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奉陪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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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七與姜思九,這對姐妹也悽苦。

父母早亡,家世沒落,姐倆相依為命,姐姐姜念七賣身為奴,掙錢供養讓妹妹女扮男裝,上山學藝,下山聽學。

奈何天意弄人,姜思九為救人被報復,生生剜挖去了雙目,姜念七為救她又被東家刁難折磨,姜思九為了不拖累姐姐,就想出了詐死遠離。

但她也不敢走太遠,就在姐姐附近遊跡,那日也是巧了,聽聞林晚棠四處打聽姜念七,姜思九懷疑有鬼,兩人因此也算不打不相識。

林晚棠腦中掃去了前事。

再看著姜思九白布遮擋的雙眸,不由嘆息:“你這眼睛,無法再治了,但聽我的,你先為我做事,我保證那些仇家再不會騷擾於你,還能確保你姐姐平安。”

說著,她拿出了一荷包遞給了姜思九:“上次我給你的十兩,你讓李婆婆拿給你姐姐了嗎?”

“拿是拿了,但……”姜思九頓了頓,接過荷包一掂量又皺眉:“這次怎麼這麼多?這有幾十兩了吧?”

林晚棠一笑,很隨意地倚著窗幔:“覺得上一次我給你拿少了?還非要你由你姐姐的鄰居李婆婆轉送,擔心那婆子中飽私囊?”

姜思九的擔憂都被說中了,她抿抿唇,無言。

“但你怎麼不想想,你現在無法與你姐姐相認,那不由別人轉送,還能如何?況且,若一次給多了,你姐姐不會懷疑嗎?”

林晚棠淺笑解惑,再開啟身側的食盒,順手撿了一條炸得酥脆的小黃魚,放入口中輕輕咬著:“十兩,李婆婆再剋扣,也要給你姐姐至少五兩的。”

尋常百姓省吃儉用的幾兩銀子都夠花一年了。

林晚棠又叮囑了姜思九,這回不用再託人捎銀子,轉而讓李婆子去市集多買些魚肉,布匹棉花一類的,找各種理由再交給姜念七,她一個人有孕在身,夫君又在衙門擔著差使,時常無法歸家,有李婆子相互照拂也是好的。

姜思九沒有林晚棠想得周全,一一記下謝過,又道:“先不說我姐了,那個,有個叫魏六的,好像是出自靜園都督府,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法子,把那幾個一直追蹤我的仇家都給……殺了。”

魏六,就是大順。

林晚棠瞬時想到魏無咎曾經的囑託,便柔言道:“他就是我說與你的大順,辦事穩妥,也可信得過,但他進不來內院,可曾託你轉交書信?”

姜思九點頭,從袖內掏出一份信箋遞了過去,並說:“林雅頌,你知道這個人嗎?不清楚是男是女,還聽說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但應該是你家的人。”

林晚棠詫異,也沒急著看手中的信箋,就緊眉思索:“林雅頌?這名字陌生,若是我家的人,我不應該沒聽說過……”

她回憶了下祠堂中供奉的排位,隱約好像是……

是了!就在祖父母牌位之下,偏左些的位置,確實有個牌位,但沒有寫林雅頌三個字,只是寫了‘林氏’二字。

小時候林晚棠還問過父親,那個牌位供奉的是誰。

林儒叢卻岔開了話題,根本沒有回應。

後來她年歲漸長,也知道人人都有不想提及的忌諱,就不再多問這些,也只當那個‘林氏’牌位供奉的是父親的妹妹,可能因為出嫁不光彩,又華年早逝,夫家不留,這才不得已把牌位供回了母家。

難道……不是這樣?

“你在府裡要不再打聽打聽?我在外面沒打聽細緻,就是按你說的,我找到了一個伺候過你祖母的老婆子,也巧了,那人就是我姐姐現在的鄰居,李婆婆。”

又說到了這人,姜思九就擰了眉:“這人油嘴滑舌,我覺得她嘴裡沒幾句實話,我廢了好大周折才從她嘴裡探聽到林雅頌的名諱,再多問,她就死活不說了。”

少頓,姜思九又道:“這人肯定還知道更多,容我些日子,我找點法子儘量撬開她的嘴。”

林晚棠聽著思緒萬千,想到過世的祖母,那待她和哥哥是極好的,但祖母生前尤為不喜陳氏,甚至去世前還叮囑林儒叢,不許陳氏守靈。

現在想來,這些都是疑點。

只怪當時林晚棠太過年幼,就沒在意這些,但是……她哥哥說不定會記得這些!

林晚棠眸色一動,再對姜思九示意附耳上前,低語了幾句。

姜思九驚惑蹙眉,但點頭記下,就匆匆越上房簷,輕功較好的很快身影無蹤。

林晚棠再合上窗子,坐下翻開那封信箋,一展開,竟然不是大順寫的,而是……

魏無咎。

可予安好?臘月初十,小定。

就這麼一行字,蠅頭小楷,筆跡遒勁,卻惜字如金的亦如他這個人,冷淡的讓林晚棠都咂舌。

她下意識將信箋揉成團,就想扔進香爐,但一頓,她又改唸展開疊好,收進了隨身帶的繡囊中。

不多時,小秋從火房找了兩個包子,熱騰騰地想偷偷拿給林晚棠,卻看到了春福樓的食盒,她愣了愣,也沒多言。

林晚棠用過膳有些犯困,讓小秋伺候著躺進了拔步床,但她睡不著,腦子裡都是事兒,就問:“進臘月了,兄長什麼時候回來,可有音信?”

林霄,與她是同母嫡出,才貌雙全,深受皇帝喜愛,御賜表字雲漢,已任漕運節度使,常年巡視淮河兩岸,久不在京。

小秋跪在床旁捶腿,聞言垂首道:“回小姐,大少爺前日託人捎回了年禮,還帶了一封家書,好像是任上過於繁忙,今年就不回來了。”

林晚棠倏地睜開了眸,哥哥回不來,那她這滿腹疑惑,又該去問誰?

“小姐,可是有心事?”

小秋察言觀色就小心翼翼地問。

林晚棠坐起了身,暫時無法指望林霄,但她又急於知曉身世之謎,也不想讓陳氏和林青蓮瘋狂得意太久,那就只有……

掀桌子,不奉陪了。

與其這樣處處隱忍,不如索性鬧大,她若真是被調包的庶女,那她認了,若不是,那這困擾了她兩世的迷霧,她也定要儘快全盤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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