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完全消除記憶(1 / 1)
六六下車後頭一直疼。
她告訴桑落那個整形醫院的名字,也是希望她能查到,那就證明她夢到的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可能她的孩子已經在車禍裡……死掉了。
這個結論讓她血液逆流,渾身發顫。
如果孩子真沒了,那麼她這些日子的堅持和等待算什麼。
還不如一起死了。
想到這裡,她的頭又是一陣陣劇痛。
與此同時,在一個實驗室裡,一臺電腦螢幕發出滴滴的報警聲。
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跑過來,看著腦電圖中不斷起伏閃爍的紅點兒,眼中都流露出失望。
“還是不能完全消除記憶嗎?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
桑落把整形醫院的事告訴了司曜。
司曜是真頭疼這個老六,可要是不早點查清這女人的底細他也不能安穩,現在好容易有個線索,就說:“好,我讓小五去查。”
桑落笑著點頭,“說實話,六六臉上的傷疤修復得真不錯,要是查到了,我可以去那裡修復我的手腕。”
她雖然早有想法,但還是第一次對司曜提起,男人不由勾唇,“你喜歡就好,反正不管有疤沒疤,我都喜歡。”
粘粘嘿嘿一笑,“爸比好油膩。”
司曜:……好不容易說句情話,還被貼上油膩的標籤,他不要臉的嗎?
剛到家,比他不要臉的人就到了,喬治遞給桑落一張卡,“這裡面有10萬,麻煩你交給多米。”
桑落接過來,“好,我替她收了。以後,你少跟她說話,省得你女朋友誤會。”
喬治一向以桑落的長輩自居,現在反被她訓斥,沒有生氣,只有苦澀。
他沒解釋什麼,只是說了聲“有事”就離開了。
司曜巴不得他走,一路辛勞,他當然想一家三口好好休息。
第二天,他們去了大院兒陪老爺子,得知夫人給舅舅介紹了一個女孩子,他去相親了。
這下大家都來了興趣,等著他回來問情況。
哪知部隊有事蔚鴻沒回家,就留了個懸念讓他們期待一下。
三天假期很快過去,週一上班,大家都提不起精神。
桑落把多米叫到辦公室,把那張卡給了她。
“喬治給你的補償。”
多米的反應先是驚訝,隨後推開,“我不要,我又沒失去什麼。”
“怎麼沒有?如果不是喬治還有三分清明,你不就成了偷拍別人的變態了嗎?”
多米忽然想起蕭酒的要挾,不由溼了睫毛,“都是我不好,送人頭給她,讓她要挾您。”
“傻姑娘”桑落替她整理了下頭髮,“那這樣說,根本就是我連累了你。我們不要替壞人找理由,我們都一點錯沒有,錯的就是她們。”
多米給安慰到了,吸吸鼻子拿過那張卡,“那我把錢留下了,省得他不安心。”
桑落心裡有些難受,多米也許身材容貌比不上蕭酒,可她的學識人品比蕭酒強了一千倍,是喬治眼瞎。
兩個人正聊著,鬱凌一臉慌張地走進來,“桑落,出大事了。”
鬱凌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標題刺眼——“時光之海”涉嫌抄襲,Sage被指學術不端。
桑落往下滑,文章寫得有鼻子有眼:M國維克斯製藥與安康生物聯合研發的神經類藥物“Dawn”,核心化合物結構與“時光之海”幾乎一模一樣。
維克斯已向監管部門舉報,要求駁回凌雲的臨床試驗申請,並追究桑落的侵權責任。
評論區已經炸了。
“Sage?早說了是包裝出來的,靠男人上位的學術妲己,原形畢露了吧。”
“齊院士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司曜給她砸了那麼多錢,就砸出個抄襲?”
桑落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實驗成功那天的喜悅還沒散盡,就被這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心涼。
維克斯和安康的那種神經類藥物是針對創傷後障礙症,以及某些成癮的戒斷功能,她前些日子在期刊上看到過。
這看起來是跟自己完全相反的方向,可沒想到他們的核心化合物結構竟然跟自己的一樣?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抄襲。
“開會。”她站起來,聲音很平,但鬱凌看見她手指緊緊攥在一起。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曉琳坐在角落裡,第一次用那種語氣跟桑落說話。不是崇拜,不是恭敬,是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終於可以釋放出來的東西。
“徐老師,我早就說過,應該先申請專利再報臨床。現在好了,人家搶在前面,我們怎麼辦?”
桑落看著她,沒說話。
曉琳被她看得不自在,移開目光,“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太可惜了。您明明可以做得更好的。”
多米皺眉,“你這是在質疑徐老師?”
“我沒有。只是大家努力了那麼多久,還被人說抄襲侵權。”曉琳說著,眼淚就委屈地落下來。
不少人跟她一樣喪氣,這些資料都是他們一點點研究、實驗得出的結果,就像他們的孩子,現在卻說孩子不是他們自己的,能不委屈嗎?
鬱凌敲了敲桌子,“行了,現在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嗎?”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桑落身上。她站在投影幕前,許久沒動,側臉沉靜得像一尊石雕。
“維克斯的核心化合物,和我們的一樣,但他們改了一個基團。在法律上,這叫等同侵權。”
“就算是他們抄襲我們,卻比我們先註冊了專利,我們根本沒有證據。”
這就是剛才曉琳的觀點,也確實是最大的難題,大家都很悲觀。
桑落看了一眼手機,“我已經聯絡司總,律師團馬上過來。”
這個時候求助司曜,應該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可司曜又不是神仙,真的能解決板上釘釘的既定事實嗎?
有人就拿著手機在吐槽——“她還能有什麼辦法,找老公唄。”
“也就是找了個好老公,可以給她出錢出力。不過這次,他也救不了她了!”
大概過了一刻鐘,外面有人敲門。
大家都精神一震,多米忙過去拉開門。
外面站了兩個穿藏藍色制服的人,卻不是律師。
桑落和鬱凌同時站起來,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