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智謀過人(1 / 1)
劇痛的慘叫不絕於耳。
震撼的林晚棠和張遷等人神色驚凜,張遷道:“壞了!”
“姓黎的也打不過大人!”
張遷倒抽冷氣,慌忙一手接過秋影傳遞的金針匣子,留下一句:“小姐切莫要進殿!”就提步衝進了大殿。
黎謹之已落了下風,被反剪的手臂也脫了臼,更不用說那滿身的刀劍傷,青白的衣衫長袍如似血染,觸目驚心的讓張遷都有些不忍。
“快!用這個!上面有麻沸散,印堂穴!”張遷武力一般,不敢再上前就將手中的匣子扔了過去。
黎謹之咬牙的臉色極差,堪堪一手接過,再要動作卻也被魏無咎發現,利劍先一步割傷黎謹之手腕,疼痛也險些讓他將匣子脫手。
“師哥!”
黎謹之傷上加傷,慍怒地高聲大喊,豁出去一命換一命了,拼死躍身而起一把箍向魏無咎,抄起摔碎匣子中的金針,一下就刺入了印堂。
魏無咎本能地反抗,一抖身就要掀開黎謹之,再要持劍行兇,可麻沸藥力揮發,讓他混淆幻境中的意識漸漸抽離,模糊的眼前也慢慢清朗……
“黎……黎謹之?”
他聲音低啞得厲害,再看到黎謹之滿身的傷,血染襟袍,他頓感懊惱愧色的臉色苦痛,“她……她呢?”
魏無咎試圖環顧左右,在一片狼藉的周遭想要找尋那道熟悉的身影,但後知後覺的懼怕,又如行刑的凌遲,一刀刀剜挖著他的血肉,切割折磨著他的心。
“我……我殺了……她?”
一瞬的懊惱直抵崩潰,隨著他手中脫力利劍落地,魏無咎整個人也踉蹌的跪襲在地,痛入極限的撕心裂肺讓他再難說出任何,一口翻湧的心頭血直吐而出!
“師哥!你沒有!林小姐躲出去了……師哥?”
黎謹之再反應過來一邊解釋,一邊試圖攙扶他,但魏無咎終是沒聽清這些,體內藥力與毒性兩相拉鋸,也讓他陷入了昏厥。
張遷遠遠地看著,確定危機沒了,這才鬆氣的忙出殿招呼,隨從抬扶著魏無咎進了寢殿,讓他躺在榻上暫且好生安眠。
黎謹之也被攙扶下去療傷,下人們陸陸續續輕手輕腳的清理拾掇殿內的狼藉。
林晚棠顧念著魏無咎的傷勢,和體內中的毒,但也要分清主次,她先叮囑春痕和秋影:“宸聽軒的異響,肯定驚擾了外面的人,不必瞞著,就說我聽說家中爹爹身體不適,急著想出宮歸家,都督不悅,我便任性爭吵,還胡鬧地砸了東西。”
“啊這……”
“無妨,按我說的便是。”林晚棠知道春痕和秋影顧慮什麼,又道:“我知你們顧惜我的名聲,但事態緊急,也要分得清孰輕孰重。”
皇帝此時病危,清塵子道長還未應召歸宮,又逢年關將至,太子還被罰處禁足,朝堂上本就人心浮動。
後宮又有皇后主持,林晚棠本就不受皇后待見,加上多年來皇后母家父兄在朝堂上,連番被魏無咎掣肘壓制,皇后不會因此怪罪皇帝,但早已就對魏無咎心生不滿,若此時知曉魏無咎身中奇毒,新仇舊恨,又豈知皇后不會趁機報復?
絕不能意氣用事,就因小失大。
林晚棠冷靜自持,前思後想地又囑託:“你倆讓人把這些話都描摹好了,別讓人看出是假話來,此外,也話裡話外地帶出我吵架時,不慎也咬傷了都督。”
少頓,她又改口:“不,別說咬傷,就說撓傷了,傷還在臉上。”
春痕怔愣,不解的:“這是為何啊?夫人。”
“傷在臉上,都督就有懼內之嫌,在同僚中誰不愛惜自己的顏面?因此都督也能借故留宮幾日,別人只當是我刁蠻跋扈,也不會怪罪笑話都督什麼。”
能有幾日的清閒,林晚棠也好全力以赴地研磨出是哪種毒藥,對了,黎謹之能在此現身,就說不定已經從苗疆探查出了什麼。
解毒,就更有望了。
林晚棠籌謀在胸,等春痕和秋影記妥後,她又讓人備了一臺小轎,悄然去往了永安郡主的錦繡宮。
對外也好證實,她因胡鬧爭執,惹得魏無咎厭煩,又將她打發走了。
張遷靜靜地看著林晚棠有條不紊的一番吩咐,不禁暗暗讚許又佩服,臨危不亂,處變不驚,此女子也絕非泛泛之輩。
智謀與膽識,不愧是能被魏無咎看重青睞的。
忙完這些,林晚棠才抽出功夫細緻妥善地處理了下手上的傷,然後洗漱了下,換過潔淨的衣衫,也沒急著去看望魏無咎,反而是去了偏殿。
黎謹之也經過診治包紮好了傷口,聽見叩門聲,他忙讓張遷取來衣袍,穿戴整齊後才開門。
“黎大人傷勢可安?”林晚棠帶來了幾瓶藥,遞給張遷:“這是我調配的金瘡藥,藥材都選用最上好的,消痛極佳。”
張遷和黎謹之紛紛道謝。
林晚棠也沒往裡面去,就在殿門處止步,“黎大人,苗疆一行可否探查出什麼嗎?”
黎謹之正想說及此事,聞言就有些汗顏:“不瞞小姐,其實我並未去往苗疆,東廠事物繁雜,一時我也走不開身,但我派往了密探,可時日尚短,也未傳回音訊,不過……”
說著,黎謹之忙示意張遷,從他換過的衣袍中翻出兩本殘缺的古籍。
“這兩書本,是我從家師遺留之物中翻出的,裡面詳細記載了苗疆蠱毒之術,只可惜,已是殘卷了。”
殘卷說不定也能找出一點眉目。
林晚棠眸色一亮,忙從張遷轉交的手中接過,“這或許也有用處,多謝黎大人,容我些時日,過後再議。”
她收好古籍殘卷,匆匆又折返進了寢殿。
燭火繚繞,淡香雅緻,床幔之後,魏無咎闔眸平躺在榻,散落的長髮青絲似墨,白皙的面龐也透出了病中折磨的幾分憔悴。
一動未動,他還在昏迷地深眠著,不知夢到了什麼,睡得很不踏實。
林晚棠想著他毒發時要殺她的一幕,心有餘悸地在床幔前站定,卻依稀聽到他囈語了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