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深藏不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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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是這輩子,而是連帶上一世兩輩子。

林晚棠雖最善騎射,也很愛馬匹,卻礙於女子身份,從不曾有一匹真正屬於她的馬匹。

這一賞賜,不,對林晚棠來說幾乎是恩賜,不僅送到了她心坎裡,更是她夢寐以求的。

她歡愉地俯身抱緊玄驪的馬頸,“玄驪,你以後就是我的了!”

魏無咎沒想到她會如此,一時靜默,旋即也被她的反應弄得忍俊不禁,就順口一道:“這麼高興?”

“當然……”

林晚棠下意識就回,卻稍加深思,就笑著又道:“重點不是都督賞賜我這匹馬,而這可是都督送我的第一份禮物啊。”

魏無咎深深的眸色再度一凝,望著她眉開眼笑地趴在馬背上,撫過玄驪後,直起身再度牽著韁繩駕馬馳騁,圍繞著他,不遠不近的遛馬飛掠。

她的坦率,她的颯爽,甚至還有她的善解人意……

都無疑如一縷縷微風,吹進了他寂寥荒蕪的心中。

但魏無咎冷清冷血慣了,很不適這是一種什麼感覺,他後知後覺的才回過神,移開目光,邁步往江福祿那邊走,隨口也只道:“別撒歡了,還要趕路。”

“哦,是了!”

林晚棠倒也痛快,忙不迭勒馬放慢速度,緩緩地跟隨著去了院門。

江福祿一直目視著,許久都不曾收回,躬身低語:“大人,先前讓夜鷹查閱林小姐的底細,可不曾知曉她善馴馬騎乘啊,這林小姐竟然還深藏不露吶?”

擅長騎馬倒不是什麼大事,甚至無關緊要,但是,稍微多想想,這點小事她都能藏得滴水不漏,最重要的,是查都沒查出,那其他的呢?

她會不會還藏了很多別的事,不顯山不露水的,那這堪為細思極恐。

江福祿最怕錯看了林晚棠,如果她真與太子殿下合謀,意圖臥薪嚐膽,假借悔婚留在魏無咎身邊,韜光養晦指代時日,意圖不軌,那完全防不勝防!

魏五的事,還一直沒有查出幕後黑手,懸而未決的如在每個人頭上的一柄利刃,江福祿越想越憂慮:“大人,此去老奴不放心啊,只夜鷹一人跟隨怕是不妥,不如……”

沒讓江福祿絮叨下去,魏無咎輕微搖頭一抬手:“公公多慮了,她若包藏禍心,公公不信她,還信不過我嗎?”

魏無咎眸中那絲柔光瞬時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冷戾凜冽,直抵人心:“她只要稍露出馬腳,我就能結果了她,何況,她背後還有林儒叢,林氏一族呢。”

換言之,就算林晚棠一切都是處心積慮,一切都是偽裝出來假的,一切都是她的虛以為蛇,那麼,她是林儒叢親生嫡女這一點,總歸是真吧?

她說與生母陳氏嫌隙已深,甚至到了仇冤的地步,但對父親林儒叢,林晚棠可是每每談及敬重有之,又生怕旁人蓄意謀害誣陷了林儒叢。

江福祿想了想,這才點頭:“說的也是,也是老奴多疑矛盾了。”

“無甚。”魏無咎整理了下袍袖,看著夜鷹牽著那匹他最愛的坐騎汗血寶馬過來,他接過韁繩,再口出驚人:“夜鷹,此行你不必跟隨。”

夜鷹一怔,江福祿更是一驚。

兩人異口同聲:“啊?不是大人啊,這怎麼行?”

魏無咎懶得多言解釋,就翻身上馬後又道:“夜鷹有些日子沒休沐了,回家去陪陪娘子孩兒吧,江福祿,去支五十兩給夜鷹帶著。”

夜鷹下意識先謝恩,再要遊說,卻聽到外面傳來一聲高喊:“大人!何時走啊!”

來人正是黎謹之。

還有一個皮膚略顯黝黑,卻是眉清目秀,身量高挑也分外精壯的男子,穿著一身樸素麻衣,也沒什麼禦寒之物,正一臉陰沉地為黎謹之牽著馬。

這人就是張遷。

兩人官職不僅齊平,非要論的話,黎謹之還算張遷的下屬,可偏生黎謹之毫無謙恭之意,仗著多年交情,就讓張遷喬裝打扮成了僕從,給其牽馬墜蹬!

張遷滿臉鬱結,對著院內就道了聲:“屬下參見大人。”

說完,張遷又看向已經騎馬踏出院子的林晚棠,猛然一愣,不僅面生,還從未聽聞過大人府上還有這種模樣俊俏的後生,就疑惑:“你是……何人?”

黎謹之還吊兒郎當地騎坐在馬鞍上,剛想下馬的動作聞言也頓了下,再抬頭:“呦呵,沒見過啊,你是……大人的小舅子?”

林晚棠抿唇,本想解釋道明身份的,但聽到黎謹之的話,就知道對方錯將自己當成了庶弟林徹了。

林徹今年十四歲,雖是庶出,但生母也是大家閨秀,不爭不搶地從未與陳氏起過嫌隙爭執,更是對林晚棠處處敬重,因此林晚棠也和林徹關係較為親厚。

她沒急著開口,也有些思念弟弟的,片刻後再要開口,卻被同樣騎馬踏出院子的魏無咎出聲搶先:“猜對了,她就是林徹。”

林晚棠抿唇沉默了。

黎謹之感覺猜對了,對張遷揚了揚眉,拱手抱拳道:“林公子,幸會,在下黎謹之,任東廠千戶,下面這位是張遷,在下的馬伕。”

張遷攥緊韁繩,真想抽刀砍了這姓黎的!

魏無咎一笑,駕馬與林晚棠並駕齊驅,輕然淡聲:“別聽黎謹之胡扯,那是張遷,張千戶。”

林晚棠恍然,忙以林徹自居,也沒拆穿魏無咎故意撒的小謊言,向兩人行禮,然後三人騎馬紛紛前行,唯有張遷,因著扭傷了腿不便騎乘,只好跟隨步行。

行進京中大街小巷,不緊不慢地只當巡遊賞景,幾人都沒帶隨從侍衛,也沒穿朝服官冕,百姓只當是世族大家的紈絝子弟,並無避讓,也無矚目。

魏無咎看著一處賣糖人的,就看了眼林晚棠。

林晚棠不太愛吃甜食,也對糖人無感,目不斜視地仍舊騎著馬,餘光時不時的看眼自己新得的愛寵玄驪,摸摸鬃毛,展顏不已。

魏無咎便收回了目光,只在行進一處賣糖葫蘆時,扔了幾個銅錢,摘取一串扔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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