何就不能多理解我一點?”
蘇懸月扯了扯唇瓣。
想露出一個譏諷的笑最終卻失敗了。
她緊抿著唇瓣,許久之後才嗤笑出聲:“憑什麼要我理解你?”
“蕭景珩,將軍府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對不起你,是你背信棄義忘恩負義是個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蕭景珩被這話罵得臉色鐵青。
他是皇帝最寵愛的皇子。
縱然也曾被人抓過小辮子,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會有事。
蘇懸月這話簡直是在戳他的心窩子。
也撕碎了他一直以來竭力營造出的假象。
“就因為將軍府的人對我好,我就必須娶你嗎?”
蕭景珩終究還是說出了跟上輩子一樣的話。
“蘇懸月,將軍府的人對我好難道不是應該的嗎?你們想要攀附皇恩,自然要付出點什麼。”
“不是我也會有其他的皇子。”
“不過是各有打算罷了,難不成還要我為你們的所作所為感恩一輩子?”
蘇懸月站起身。
蕭景珩被她周身的冷漠刺到,沒忍住後退了一步。
“阿月……”
蕭景珩深呼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做這些都是為了跟我賭氣。”
“範先生我已經交給你處置,你心底就算是有再多的委屈也該發洩完畢了。”
“你既然已經嫁給了戾王,身份已經無從更改,從今往後,我依舊會像從前那般對你。”
“只盼你也能依舊將我當成將軍府的那個蕭景珩。”
“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
蘇懸月抬眸看了蕭景珩一眼。
“不好。”
外頭又是轟隆的雷聲。
蕭景珩彷彿承受不住似的身子踉蹌了一下。
“阿月……”
蘇懸月一雙眸子毫無感情地盯著蕭景珩。
前世這人對她做過的事她沒有一件忘記了。
今世的仇怨也已經結下。
他們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更何況蘇懸月很清楚蕭景珩為什麼會忽然服軟。
無非是他忽然發現她還有用,且她在戾王府的日子也沒其他人想得那麼差。
所以蕭景珩又開始打起了其他的主意。
畢竟戾王府背後代表的好處不比將軍府少。
蕭景珩口口聲聲自己是高貴的皇子。
實際上比秦樓楚館的小倌也沒好多少。
但小倌好歹是靠自己的身體討好人的本事掙錢。
哪像是蕭景珩,上下嘴皮子一動,什麼都不想付出就想讓別人為他打破頭。
而他則坐享其成,還要在史書上寫自己這一生多麼辛苦多麼勤政。
“範先生謀害蘇家軍已經被我就地正法。”
蘇懸月最後看了蕭景珩一眼。
“我蘇懸月不惹事但不代表我怕事。”
“三皇子,且記住今日,若是再有下次,我作為你的長輩,勢必要代替皇上好好教訓教訓你!”
“從今往後,好自為之。”
蘇懸月丟下這話就直接離開了牢房。
蕭景珩的身影落寞地佇立在牢房外,最後只疲憊地擺擺手,丟下一句:“厚葬範先生。”
便也回了三皇子府。
雨勢漸大。
遮掩了許多痕跡,也將京城連日來的陰霾徹底沖刷乾淨。
侯尚香從侯尚書嘴裡得知範先生已死,之前蘇家軍中毒一案徹底被了結時大大鬆了一口氣。
侯尚書見她這模樣無奈地搖搖頭:“你也不用鬆快得太早,我的探子來報,範先生畏罪自戕的那天,有人見過三皇子跟蘇懸月。”
“他們還聊了許久,聽聞回去之後三皇子就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似乎是在黯然神傷。”
侯尚書嘆息一聲:“蘇懸月當初在宮宴上公然換婚,實在是走了絕妙的一步好棋,令三皇子如今對她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