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1 / 1)
“何意?”趙乾嗤笑一聲,上前一步,眼神貪婪地掃過葉塵,“葉塵,別裝模作樣了!這一個多月,你在後山定是得了奇遇吧?這般詭異的劍術,還有這身強悍肉身,把你的機緣交出來,再奉上那柄殘刀,本座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他的目標果然是斷刀與自己的機緣!葉塵心思電轉,瞬間想通關鍵——宗門小比時,自己擊敗雷震,所用鐵劍被毀,想必那時便被趙乾瞥見了懷中的斷刀。
葉塵故作憤怒,厲聲呵斥:“趙乾!你身為內門弟子,竟敢破壞宗門規矩,欲要殘殺同門?!”
“門規?”趙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面容愈發猙獰,“在這荒山野嶺殺了你,誰會知曉?頂多算你運氣差,葬身妖獸之口!誰讓你不知好歹,敢擋本座的路!”
話音未落,他身旁的兩名煉氣四層修士已然出手。一人手握長鞭,鞭身如毒蛇吐信,直抽葉塵雙腿,意圖束縛他的動作;另一人則掐動法訣,數枚冰稜瞬間凝結,寒氣刺骨,直取葉塵周身要害。兩人攻勢凌厲,配合默契。
換做半個月前,葉塵孤身應對兩名煉氣四層修士,難免有些吃力。但此刻,他早已今非昔比。
葉塵眼底精光一閃,臉上的驚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他不再掩飾實力,澎湃的混沌之力自體內轟然迸發,經《太上真解》強化的肉身潛能,在這一刻徹底釋放。他雙腿猛然一踏,身形如炮彈般激射而出,直撲那名揮鞭修士。
“噼啪!”長鞭抽在他身上,僅發出皮革摩擦般的聲響,未能留下絲毫傷痕;數枚冰稜“叮叮噹噹”砸在他胸前、手臂,盡數震碎,根本無法穿透他的肉身防禦。
“什麼?!”揮鞭修士驚撥出聲,滿臉難以置信。
葉塵如猛虎入羊群,雙手成爪,金色的金屬性靈光凝於掌心,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狠狠拍向那名揮鞭修士的面門。後者臉色驟變,想要躲閃卻已不及。
“噗嗤!”
五根指尖如燃火鋼爪,深深嵌入對方面部骨骼。葉塵手臂微震,恐怖的肉身之力轟然爆發,直接將那名修士的頭顱震成齏粉,紅白之物飛濺滿地——一擊斃命!
另一側釋放冰稜的修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要逃竄。葉塵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紅色的火焰靈光縈繞雙拳,裹挾著炙熱霸道之力,化作一道拳芒跨越空間,狠狠轟擊在對方後背。
“轟!”
那名修士如遭重錘,身體倒飛出去,接連撞斷數棵大樹才重重落地,胸口凹陷,氣息全無。
眨眼之間,兩名煉氣四層修士盡數伏誅。
趙乾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他死死盯著葉塵,渾身顫抖,聲音發顫:“你……你到底是個什麼妖孽?!”
葉塵緩緩轉身,抖落掌心的血跡,望向趙乾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待一具屍體。
“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趙乾臉上那抹志在必得的獰笑,如同寒冬臘月裡凍僵的寒冰驟然遭遇正午烈日,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驚恐與駭然,連原本圓睜的瞳孔都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裡面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懼。
他死死盯著如同從九幽地獄歸來的殺神般,緩緩轉過身的葉塵,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又猛地瞥向身旁不遠處的地面——那兩名他特意請來的煉氣四層幫手,此刻已然身軀僵直、氣息斷絕,雙目圓睜著定格在臨死前的驚愕,如同兩具被抽空了生機的木偶,重重倒在粘稠的血泊之中,暗紅色的血液正順著地面的溝壑緩緩蔓延,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趙乾的腳底竄起,如同毒蛇般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的汗毛都根根倒豎,連牙關都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顫。
這根本不是什麼任人揉捏的煉氣二層軟柿子!這分明是一頭披著凡人皮囊、暗藏鋒利獠牙的兇獸,只是之前一直收斂了自身所有的鋒芒,如同蟄伏的獵手般,靜靜等著他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獵物,自投羅網!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趙乾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尖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他下意識地連連後退,慌亂之中,腳下被一塊凸起的碎石狠狠絆了一下,身形一個趔趄,雙手胡亂揮舞著才勉強穩住身形。
往日裡那份欺壓同門、囂張跋扈的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不堪的窘迫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葉塵沒有絲毫回應,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彷彿眼前的趙乾,不過是路邊一塊無關緊要的頑石,唯有一雙眸子,冰冷得如同萬年不化的極寒冰川,沒有半分溫度,直直地鎖著趙乾,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緩緩抬起腳步,一步步朝著趙乾逼近,厚重的靴子踩在地上堆積的枯葉上,發出“咔嚓、咔嚓”的細微聲響,在這死寂得能聽到蟲鳴的林間,卻如同催命的鼓點,一聲聲沉重地敲在趙乾的心頭,讓他的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衝破胸腔的束縛。
“葉……葉師弟!不,葉師兄!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錯了!求您饒我一命!”趙乾徹底慌了神,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諂媚笑容,額頭之上瞬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他猙獰的臉頰不斷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誤會!這全都是一場天大的誤會!是王虎!對,都是王虎那個混蛋慫恿我的!是他嫉恨你在宗門小比上出盡風頭,嫉妒你得到長老的賞識,想要報復你,才花言巧語挑唆我來找你麻煩!我……我只是一時糊塗,被他矇蔽了心智,才做出這等蠢事啊!”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一邊拼命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卸到不遠處,已經被廢掉修為、癱倒在地、毫無反抗之力的王虎身上,一邊趁著葉塵緩步逼近的間隙,右手悄悄挪到腰間,指尖小心翼翼地摸向懸掛著的一個青色錦囊,眼神中閃過一絲隱秘的希冀與狠厲——
那裡裝著他最後的保命底牌,一張由他那位已是築基修士的表哥李昊,親手賜下的“金劍符”。此符乃是一階上品符籙,激發之後,可凝聚出一柄金色劍影,威力堪比築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足以輕易破開煉氣期修士的任何防禦,乃是他壓箱底的保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