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 / 1)
蕭貴妃奮力想要掙脫,可她那一點力道哪能比得上一個男人。
自打她入宮後,兄長可從未再喚過她閨名。
今日這是怎麼了?
“兄長,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蕭貴妃秀眉微蹙,有些嗔怒。
當年老王爺病故,年僅十二歲的世子趙瑜按律繼承王爵,老王妃為延綿子嗣,找了好幾位門第尚可的小姐入府,為趙瑜側室。
蕭廷輝當時在朝中任刑部六品主事,品階不高,為了能得到皇家一份助力,他主動將比趙瑜還大三歲的妹子蕭玉蘭獻給趙瑜。
蕭玉蘭當時雖無名分,但勝在相貌出眾、善解人意,對趙瑜體貼入微,得到趙瑜喜愛,在府三年,常伴趙瑜身側。
趙瑜榮登大寶後,便將她一同帶入宮中,三年內從一個美人晉為貴妃,當然這其中少不了趙瑜為籠絡蕭廷輝的緣故。
在潛邸三年,趙瑜許多事她都知曉。
蕭廷輝突然這麼一問,她哪敢答。
那可是陛下的事,說錯一句可了不得。
蕭廷輝面色嚴肅,握著她的手緊了幾分,“好妹妹,這關係到陛下,關係到我們蕭家,你必須跟為兄說實話,楊三到底是因何被逐出潛邸的?”
一聽這話。
蕭玉蘭眼神躲閃,“兄長,此事當時潛邸之人無不知曉,我也曾將此事寫成書信告知與你,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怎的還問?”
“不過是趕走一個奴才,有甚大不了的,些許小事,又怎會關係到陛下,關係到咱們蕭家,兄長又在逗我。”
許久。
蕭廷輝一言不發,只是一雙眼眸裡蘊藏著怒火。
看著他這副模樣,蕭玉蘭心一下慌了。
自從兄長身居次輔後,每每來她宮中與她說話,都是眉開眼笑,從未有過如今這副嚴肅模樣。
“兄長,真出事了?”
蕭廷輝鬆開她的手,端起桌上的茶盞將一杯濃茶飲盡,“楊三的事恐怕瞞不住了,當時就不該留這個活口!整整三年,這三年間能發生多少變故!”
“如今陛下雖已登大位,但太后、秦王、齊王,還有李炳端和那滿朝文武大臣,他們哪一個是真心實意輔佐陛下的?一個個都是牆頭草,風往哪邊吹,他們就往哪邊倒!倘若此事暴露,被人利用,陛下何以自處,你又豈能安居後宮,而我,又何以立於朝堂?”
“這……”蕭玉蘭有些慌亂。
忽然。
蕭玉蘭一咬銀牙,狠厲開口,“既然這奴才守不住秘密,那就乾脆殺了他,人只要死了,就開不了口,這個秘密就不會有人知曉!”
“殺?呵!你當是殺雞屠狗那麼容易?”
蕭廷輝冷聲反駁,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盡是狠戾之色。
正當這時。
門外響起碧玉的聲音。
蕭玉蘭正煩悶,一聽外頭聲音,更是煩躁不安,“什麼事不能往後說,非得……”
未等她把話說完,蕭廷輝給她使了個眼色。
“進來吧。”
蕭玉蘭板著臉開口。
隨著宮女碧玉入內,蕭廷輝自覺的站了起來退到一旁,顯得恭敬。
“啟稟貴妃娘娘,剛才小於子回宮時恰巧碰上宸寧宮的小李子出宮,小於子一回來就向奴婢說了這事兒,奴婢想此事關乎宸寧宮,您說過,不論是何事,只要與宸寧宮有關,便要第一時間向您稟報,不得耽擱,奴婢這才冒死……”
碧玉戰戰兢兢回稟。
蕭廷輝面色陡然一沉,打斷道,“小於子現在何處,立刻傳他進來回話!”
他到底是在朝中多年對細微的變化很是敏銳,這幾日宸寧宮死一般的寂靜,如今他剛到清秀宮,宸寧宮就有動靜,兩事怕是相關。
碧玉不敢怠慢,趕忙將太監小於子帶了進來。
“你且把你看到的說來,必須一字不漏,每一個細節都不得說錯!”
蕭廷輝凝視著小於子,沉聲道。
小於子下意識抬眸看了眼蕭玉蘭,畏畏縮縮。
“按次輔大人的話說來!”蕭玉蘭有些不耐煩。
小於子這才敢開口,“奴才剛要回宮,就遠遠的瞧見宸寧宮的小李子急匆匆出宮,臉上還帶著喜色,奴才還以為他有什麼喜事兒,正好奇想上去問問,哪想小李子一下就跳上了門外候著的馬車,還呵斥車伕,讓車伕快馬加鞭,別誤事兒。”
“奴才一下就覺著不對勁,追了去,就瞧見馬車往金魚衚衕方向去,不一會兒就沒了影兒。”
蕭廷輝頓時臉色煞白,“都出去!”
兩人一走。
蕭廷輝心裡忐忑不安,呆愣坐下,喃喃自語,“金魚衚衕,那可是秦王府所在方向,未得太后懿旨,一個小太監怎敢乘著馬車去秦王府。”
“這事兒怕是壞了!”
“貴妃娘娘,事到如今你還不跟為兄說實話,難道非要等到刀架脖子,抄家滅門,你才肯鬆口嗎?三年前正月初八,陛下到底幹什麼了,此事你究竟有沒有參與!”蕭廷輝怒目圓睜,狠狠開口質問。
這可是關於全家性命和陛下的大事,他豈能不急,豈能不慌。
真叫人捏了把柄,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蕭玉蘭死死攥著手帕,急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兄長,我……”
“你倒是說啊,我的貴妃娘娘,你是要把我給急死啊!”
蕭廷輝心急如焚,原地打轉。
“這……這是……”
正當此時。
門外一道銳利尖細的嗓音傳來。
“陛下口諭,傳蕭貴妃延福宮見駕。”
只剎那間,蕭玉蘭“噌”的站了起來,一把抓住蕭廷輝的衣袖,“兄長,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這事兒果真與你有關?你!唉……”
蕭廷輝長嘆了一聲,繼而眼眸一沉,“既然事已無法改變,我們自個兒就不能先亂了陣腳,你現在立刻去延福宮,將此事向陛下說明,宸寧宮不滿陛下已久,陛下早已知曉,如若宸寧宮把此事鬧大,陛下亦是不能置身事外。”
蕭玉蘭本還想說什麼,門外再次催促。
無奈之下,蕭玉蘭只得硬著頭皮出了宮門,隨著傳旨太監前往延福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