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窺門徑（1 / 1）
執行速度雖慢，但每一步都紮實無比。葉塵能真切地感知到，自己的力量在實實在在地增長！這種可以清晰把握的進步，讓他幾乎要熱淚盈眶。
時間悄然流逝，當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時，葉塵才緩緩收功，睜開的雙眼中，精芒一閃而逝。
一抹壓抑不住的喜悅爬上嘴角。僅僅大半日的修煉，效果竟遠超過去一年苦修《基礎引氣訣》的總和！他感受著丹田內雖未壯大多少，卻已凝實精純數倍的靈力，雖然距離煉氣二層仍有差距，但希望之火已熊熊燃起！
“王虎……張執事……九重天……”葉塵低聲念著這些名字，眼中再無往日的壓抑與無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初生的銳利與篤定，“等著吧，用不了多久，我葉塵，將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廢物！”
他將混沌珠小心收起，貼身放好，感受著它散發出的溫潤氣息，一顆心徹底安定下來。
屬於葉塵的新生，正式開啟！漫漫仙途，他必將踏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通天大道！
接下來數日，葉塵幾乎沒有離開過他那間陋室。
他全身心沉浸在《混沌五行訣》的修煉中，不敢有絲毫懈怠。簡陋的小屋，儼然成了他閉關的洞府。
每日天未亮，他便起身面東而坐，吸納日出時那一縷紫氣東來。據《混沌五行訣》所述，此氣蘊含先天生機，於混沌初分之刻最為活躍，對穩固初生的混沌根基大有裨益。隨後，他便閉門不出，將混沌珠握於掌心，心神沉入其中，引導那縷若有若無的混沌氣息，沿著功法記載的獨特經脈路線，一遍遍搬運周天。
修煉過程，並非一帆風順，反而充滿了艱辛。
《混沌五行訣》的行功路線與《基礎引氣訣》大相徑庭，涉及諸多隱脈、竅穴，聞所未聞。許多經脈原本閉塞狹窄，初次引導混沌氣息透過時，如同鈍刀刮骨、鋼針穿脈，劇痛難當，好幾次都讓他險些心神失守，功虧一簣。
汗水一次次浸透他的粗布衣衫，又被體溫和運轉的微弱氣息蒸乾，只留下斑駁的鹽漬。他時常疼得臉色發白，牙關緊咬，下頜線條繃得像石頭。
但他沒有放棄。
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次痛苦背後，都是實實在在的收穫。混沌氣息每執行一週，便壯大凝實一絲，雖然微不可察，但積少成多，涓涓細流終將匯成江河。在這股精純而強大的力量滋養沖刷下，體內原本脆弱如溪流的經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拓寬、強化。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對天地靈氣的感知，與以往截然不同。
過去，他只能模糊感應到周圍充斥著駁雜的五行靈氣，卻難以有效吸納。而現在，在《混沌五行訣》與混沌珠的雙重作用下，他彷彿開啟了另一扇感知的大門。
他能“看”到，原本涇渭分明、彼此排斥的各類靈氣，在混沌之意的籠罩下，界限變得模糊。《混沌五行訣》如同一個無形的漩渦，不分屬性，近乎霸道地攫取著身週一定範圍內的天地元氣，無論是金木水火土，還是風雷冰暗等異種能量，只要進入範圍，皆被納入，經過混沌珠的初步轉化，化作精純厚重的混沌靈力，匯入丹田。
這般修煉效率，比之從前修煉《基礎引氣訣》，何止快了十倍！
“這便是‘納萬靈而歸一’麼？”完成一個大周天後，葉塵緩緩收功，臉上雖帶疲憊，眼中卻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光芒。
他攤開手掌，心念微動。一絲淡薄卻異常凝實、色澤混沌、彷彿包含萬物又超脫其外的氣息，自掌心浮現，流轉不定。它非金非木，非水非火非土，卻又似乎兼具五行特性，流轉間散發出一股古老而厚重的韻味。
他嘗試著操控這縷氣息。
混沌之氣，可衍化萬法，包容萬物。理論上講，任何屬性的術法神通，皆可被其模擬施展，且因其本質更高，威力往往比單一屬性的靈力更勝一籌。
以他如今微末的修為，莫說衍化真正的混沌神通，便是最低階的火球術、水箭術等基礎五行術法，也絕無可能完整施展。但，初步的引導與模擬，未必不可嘗試。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一盞早已油盡燈枯的舊油燈上。燈盞內尚餘些許凝固的油脂，燈芯乾枯。
他凝神靜氣，嘗試將掌心那一絲微弱的混沌之氣，依照記憶中火屬性靈力的特性，進行引導、轉化與模擬。這是一個極為精細、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對他這初學者而言，難度不小。
第一次嘗試，氣息紊亂，未能成形。
第二次，氣息勉強聚攏，卻無“燃”意。
第三次……
葉塵並未氣餒。他明白，這非一日之功。深吸一口氣，重新沉下心神，不再刻意強求形態，而是專注於感受混沌之氣本身蘊含的“變化”特質，嘗試引導其向“升騰”、“熾烈”的方向微微偏轉。
時間點滴流逝，汗水再次從他額角滲出。
終於，不知經過多少次失敗，就在那縷混沌之氣的頂端，倏地冒出一粒極其微弱的赤紅星點，彷彿風中殘燭，卻真實不虛！
“成了！”葉塵心中低喝。
他強抑激動，小心翼翼引導著這粒微弱的“混沌火種”，緩緩飄向乾枯的燈芯。
“嗤……”
一聲輕微的爆響，燈芯被點燃，一簇小小的、穩定的橘黃色火焰跳躍而起，照亮了昏暗的陋室。
火光映在葉塵略顯蒼白的臉上，他眼中卻閃爍著難以言喻的狂喜！
看似只是點燃了一盞凡火，但其背後代表的意義，非同小可！這切實證明了《混沌五行訣》的玄妙與可行性！混沌之氣，確能模擬五行！
“以混沌為基，化火引，燃凡火，雖粗糙至極，卻是真正的入門了。”葉塵凝視著跳動的火苗，心中生出無限期待，“若有一日，我修為高深，混沌之氣沛然充盈，屆時模擬施展真正法術，乃至……超越法術範疇，觸及大道本源之力，又將是何等光景？”
激動過後，是強烈的虛弱感與飢餓感襲來。
這幾日近乎不眠不休的修煉，對精神和體力都是巨大消耗。那三顆下品靈石，早已在修煉初期被用作引子，輔助混沌珠運轉，化為齏粉。閉關期間，他僅靠清水和一點存糧度日，此刻已是油盡燈枯。
現實問題，無比清晰地擺在眼前：資源匱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