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此子未來，不可限量（1 / 1）
混沌劍種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震顫，爆發出朦朧而古老的混沌光華，將葉塵的丹田氣海映照得一片迷濛，一股厚重、蒼茫、彷彿源自天地初開的氣息從他體內擴散開來，與金煜那熾盛的金光形成鮮明的對比——一金一灰，一剛一柔，一攻一守，相互對峙。
識海中的混沌珠也似乎被這生死危機與極致的混沌意念引動，散發出一縷微不可察、卻位格極高的混沌本源氣息，緩緩融入混沌劍種之中，讓劍種的光芒愈發濃郁，那股包容萬物的氣息也愈發厚重。與此同時，那被太清封靈印封印的暗紅碎片，似乎也因這極致的混沌意蘊與生死危機，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封印之上隱隱浮現出細微的裂痕，一縷極其細微、卻精純無比的寂滅本源，無視了太清封靈印的隔絕，悄然滲出，融入了周身的混沌光華之內，與混沌之力交織纏繞，讓這混沌屏障多了一絲寂滅的堅韌。
剎那間，葉塵周身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彷彿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化作了一個人形的、不斷扭曲旋轉的混沌漩渦！灰濛濛的混沌氣流將他整個人包裹，漩渦內部彷彿有地火水風在重演，萬物在生滅，散發著一種古老而蒼茫的道韻，看似柔和，卻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彷彿能容納天地間的一切能量，無論善惡，無論剛柔。
就在此時，那一道蘊含金丹之力的金色戮仙劍氣，已然射至，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悍然刺入了那混沌漩渦之中！
沒有想象中的驚天爆炸，沒有能量對撞的狂暴轟鳴，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整個演武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擂臺中央的景象，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們預想中的葉塵被劍氣洞穿、身死道消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那道無堅不摧、能洞穿一切的金丹劍氣，在闖入混沌漩渦的瞬間，其恐怖的毀滅效能量，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不斷生滅衍化的混沌氣流層層削弱、分解、同化！劍氣中蘊含的金屬性極致鋒銳之意，被混沌的包容性徹底包裹、化解，再也無法展現出絲毫的殺傷力；其無物不破的穿透力，被混沌“無定形”的特性層層卸力，如同拳頭打在棉花上，力道被瞬間分散，最終消散於無形；其毀滅一切的意志，被混沌中蘊含的“生滅迴圈”之意蘊中和，如同冰雪融入溫水，徹底失去了原本的猙獰。
混沌，並非堅不可摧的盾牌，而是無形無質、可剛可柔、包容一切、同化一切的“道”之體現！它不與任何力量對抗，卻能將所有力量化為己用，這便是混沌之道的真正玄妙，也是葉塵絕境之中，領悟的保命之法！
“滋……嗡……”細微的聲響在擂臺之上響起，金色戮仙劍氣在混沌漩渦中艱難前行，速度越來越慢，光芒越來越黯淡，體積也在不斷縮小，彷彿一條失去了力量的金龍，闖入了無盡的混沌迷霧，失去了方向，也被磨去了所有的爪牙與鋒芒。
最終，在穿透了大半混沌漩渦，距離葉塵本體僅剩寸許之時，那道金丹劍氣徹底耗盡了所有力量，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轟然崩散，化為最精純的金屬效能量粒子，被周圍的混沌氣流貪婪地吞噬、吸收，成為了混沌劍種成長的養料。混沌劍種微微震顫，光芒愈發凝練，顯然在吸收了金丹劍氣的精華後，又有了一絲細微的突破。
混沌漩渦緩緩平息，灰濛濛的氣流漸漸收斂，重新顯露出葉塵的身影。他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七竅中都滲出絲絲縷縷的鮮血，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顯然，為了催動這超越自身極限的“混沌御”神通，他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神魂與經脈都受到了重創，體內靈力也幾乎耗盡，連站立都變得十分艱難。
但，他終究是擋下了！以築基五層之軀，硬生生扛下了一道足以斬殺築基巔峰修士的金丹劍氣！
全場，死寂無聲。所有弟子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張大嘴巴，瞪圓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擂臺上那個雖然狼狽不堪，卻依舊脊背挺直、頑強站立的青衫身影。擋住了？金丹劍氣……竟然真的被擋住了？！這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對築基修士認知的範疇，這不是奇蹟，這是逆天！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逆天之舉！
金煜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隨即迅速轉化為極致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他賴以翻盤、志在必得的符寶一擊，他引以為傲的金丹劍氣，竟然被對方以這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方式擋住了？！這葉塵，到底是人是鬼？！他身上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秘密？！他耗費自身靈力、揹負違規之名催動的符寶，竟然連對方的一根頭髮都沒有傷到，反而成了對方的“養料”，這讓他如何接受？！
高臺上，吳長老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的凝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精光，死死盯著葉塵，眼中滿是讚歎與震驚，喃喃道：“奇才！真是百年不遇的奇才！混沌真意，竟能領悟到如此境界，此子未來，不可限量！”
雲舟更是猛地站起身，身軀微微顫抖，死死盯著擂臺上的葉塵，眼中滿是激動與敬佩，喃喃道：“混沌……這是真正的混沌真意……包容與承載，相輔相成，不拘泥於攻伐，不執著於破滅，此子之道，已然遠超同輩，甚至遠超許多金丹修士！”
就連一直如同枯木般端坐、神色不變的刑罰殿副殿主趙嵩，也第一次露出了極其凝重的神色，目光緊緊鎖定葉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異芒——有貪婪，有忌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不知在思索著什麼。他心中清楚，這樣的天才，若是不能為己所用，將來必定會成為自己的心頭大患，尤其是葉塵還殺了他的孫兒趙虎，這筆仇，他始終記在心裡。
“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擋住！”金煜狀若瘋狂，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他嘶吼著，雙手再次結印，想要再次催動那枚光芒已然黯淡了不少的金光戮仙符——他不甘心，他絕不能輸給葉塵，絕不能！哪怕耗盡自身修為，哪怕被宗門重罰，他也要將葉塵徹底斬殺！
“夠了！”吳長老一聲蘊含金丹威壓的沉喝，如同驚雷般在金煜耳邊炸響，震得他氣血翻騰，心神劇震，結印的動作瞬間一滯，嘴角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倒。
“金煜，動用符寶已屬違規，如今還敢頑劣不休，漠視宗門規矩！”吳長老聲音威嚴，不容置疑，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金煜，“此戰，到此為止！葉塵，勝！”
“我……我不服！”金煜還想爭辯，想要訴說自己的不甘，想要繼續出手，但對上吳長老那冰冷刺骨、帶著金丹威壓的目光，以及感受到臺下無數道異樣、嘲諷、敬畏的視線，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失敗、羞辱、憤怒、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眼前一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竟是氣急攻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昏死過去。
“金師兄！”立刻有與金煜交好的核心弟子縱身躍上擂臺，急忙扶住他，臉上滿是焦急與擔憂，看向葉塵的目光，也帶著一絲怨毒與不甘。
吳長老看了一眼氣息微弱、勉強支撐的葉塵，眼中閃過一絲憐憫與讚歎，高聲宣佈：“葉塵傷勢過重，准予放棄後續比賽，專心調養傷勢。四強另一組比試，齊嶽對陣柳青青，勝者與輪空的弟子角逐前二。綜合本屆大比表現，葉塵，位列本屆宗門大比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