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獨當一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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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了,這個時候已經宮禁了。”

江福祿憂心急切地回了聲,再抽著冷氣勸慰道:“小姐先安心,來傳話的人還沒走,老奴這就去喚他過來。”

林晚棠心裡焦灼,忙示意快去通傳。

不稍片刻,在她移步正殿時,江福祿也領著兩個家丁裝扮的男子進殿。

免去行禮,其中一人躬身道:“大小姐,老爺於戌時回到府中,喝了兩杯茶緩解酒力,再要讓下人們伺候洗漱時,忽感身子過於乏力,頭暈目眩,稍作休憩沒有好轉,反而還吐了血!”

“沒敢聲張,就傳了府中的郎中瞧看切脈,但脈象如常,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林晚棠驚詫地蜷緊了手指,這症狀不和魏無咎幾乎一般無二嗎?

她搓揉著太陽穴,逼迫自己鎮定,再起身細問:“爹爹體感如何?是高熱還是……”

“回小姐,老爺並無高熱啊,反而體溫冰冷!”

又是一模一樣。

那這就絕不可能只是巧合。

林晚棠臉色瞬沉,無法與家丁言語過多,就讓江福祿帶他下去休息,轉天一早速速回府,但兩個家丁剛要退離,她就注意到後方一人低著的頭,眉眼有遮擋。

是姜思九。

“後面那個留下。”林晚棠出聲。

姜思九應聲止步,江福祿帶著那個家丁也先退下。

殿內沒了旁人,姜思九耳力分辨後,上前低語:“小姐,是中毒。”

“是了,都督與我爹爹的症狀相同,也只有中毒這一種可能了。”林晚棠愁悶的神色更冷了:“但問題是,中的什麼毒?能脈案上都不顯現。”

脈案上看不出端倪,只有一些奇異的症狀,是否會再度惡化,會不會致命,暫且都不得而知,也就對解毒束手無策。

還有,戒備森嚴的皇宮中,魏無咎和林儒叢都是朝中重臣,誰會想下毒謀害他們?還非要捎帶上林儒叢,是想故佈疑陣,還是……想要一石二鳥?

但又有什麼非這麼做的必要呢?

如果只是魏無咎中毒,那林晚棠不用推斷,就會認定是沈淮安,可加上了林儒叢,如果這投毒的幕後真兇,還是沈淮安,那他又是想幹什麼?

用一種神不知鬼不覺的毒藥,毒死魏無咎和林儒叢,那朝黨上,反對沈淮安的仍舊大有人在,況且,林儒叢也素來從不站隊,對沈淮安根本構不成威脅。

怎麼想,怎麼有問題。

林晚棠一時也像陷入了迷霧中,百思不得其解,還心急焦亂,她最終咬牙暫且掃開腦中疑雲,就對姜思九說:“這些我來處理,也都與你無關。”

“林青蓮已經露餡敗北了,你姐姐和腹中孩子也能平安無事了,這些銀票你收著,找個契機與你姐姐團聚,好生往後過日子吧。”

說話時,林晚棠從袖中掏出了一摞銀票遞了過去。

姜思九猶豫了下,接過銀票,但卻說:“中毒之事非同小可,或許我還能有用得著的地方,先讓我留下助你,等你也平安無事了,我再去找我姐姐。”

林晚棠一時心緒都在如何解毒,和誰才是幕後之人上,無暇多慮,也就沒勸慰姜思九,她微點頭:“也好,等明日你出宮後,想辦法去找下黎謹之黎千戶。”

魏無咎曾說過,他這個師弟學雜了,什麼都略懂一些皮毛,其中就包含了醫術,但從不見黎謹之為誰診治救治。

死馬當活馬,萬一黎謹之那私下裡酷愛玩樂,打探稀奇的性子,知曉或聽聞過類似一種奇異的毒藥呢。

只要知道了是什麼毒藥,就能有解毒的法子。

不然,藥物千百種,幾乎每種都含有不同的毒性,哪能亂醫。

林晚棠細細囑託,姜思九記下後也退了出去,江福祿再進來,急的愁道:“小姐,老奴剛才讓人去打聽了下,太師在宮宴上吃得很少,幾乎都沒怎麼動過筷,就喝了幾杯酒……”

“酒?”林晚棠心念一凜,魏無咎也是在宮宴上喝過兩杯酒,難道毒藥是下在酒中?

江福祿看出她的疑慮,又道:“但查不得啊,宮宴上用的所有器皿瓷盞,都已被逐一清洗後由內務府收走歸庫了,何況……”

他又將之前探聽到李福海私下裡命人篡改了一批銀碗銀筷之事說了出來。

林晚棠閉眸沉了口氣:“這就完了,若是在宮宴上蓄意下毒,那篡改的銀碗銀筷根本驗不出,過後所有器皿瓷盞又都被清洗了……”

還上哪兒找下毒的證據?完全就只能認栽。

江福祿也意識到了這點,氣得滿臉愁悶。

林晚棠卻冷眸漸次眯了眯,微微搖頭:“也不一定,這事先不要走漏風聲,明日要有人問太師府為何深夜派人進宮,就說我爹爹顧慮著想讓我歸家備嫁。”

“讓宸聽軒的所有人都管好嘴,我們這回要……見機行事。”

江福祿驚了驚,沒想到危急關頭,林晚棠不僅能臨危不亂,還能胸中自有籌謀,他連連應著聲,心裡卻暗暗佩服,不愧是大人看上的女子,果然不同凡響。

安置好這些,林晚棠又去了書房,淡香嫋嫋,安息揮發,魏無咎終是睡得沉了些。

她也沒讓人再驚擾他,就褪去了外袍,只著了裡衣來到榻旁,為他掖了掖被,再望著他寧靜的睡顏。

眉眼如畫,英氣的輪廓沒了往日裡的那份疏冷,因著體內的莫名毒性,平添了些許病態,卻不憔悴,亦如假寐的獅虎,隨時都能亮出蓄勢待發的獠牙利爪。

“我會讓你好起來的……”

林晚棠微微地深吸了口氣,再摸出他被中的手把脈。

脈象還是沒有異常。

這詭異的毒藥到底是什麼?

林晚棠懷揣著疑惑,去櫃子裡又翻出一條棉被,準備鋪在軟榻旁的地上,打個地鋪度過這一夜,不然放他一人在這裡,她無法放心。

就在她心事重重地鋪被子時,不經意地忽感腰上環來一手,林晚棠詫然之際,轉而天旋地轉,待她在反應過來,已然被魏無咎擄拽上榻,還被他欺身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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