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置於死地(1 / 1)
“估計是,出手太闊綽了,不如我們……”
管家沒說下去,卻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儼然就是要殺人搶財。
王虎笑哈哈地擺了擺手:“都啥時候了?咱們早就金盆洗手不幹那些勾當了,何況這裡距京城太近了,你怎知這幾人在京中沒有親戚?萬一是朝中之官,咱們輕舉妄動,不就是給殿下招惹是非麻煩嗎?”
王虎可惹不起沈淮安,也沒那個膽子,但放任大魚肥水溜走,他又不甘心,咬著菸袋轉了轉眼珠:“不如還是老規矩,哄著他們賭幾把,不也行嗎?”
管家想了想,一嘬牙花子點了頭:“也成,反正他們說要住個幾天呢,來得及!”
王虎和管家又商議了會兒,圈套設下,當夜無事,次日,王虎還不等找機會去會會這四人,沒成想人就都走了。
倒不是徹底離開,而是魏無咎不滿院內到處都是眼線耳目,不便於幾人交談,藉口要去寺廟進香,四人什麼都沒帶,輕手利腳的就出了行院。
找了間茶樓,黎謹之扔給小二五兩銀子直接包了場,然後幾人坐下,邊喝茶邊彙總資訊。
黎謹之率先說:“我昨晚找了幾次茬,但行院裡的僕從口風緊,探不出什麼,但後半夜我巡查了一遍整個院子,後院有重重把守,裡面關了二十三個姑娘。”
“可惜我沒法靠近,也分不清哪個是柳玉娘,但有個雙腿殘疾行動不便的女子,她應該是多半發現了我,卻沒聲張,還有意幫我遮掩……”
黎謹之想著昨晚他一時疏忽險些被發現撞破,幸好那女子幫忙掩蓋了過去,他不住皺眉深呼吸:“那女子在後院有些許可權,又不像跟王虎是一夥的,只等今晚,我再去探查便可知。”
魏無咎把玩著白釉茶盞,輕微點頭:“謹慎點,以你的身手,不掉以輕心就不會露事。”
黎謹之笑著撓撓頭:“知道了師哥,是我輕敵了,以為一群鄉巴佬沒當回事。”
魏無咎看了他一眼,沒什麼斥責,但也瞬時讓嬉皮笑臉的黎謹之收斂老實了。
張遷趁機在桌下踩了黎謹之一腳,再趁著對方喊疼推開他,然後道:“昨日我們進了院子,我就探聽了一下整個府邸院子,有暗道密室。”
“而且錯落有致,堪比地宮。”
張遷說著,就從袖內掏出了一張紙,展開後就是整個院子的地勢圖,以及地下暗道密室方位。
他手指了指其中兩處:“這兩處還有些不詳細,我聽著裡面聲音太過嘈雜,沒法具體判斷,今晚我再試試,應該就差不多了。”
“好,你且辦好。”魏無咎應著,一邊看著圖紙一邊與身旁不明所以的林晚棠解道:“張遷功法一般,但內力雄厚,而且耳聰目明,聽力尤為了得。”
只要周遭環境稍微靜謐些,張遷就能透過耳力,在腦海中漸漸描摹出整個院子、府邸、乃至宮殿的地勢,是否有暗道地宮,也能聽聲判位。
張遷受不住被如此誇獎,有些不自然的:“言重了,我……我就是有點小本事罷了,不值一提。”
魏無咎笑了笑,又與林晚棠說:“他內向,但還極其善用毒,智謀與手段都相當不錯。”
林晚棠震驚也羨煞,還尤為敬仰,忙向張遷抱拳:“張大哥無需自謙,如此本事傍身,實乃讓人欽佩。”
張遷憨笑:“不敢當不敢當。”
說完張遷就忙起身,說再去要兩樣茶點,快先閃了。
黎謹之卻不想走,就眼巴巴地盯著魏無咎,等著他也向林晚棠誇誇自己,結果等了又等,都沒等到魏無咎一句言談,他索性心死,也灰溜溜的先閃了出去。
魏無咎等人走後才與林晚棠低笑道:“黎謹之是與我同師門的小師弟,你也看到了,他灑脫隨性,不愛受約束,入朝為官,也算是難為他了。”
林晚棠早就知曉兩人的師兄弟關係,聞言諾諾地點頭:“確實。”
“這兩人都可信得過,他們也個有本事,黎謹之的武功並不在我之下,尤以輕功最擅,還會易容之術,經他手改頭換面之人,任親生父母都難以再認出。”
而黎謹之也會些醫術,但不過皮毛,只因他當初懶得跟師父多學多研磨。
林晚棠一一記著,再想著什麼眸色含笑地看著魏無咎:“那你呢?你最擅長什麼?”
“我?”魏無咎沒想到話題又繞到了自己頭上,他不由地斂了些笑,輕微挪身靠向林晚棠,隨著喉結滑動,低醇的聲線緩溢:“我說我最擅蠱惑,你可信?”
磁性的聲音如似天籟,隨著薄唇緩緩吐納,再配上他這張清雋如畫的臉,當真撩撥於無形,屬實一瞬就易勾得人心猿意馬。
林晚棠訝異地忙避開了些,也別過臉,“你又在逗我了。”
嘴上如此說著,但她移開的耳畔卻不由得有了些泛紅。
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捏緊。
確實容易被他蠱惑,但這也不算他最擅長的吧?充其量算是他最擅蠱惑女人。
林晚棠心裡腹議了句,啜了口茶,又將話題拉回來:“不過,我方才就想問,我們此行不是要找被洗劫的朝貢,尤其是丟失的夜明珠嗎?怎還扯到了別的?”
魏無咎也沒避諱,展臂倚著座椅,慢慢地將張遷和黎謹之先前經過密探,查出的事和盤托出,附帶上了他的推測:“這一切,應該都與沈淮安有關。”
一句話,正切中林晚棠的心。
她眸色微沉,思索道:“應該沒猜錯,那蓄意想誣陷我父親的,也是沈淮安,我們此行不僅要找到朝貢和夜明珠,要是還能解救出那些姑娘,有了她們的口供,再稟明皇上,必然能治沈淮安一個結黨營私,利益燻心禍國殃民之罪!”
“不不……”
林晚棠眯了眯眸,又改口:“只這些還不夠,沈淮安在幾位皇子中居嫡居長,位處東宮已久,早已是樹大根深,想要絆倒他,不能只靠這些……否則不痛不癢的,皇上也不會重則於他,反倒還會讓他對我們起了警惕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