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從龍之功(1 / 1)
“皇上小心!”
肖仁熊眼疾手快,立即飛身出手,掀翻林晚棠之時,長刀也赫然逼向她眼前,“大膽!妖女誤事!皇上,容屬下先結果了她!”
“慢!”
沈淮安下意識脫口,可短暫的間隙已被魏無咎捕捉佔據,他在另一邊已然發命:“生擒沈淮安!餘者,格殺勿論!”
話落的一瞬,眾將得令,廝殺著衝向了禁軍。
沈淮安急切不已,當即也怒吼:“禁軍北大營聽令!給朕殺!誅殺逆賊魏無咎者,賞金萬兩,封萬戶侯!”
聲落的一瞬死寂被兵刃的鏗鏘聲湮滅,轉瞬下一刻,喊殺聲震天!
雙方箭矢如蝗,刀光劍影瞬間交織成一片死亡的羅網。
朱雀大街,頃刻間化作了人間煉獄,血肉磨盤,雙方抵死相戰,如不共戴天的仇敵,都殺紅了眼。
百官中也紛紛戰隊分裂,倒戈向沈淮安的,文臣退後,武將果斷加入了禁軍行列,而傾向魏無咎的同僚中,也大體相近。
魏無咎蹙緊的眉宇一深再深,濃重的眸子掃視著傷亡的將士,憤然的手指早已握緊了長劍,逮住時機,他避開流矢,長劍出鞘,直取沈淮安所在!
錚!
一記突如其來的短劍,及時地彈出擋開魏無咎突襲的長劍。
緊隨其後的一道青色身影也翩然而至,拂塵如雪,帶著凌厲勁風,身形落地的一瞬手中拂塵就掃向魏無咎面門!
來人正是化名作道士的清塵子,柳玉娘。
“道長啊。”魏無咎揮劍抵擋,鐵戈交鳴,強勁的氣脈流轉,強悍得讓人心凜。
柳玉娘不遑多讓的聲音含笑:“正是貧道啊,魏大人,得罪了。”
嘴上話語客氣,可她出手卻尤為利落,狠戾的也招招致命,步步攻上,魏無咎與她交手打了幾個回合,驚覺發現此人的功力,毫不在他之下!
柳玉娘分神地朝他一笑:“平時小瞧貧道了吧?”
魏無咎臉色陰霾,沒空跟她廢話,餘光掃視搜尋著林晚棠,想要趁亂……
晚了!
沈淮安僥倖撿回一命後,立馬就被禁軍團團維護住,並趁亂裹脅住林晚棠,已然將她打暈交給了一個禁軍倉惶而逃。
魏無咎再想掃視搜尋,卻被近前的柳玉娘纏鬥,兩人身手了得,身影翻飛,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柳玉娘雖為女子,又以出世道士自居,但習得的功法陰邪,招式刁鑽,魏無咎劍勢凌厲又霸道,蘊含殺伐之氣,一時間兩人鬥得旗鼓相當,難分高下。
趁此之隙,沈淮安在些許侍從和肖仁熊的護送中倉皇逃向皇宮。
“撤入宮內,封鎖所有宮門!”
沈淮安一下令,禁軍立馬砍斷了宮橋鎖鏈,餘下的禁軍還在械鬥,但也紛紛往宮內逃匿撤退。
“不跟你打了!後會有期吧!”柳玉娘見沈淮安脫了困,立馬虛掩兩招,驟身抽離,閃影而去。
魏無咎沒空追她,率軍追緝,可眼看著宮橋斷裂,沉重挑高的宮門閉合,他眸色寒光森冽,揚聲下令:“包圍皇宮,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來!”
“是!”
一役傷亡慘重,而不同於與蠻族番邦作戰,錦衣衛雖臭名昭著,但也與京中禁軍私下交好者甚多,兄弟相殘,手足相悖,實屬荒唐!
魏無咎沒急於強攻,就於宮外紮營,扣押俘虜眾多的禁軍將士,也遍請京中名醫前來診治療愈,錦衣衛和北大營的傷者也在其中。
宮門盡鎖,內部抵抗架勢負隅頑抗,百官中只有十幾人趁亂混入宮內,餘下眾多議論紛紛,各抒己見,最終眾人都跑去了皇帝和寧妃臨時徵用的府邸。
但皇帝一氣過甚,病入膏肓,遲遲未醒。
寧妃六神無主,心慌的只想進宮去見二皇子,危急關頭,她不指望幫兒子爭儲奪位,沒那個命數,她也認了,只想母子團圓,安於存活。
“二皇子殿下無事,寧妃娘娘稍安勿躁,安心侍奉皇上為主啊。”老臣們規勸了她幾句,也礙於禮節就紛紛退出避開了。
但所有人心裡也都很清楚,沈淮安帶著殘餘禁軍和北大營的部分兵力躲進皇宮,哪裡是隻想蠻幹抵抗?那是等他的嫡系南境軍支援呢!
皇子們在宮中有沒有生命之憂?眾位大臣們不得而知,但一想到沈槲當年的所作所為,他們今日也是才得知,就怕沈淮安會效仿親爹,也來個六親不認啊。
文武百官一時前後思慮,也各懷心腹事,一些本就與魏無咎交好,即便以前不知曉他真實身份,也自然想扶持他上位,從龍之功,誰不想享此殊榮。
但大多數人還都是持展望態度,模稜兩可的也不想戰隊,若非要戰隊,那也是下意識想要支援幫扶沈淮安,畢竟他也是沈家的嫡長子,按例就該由他來繼位,但考慮到沈淮安發動的這場兵變,眾人又面面相覷,沒法評說了。
大臣們眾多都是態度不明,也暫且躲避著魏無咎,就連他的親信黎謹之張遷,也都退避三舍。
魏無咎看在眼裡,也沒在意,稍作調整歇息過後,他就單獨讓江福祿把幾位宗親老王爺請進了默齋書房。
他也沒說什麼,就揮手讓張遷將保管著的傳國玉璽,妥善地呈給諸位王爺們。
玉璽在燭火中,透出溫潤而威嚴的光澤,上面刻有纂文: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
“這這……好像是真的……”恭老王爺小心捧著玉璽,老眼昏花地反覆眨眼揉眉,再反轉過來看到玉璽左下角一處細微的磕痕刮記時,他眼睛瞠大瞪亮:“真的!這才是真的啊!”
磕痕他不知道從何而來,史書上記載的也不詳細,但刮記,那可是他的父王幼年時頑劣,仗著寵愛,就私下偷偷剮蹭玩弄玉璽所致,因此還被重則過,恭老王爺小時就沒少聽自己父王講起。
“諸位老王爺,可以不信周太傅,但應該信得過這祖皇傳承下來的傳國玉璽吧?”
魏無咎緘默的這才開了口,再起身恭敬地向眾老王爺行禮,再叩拜:“按輩分,孤沈承稷應該喚諸位一聲皇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