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水利工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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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向暉站起身。

“行了,大力,先放開他。”

馬大力有些不情願地鬆了手。

“哥,你還護著這老王八蛋幹啥?留著也是個禍害。”

耿向暉看著那石門。

“這門後頭要真是張家界的靈根,咱們這一路走來瞧見的那些大魚,蠕蟲,全是吃那菌髓變出來的怪物,你覺得一碗人血就能打發了?”

他把手電光打向石門頂端。

那裡有一處巴掌大的缺口,斜著向下,正對著血槽的匯聚點。

耿向暉踩著馬大力的肩膀,湊近石門頂端那個缺口。

“這門後頭,不是什麼山神爺。”

耿向暉吐出一口濁氣,跳回地面。

老北風往後退了一步。

耿向暉瞅著石門上的圓盤,中間那些溝槽雖然被白毛覆蓋,但紋路走向很深。

“敖魯,你看石門上邊那個缺口,像不像個倒料斗?”

敖魯往前挪了半步,打著探照燈往上照。

燈光下,那些白毛菌微微顫動,看著讓人後脊樑發涼。

“是給裡頭灌東西的。”

敖魯說道。

“這門是個活釦,得靠吃的壓下去。”

耿向暉點點頭,掏出折刀,在那白毛裡劃拉兩下。

“老北風,你說要一碗精血,是誰告訴你的?”

老北風嚥著唾沫,支支吾吾。

“是……是我師傅當年傳下來的,說是張家界地底下的爺,好這一口。”

耿向暉冷笑一聲。

“你師傅那是怕你們這些偷墳掘墓的貪心,才編出這種鬼話嚇唬人。”

“這地方是個水利工程,是洩洪閘。”

馬大力瞪大眼。

“哥,水利工程?這深山老林地底下的,誰修這玩意兒?”

耿向暉指著圓盤四周的溝槽。

“這種手藝,是大西南那邊土司時期的風格,專門防著外人進深山。”

“這門缺的不是血,是重水。”

他從揹包裡掏出剛才在那怪樹根部收集的一袋子黏液。

“老北風,你過來。”

耿向暉招招手。

老北風哪裡敢動。

“馬爺,耿先生,饒了我吧,我這老骨頭真沒血了。”

馬大力罵了一句,揪著老北風的後領子,像提溜小雞仔一樣把他拽到門前。

“讓你看你就看,再廢話,把你那斷手塞進這槽裡磨成肉醬。”

老北風驚恐的看著那袋子黏液。

“這……這是屍油菌的汁?耿先生,這東西碰不得,會招災的!”

耿向暉把黏液遞給馬大力。

“大力,踩著我肩膀,把這東西順著頂上那個缺口灌進去。”

馬大力二話不說,把火藥槍往後一背,踩著耿向暉就往上爬。

老北風在底下不停地念叨著。

“完了,全完了,地氣一洩,咱們都要交代在這兒。”

黏液順著缺口倒進去,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原本死寂的石門,傳出一陣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圓盤中間的溝槽,開始緩慢滲出綠色的液體。

那些白毛菌碰到這些液體,居然飛快地枯萎,化成一灘黑水。

“開了!哥,真動了!”

馬大力興奮地跳下來。

圓盤緩緩轉動,齒輪咬合的沉悶聲響在空曠的溶洞裡迴盪。

石門中間裂開一條縫。

一股子冷冽的風,從縫裡鑽出來,吹得幾個人打了個冷噤。

老北風趁著幾個人盯著石門的工夫,身子往後一縮,想順著棧道溜。

敖魯手裡的弩箭,幾乎是貼著老北風的腳尖釘在木板上。

“再動,腿就沒了。”

敖魯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讓老北風渾身僵住。

“耿先生,門開了,我也算帶到地方了,您就放我走吧。”

老北風帶著哭腔,那張腫臉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特別滑稽。

耿向暉轉過身,打著探照燈,直視老北風。

“你帶的路?這棧道是你領著來的?”

“要不是敖魯察覺這地勢不對,咱們早在那暗河裡被那些黑魚啃乾淨了。”

老北風眼神躲閃。

“我……我也是頭一回進得這麼深,以往就在外頭轉悠。”

“老北風,你身上那份地圖,是哪來的?”

“就是機緣來的。”

老北風愣住,手下意識往懷裡揣。

馬大力動作快,一把扣住老北風的手腕,反手一擰。

馬大力從他內兜裡掏出一張羊皮卷,展開一看,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符號。

“哥,這老王八蛋藏得真深。”

耿向暉接過地圖,藉著火光細看。

這地圖拓印本,上面標註的位置,正是這張家界地底的走向,盡頭畫著一個紅圈。

耿向暉嗤笑。

“都1985年了,你還信這套?”

此刻,石門這時候徹底開啟了。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每一步臺階上都刻著古怪的花紋。

“哥,別聽這老王八蛋忽悠,他這就是想騙咱們進去當替死鬼。”

馬大力在一旁提醒。

耿向暉心裡快速盤算。

老北風這個人,絕不能留。

“大力,把他綁了,塞進這石門裡邊。”

耿向暉吩咐。

老北風急了。

“耿向暉,你不能這樣!沒我引路,你們進得去出不來!”

馬大力哪裡聽他的,三下五除二把老北風捆成個粽子。

“老王八蛋,這就叫引路人的覺悟,你先進去趟趟路。”

馬大力用力一推,老北風骨碌碌滾下石階,驚叫聲傳出老遠。

幾個人等了片刻,下面除了老北風的咒罵,沒別的大動靜。

“走,跟上。”

耿向暉帶頭走進石門。

敖魯走在最後,手裡的短刀始終護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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