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情敵相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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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二更天。

定縣的行院燈火漸熄,寂靜空空的人聲了無。

“大人,王虎拒不交代,懼怕刑苛,趁人不備自戕而亡。”

一名錦衣衛躬身上前,低聲回稟:“柳玉娘過於受驚,嚇破膽也死了。”

說著,另外兩名錦衣衛抬著一具屍身走來,上面蓋著白布,林晚棠走過去掀開布,看到是面孔猙獰的王虎。

脖頸還有一道刀傷,確實是自戕而死。

林晚棠又蓋上了白布,再看向錦衣衛:“柳玉孃的屍身呢?”

“這個……”

錦衣衛有些欲言又止,躊躇了下才坦明回:“柳玉娘見到了王虎自戕,過於受驚從而發瘋,撕扯衣衫,又抓傷自己,還嚇破膽失了禁,屍身過於汙穢,實在不便讓大人和公子目睹髒了眼睛。”

說著,錦衣衛俯身單膝跪地:“請大人恕罪,屬下已經讓人在郊外荒野地挖坑,將柳玉孃的屍身草草掩埋了。”

言及此,林晚棠雖有疑慮,但錦衣衛都是魏無咎的人,沒必要幫著柳玉娘詐死欺瞞,而且受驚嚇死之人,好像確實有失禁的徵兆。

魏無咎側顏看了眼林晚棠,幾乎一瞬就知道她的顧慮,便道:“讓他們挖出來,我們過去看看?”

林晚棠晃了下神,旋即一笑搖頭:“不了,錦衣衛做事,我還信不過嗎?何況人既已死了,就別再折騰了。”

如此,揭過這茬,魏無咎又叮囑了張遷和黎謹之幾句,還未到三更,兩人便帶著所有錦衣衛,將馬匹四蹄都裹了棉布,悄無聲息的大隊人馬折返,行跡隱匿。

而魏無咎與林晚棠卻並未離去,兩人留下後,又燃了一根火把,再次進入地道,將偌大的地宮重新翻查了一番。

沒錯漏任何蛛絲馬跡,雖沒找到什麼賬目冊子,但也找到了兩塊可疑之物。

一塊是很細的木片,質地黃褐色,浮著若隱若現的金絲。

誠然,這塊木片是金絲楠木。

盛過夜明珠的木匣殘片。

另一塊是殘破的布塊,質地極佳,但卻不太像中原之物。

魏無咎反覆摸了摸那塊布塊,再遞給林晚棠:“你能看出這是什麼嗎?”

林晚棠接過摸了摸,又放在鼻息下嗅了嗅,毫無異味,她緊眉:“這布塊殘破,隱約可見好似有什麼刺繡,但不完整,也無法確定。”

她絞盡腦汁仔細看了半晌那布塊,到底無奈還給魏無咎:“我有些眼拙,實在分辨不出這布塊產自哪裡,又是什麼繡法。”

“嗯,那就先留著。”魏無咎便收起了布塊和那木片,舉著火把慢慢地走在前,領著林晚棠出了地道:“起碼可以確定,朝貢與夜明珠,都曾到過這裡。”

有這兩樣罪證,也算線索。

接下來,若與他和林晚棠的籌謀一致,那麼很快也會有進展了。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再要分房間暫行歇息,卻聽到前院一間房內傳出響聲。

“人呢?怎麼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都死哪去了!”

兩人聞言,不約蹙眉,也紛紛暗自吐了口氣,竟把永安郡主疏忽忘了。

而這時,那間房也推開了門,永安一臉悶悶地站在門口,遠遠地就看到了暗色中的兩人,怒氣更不打一處來。

“幾更天了?你們在做什麼?”

永安在房間吃過飯,睡了一覺又一覺,再醒來身邊不僅沒個伺候的人,外面也靜得可怕,這讓她不禁又想到了被擄來的那幾日,恐怖恐懼之中,她還更加氣恨魏無咎的冷血無情,對自己不管不問。

幾股怒氣在永安心底竄動,讓她嬌俏的臉頰也顯得陰沉可怖,她氣得咬唇:“好大的膽子!你們孤男寡女就敢在本郡主眼前私相授受,當真是不知廉恥!”

魏無咎沉了口氣,走上前幾步,略微躬身抱拳:“郡主誤會了,夜深露重,還望郡主保重貴體,快些回房歇息吧。”

“魏無咎!”永安臉色更沉了:“你除了會說這些話,還會說什麼?你當真就跟我沒別的話可說了嗎!”

“郡主自持自重,臣自不敢造次逾越。”

“好啊你!又是這些,你明知道我不想聽這些!”

永安怒不可遏,魏無咎卻冷漠地袖手旁觀,眼看氣氛劍拔弩張,林晚棠無奈倒吸冷氣,不得不邁步上前:“郡主息怒,臣女扶郡主先行回房歇息。”

話語恭敬又柔順,但林晚棠福過身後,就攙扶著永安轉身回房,那不容反抗的,也近乎裹脅。

永安氣得更甚,勉強剛被林晚棠拖進房就掙扎:“你幹什麼!好大的膽子!你放肆!”

林晚棠適時鬆開手,轉身關門並落了鎖,再轉過身,直接撩起長袍雙膝觸地,恭順地跪了下來:“郡主息怒,臣女自知有罪,也願受懲處,但在這之前,郡主能否悉心聽臣女一言?”

永安就想找機會發作林晚棠,心道你自找的,再怒極反笑:“行啊,你說吧,本郡主就聽聽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林晚棠默默心裡長嘆,也有些頭疼的無奈再道:“郡主,請恕臣女無禮,郡主幼年曾在宮中與皇子公主們聽學,魏大人是您和三皇子的伴讀,少時情意,難能可貴,郡主傾心於魏大人,奈何和親蹉跎,良緣耽擱。”

永安聽著就更氣了,一腳踹翻了圓凳:“你既已知道,那又何須廢話!”

“郡主息怒,臣女斗膽反問郡主一句,若郡主是臣女,請問該當如何呢?”

永安還想發火,卻聞言不禁一怔。

林晚棠挺直腰背,略抬眸也直視著她,靜默地等著永安開口。

“你!你怎敢拿本郡主與你相提並論?”

永安繼續發洩怒火,卻顯然聲音相較之前弱了些,她思慮再三,最後也不自然道:“若退一萬步,本郡主若是你的話,那自然是跪請皇上收回賜婚,讓郡主與魏大人有情人終成眷屬啊!”

林晚棠不為所動,再言:“郡主覺得可能嗎?皇上是九五之尊,金口一開,概無反悔,不遵旨就是抗旨,若郡主是臣女,那郡主可曾考慮過臣女背後的林氏一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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