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暗流從未停歇(1 / 1)
“無名殘碑,材質不明,年代不可考。其上符文蘊含極致的‘寂滅’道韻,疑似某上古寂滅劍道傳承碎片。然此道韻過於極端兇戾,非心志堅韌、與寂滅之道深有契合者,不可輕易參悟;強行觀摩,輕則道基受損,重則神魂俱滅,萬劫不復。宗門歷代以來,曾有三位劍道天才嘗試參悟此碑,皆無功而返,其中一人道心受損,修為停滯不前,另外二人神魂重創,淪為廢人。慎之!慎之!”
介紹極為簡短,卻字裡行間都充滿了警告的意味,足以讓絕大多數修士望而卻步。
“寂滅道韻……上古劍道傳承碎片……”葉塵眼中精光暴漲,心中的激動難以抑制。這不正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傳承嗎?他身負噬天劍尖帶來的寂滅劍意,又剛剛凝聚出混沌劍種雛形,正需要更深層次的寂滅之道來磨礪自身、填充道途!那所謂的兇險,對旁人而言是致命的陷阱,對他而言,反而可能是一場天大的機遇!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再次對那角落的宿老躬身行禮,語氣堅定:“前輩,弟子選擇參悟此無名殘碑。”
一直如同枯木般靜坐的老者,此刻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眸渾濁不堪,卻彷彿能看透人心,目光在葉塵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他丹田氣海的位置微微一頓,似乎察覺到了那初生的混沌劍種與寂滅劍意,神色微微一動。
“此碑兇險異常,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你確定要參悟?”老者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兩塊枯木相互摩擦,帶著一絲勸誡之意。
“弟子確定。”葉塵目光堅定,語氣不容置疑,“弟子之道,與此碑所蘊含的寂滅之道有緣,即便兇險,也願一試。”
老者不再多言,枯瘦的手指輕輕一點,那籠罩在黑色殘碑之上的黯淡禁制,便悄然散去。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純粹的寂滅氣息,瞬間瀰漫開來,讓整個藏經閣頂層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數分,空氣中的靈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給你三日時限。能否有所收穫,全看你的造化。若在參悟過程中感到不適,或是察覺到道基、神魂受損,立即退出,莫要強求,否則悔之晚矣。”老者說完,再次緩緩閉上了眼睛,恢復了之前枯木般的狀態。
“多謝前輩提點。”
葉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因那濃郁寂滅氣息而產生的悸動與不適,邁步走到黑色殘碑面前,盤膝坐下。他並未急於將神識探入殘碑,而是先調整自身狀態,將丹田內的混沌劍種雛形運轉起來,散發出微弱的混沌光暈,護住自身經脈與道基;同時引動識海中的寂滅劍意,包裹住自己的心神,防止被殘碑的寂滅道韻直接沖刷、同化。
做好這一切準備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將一縷神識,緩緩延伸向那佈滿詭異古老符文的黑色殘碑。
神識與殘碑表面接觸的剎那——
“轟!”
葉塵只覺得自己的整個意識,瞬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拖入了一片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之中!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物質,沒有能量,甚至沒有時間的流逝,只有永恆的虛無與終結,彷彿整個世界都已經歸於寂滅。一股遠比噬天劍尖所帶劍意更加古老、更加純粹、更加徹底的寂滅意境,如同滔天巨浪一般,瞬間將他的神識徹底淹沒!
這並非刻意的攻擊,而是寂滅道韻的直接沖刷與碾壓。若是道心不堅,若是與寂滅之道無緣,在這等極致的意境沖刷下,道基會瞬間被侵蝕瓦解,神魂也會被這無盡的“空無”同化、消散,最終淪為虛無。
葉塵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絲細微的血絲,但他死死守住靈臺一點清明,不肯有絲毫退讓。丹田內的混沌劍種雛形瘋狂旋轉起來,散發出越來越濃郁的混沌光暈,努力包容、消化著這股恐怖的寂滅道韻;識海中的噬天劍尖也劇烈震顫起來,散發出與殘碑同源的寂滅氣息,一邊幫助他分擔著道韻沖刷的壓力,一邊從中汲取著某種古老的、純粹的寂滅養分,不斷壯大自身。
他的神識在這片無盡的寂滅意境中,艱難地探索著、掙扎著,努力捕捉著那些破碎符文所傳遞出的古老資訊。那並非具體的修煉法門與劍訣招式,而是一種對“寂滅”本質的極致闡述,是對萬物終結、歸於虛無的天地規則碎片的深刻理解。
劇痛席捲全身,如同靈魂被生生撕裂成碎片,又在極致的煎熬中強行重組,每一寸神魂都在發出瀕死的哀嚎。可就在這撕心裂肺的痛苦之中,葉塵對“寂滅”之道的領悟,卻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加深、沉澱。他丹田內那初生的混沌劍種雛形,在這狂暴的寂滅道韻沖刷之下,非但沒有潰散瓦解,反而變得愈發凝實厚重,劍種表面的混沌光斑中,那抹象徵寂滅的深邃黑暗,也愈發濃郁,隱隱透出一股吞噬萬物的氣息……
就在葉塵於藏經閣頂層苦苦參悟、承受極致洗禮之時,青雲宗看似平靜的表面之下,暗流從未停歇,正悄然湧動。
刑罰殿,一間光線昏暗的密室內。
趙嵩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死死攥著手中的情報玉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對面站著的,是他最信任的親信執事。
“你確定無誤?他在黑風山脈深處,疑似接觸過‘那個地方’的氣息?”趙嵩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壓抑不住的殺意與急切。
“回長老,屬下已經多方交叉驗證,此事可能性極高。另外,據安插在玄冥宗的暗線傳回訊息,冥骨老鬼臨死之前,似乎曾以秘法傳遞出一段極其模糊的影像碎片,其中……隱約有類似‘聖教’標記的痕跡出現,雖然後續被一股神秘力量強行抹去,但殘留的氣息痕跡依舊清晰可辨。”執事躬身低聲稟報,語氣恭敬而謹慎。
趙嵩眼中寒光暴漲,咬牙切齒道:“聖教……果然如此!葉塵此子,身懷不為人知的大秘密,又與這等邪道勢力牽扯不清,留著他,必成我青雲宗的大患,更是我報仇路上的絆腳石!”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桌面,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冷笑:“宗主雖暫時保下了他,念他帶回所謂的情報有功,但只要我們能找到確鑿證據,證明他勾結聖教、危害宗門安危,到那時,就算是宗主,也沒有理由再護著他!”
“長老的意思是……”執事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