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近在咫尺的距離(1 / 1)
馮媽接到電話後,匆匆下樓。
向珩將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小聲的動作。
“她睡著了。”
馮媽點了點頭,將聲音放得很低。
“小姐怎麼坐你的車子回來了?她的車呢?”
向珩挑著重點說。
“她去了一趟壹號公館,跟丁慧嫻見了面,心情很不好,馮媽,麻煩這兩天多注意點她的情緒。”
馮媽一聽就擔心了。
“這個姓丁的,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麼好的女兒,被她嚯嚯完了!”
又問向珩,“姓丁的跟小姐說了什麼?”
向珩眉眼微沉。
他也想知道到底說了什麼。
但她自始至終沒有跟他提過一個字。
或許現在在她的心裡,他已經連傾聽都沒資格了。
車門突然開啟。
簡茉從車上下來了。
向珩下意識地想去扶,最終還是收住了腳步。
馮媽過去扶住了她。
“小姐,怎麼臉色這麼差,趕緊上去休息吧。”
簡茉抿著唇,看向馮媽身後的人。
“恩。”
馮媽牽起了她的手,問向珩,“向總,要不要上去坐會兒?”
向珩:“不用了,不方便。”
馮媽:“這有什麼不......”
馮媽好像明白了什麼,沒再繼續說了。
“那向總,你路上注意安全。”
向珩:“恩。”
馮媽牽著簡茉離開,就像媽媽牽著自己的女兒一樣。
向珩看著她們的背影,有些放了心。
有馮媽在,她會把她照顧得很好的。
直到人影徹底的消失,他才像洩了氣般,靠在了車門上,隨後抽出一根菸,含在了唇間。
尼古丁的味道起到了情緒緩衝的作用,迅速分泌的多巴胺,稍微壓制了內心的焦慮。
可讓向珩沒想到的是,有人去而復返。
簡茉朝著他走了過來。
這一刻,向珩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手裡的煙。
她討厭煙味,所以他從來不在她的面前抽菸,更何況現在還懷著孕。
結果腦子一短路,他直接用手指將煙給掐滅了。
簡茉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般。
但她已經學會了保持表面的波瀾不驚。
她走到他的跟前,垂眸看著他被燙到的手指。
“不疼嗎?”
向珩刻意地轉移話題。
“怎麼又出來了?”
簡茉:“我忘了跟你說再見。”
向珩愣了愣。
“恩,再見。”
簡茉定定地看著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我能提個意見嗎?”
“恩。”
“以後,不要借酒消愁,不要抽菸解憂。”
“這好像是兩個意見。”
“那向總願意接納這兩個意見嗎?”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儘量。”
簡茉抿了抿唇,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向珩:“回去吧。”
簡茉:“恩。”
轉身之際,她瞥見他的嘴又張了張,所以刻意停頓了一下。
結果他什麼都沒說。
也好。
有些話,她們之間已經不能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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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婉趕到家中時,家裡充滿了一股的酒味。
上次陸欽淮提了一次後,她就把這間公寓的鑰匙給了他一把。
所以他可以自由出入。
看來,他提前到很久了。
洛婉走到客廳。
陸欽淮正躺在沙發上,看起來有些狼狽,白色的襯衫上還沾染了紅酒。
而地上,有倒了的紅酒瓶,還有碎了的紅酒杯。
不用想也知道,他又發火了。
陸欽淮雖喝了酒,但是並沒有醉,腦子清醒得很。
所以簡茉在壹號公館說的那些話,一遍遍地在他腦海裡迴盪,刺激著他的神經。
無法發洩的怒火一下子衝著洛婉來了。
“現在是不是連你也不把我放在眼裡?”
洛婉蹲下身子,收拾著地上的狼藉,平靜地回答著。
“你給我打完電話後,我就馬上剛回來了,只是路上有點堵車,所以晚了點。”
陸欽淮猛然起身,一把將洛婉扯了過去。
洛婉的手指劃過玻璃碎片,鑽心的疼痛讓她皺了一下眉。
陸欽淮完全沒有關心她手指的傷,盯著她皺緊的眉頭。
“怎麼?你現在也討厭我的靠近?”
洛婉心中有了數。
大概他又在簡茉那邊受了什麼刺激了。
“沒有。”洛婉抬起手指,“我手指受傷了,有點疼。”
陸欽淮捏住了她受傷的手指,突然含進了自己的嘴裡。
但他不是要替她止血,而是狠狠地咬了一口。
洛婉咬著牙承受著疼痛,沒有喊一聲。
陸欽淮發洩完後,扣著她的後頸,眼眸裡冰涼一片。
“你知道她跟我說什麼嗎?”
洛婉壓下心臟的疼痛,“不知道。”
“她說,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可能跟我在一起!就是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都不會回頭看我一眼!”陸欽淮咬牙切齒地說道,“她還說,我配不上她!”
“哈!竟然說我配不上她!”
“我是誰?我是陸欽淮,身價財富在江陽數一數二的陸欽淮,她竟然說我配不上她!”
“你說她可不可笑!”
洛婉伸出手,將他扣在她後頸上的手用力拉了下來。
“不可笑。”
陸欽淮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怔了一下。
“你說什麼?”
洛婉毫不畏懼地對上他駭人的眼眸。
“我說,不可笑。”
陸欽淮哼笑了一聲,“你也腦子壞了?”
“腦子不清楚的人,是你。”
陸欽淮雙眸微眯。
“婉婉,你知道你現在是在跟誰說話嗎?”
洛婉:“我知道,陸欽淮,陸總,陸家的掌權人,擁有著絕對的權利和財富的陸欽淮。”
洛婉嘆了口氣。
“但又怎麼樣呢,在我眼裡,你始終就只是陸欽淮,我喜歡的陸欽淮,我愛的陸欽淮。”
陸欽淮微微一愣。
“你說什麼?”
她愛他?
“你愛我?你確定你在說真話嗎?”
這一刻,洛婉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人生生撕裂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脫口而出這樣的話。
可能是壓抑太久了。
想讓他知道。
又或者,她也累了。
可即便她說了真心話,他也是不信的。
洛婉看著那雙似乎是帶著嘲諷的眼神,心如在滴血。
“我開玩笑的。”
這句話,陸欽淮倒是深信不疑。
“你要擺清楚你在我這裡的位置,僅僅是陪伴,如果要上升到什麼,那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就成了累贅。”
洛婉的心臟如被凌遲,千刀萬剮。
“我知道了。”
所有的人,都在勸她,不要愛上陸欽淮。
可她偏偏飛蛾撲火。
那這些痛,就是活該她受的。
洛婉,別抱怨,也別責怪,這本來就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