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歸元宗（1 / 1）
饕餮虛影似乎聽懂了，但極不情願的發出一聲不滿的低吼，巨口中吞噬的動作停了下來，但依舊牢牢鉗制著老者殘魂，暗金色的眼眸中兇光閃爍，彷彿隨時會再度撕咬。
見吞噬暫緩，老者殘魂如蒙大赦，聲音卑微急切到了極點：
“小友請問！老朽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求小友問完後，能……能網開一面！”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會淪落在此，佈下這等邪陣？”陳山河冷聲問道，神魂注視那團黯淡金光。
老者不敢有絲毫隱瞞，語速極快地答道：
“回稟小友，老朽……老朽千年前乃是‘歸元宗’內門長老。當年宗門遭逢大劫，與敵對戰慘烈，老朽道體被一名煉骨境的強敵徹底擊毀，只剩這最後一縷殘魂僥倖逃出。”
他頓了頓，似乎回憶起當時的驚險，聲音帶著餘悸：
“殘魂飄零，眼看就要消散於天地間，卻無意間遁入這山體裂縫深處，僥倖發現了這枚孕育山體中的‘玉髓石晶’。此物有溫養、修補神魂的奇效，老朽便寄附其中，苟延殘喘至今。”
“至於這迷窟的詭異，”老者連忙繼續交代，
“實則與當年那場大戰有關。那擊毀老朽道體的強者，拳勁剛猛無儔，幾乎將這座山峰內部轟得支離破碎，形成了無數錯綜複雜的裂縫與空洞。”
“老朽殘魂依附玉髓石晶後，為求自保並緩慢修復神魂，便以這破碎山體為基，殘存靈力為引，佈下了一座‘養魂陣’。”
“此陣以玉髓石晶散發的氣息為餌，能吸引附近妖獸深入山腹。它們一旦進入陣法範圍，五感便會逐漸被陣法之力侵蝕、剝奪，最終迷失在迷宮般的窟穴中。”
“而它們的生機與靈韻，便會透過這山體岩石，被陣法緩緩抽取，匯入玉髓石晶，供老朽……吸收。”
陳山河聽得心頭寒意更甚。
聽到陳山河的面露不悅，老者殘魂所化的金光連忙顫聲改口道：
“小友息怒，小友息怒！老朽……老朽淪落至此，實屬無奈。至於那‘養魂陣’，也只為求生，這些年也只是吸引附近的妖獸，並無害人！”
陳山河不為所動，只是冷眼以對。心想我們這一行人雖說是誤入，但也沒見你對我們手下留情啊。
老者見狀，心知尋常辯解無用，語氣陡然變得熱切起來，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誘惑：
“小友！老朽雖只剩殘魂，但千年苟活，見識猶在！我觀小友天資卓絕，心志堅毅，實乃萬中無一的良材美玉！更難得的是，小友神魂根基之深厚，遠超同儕！”
他語速加快，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我歸元宗雖已覆滅，但其傳承功法，卻非比尋常！其中有一部，名為《歸元一念通天訣》，乃鎮宗根本法之一，乃宗門老祖所創！”
“此功法極端強調神魂與意志的力量！修煉者可將浩瀚靈韻與複雜術法，歸元一念，戰鬥時可直接衝擊對手識海，撼動其意志根本。修至巔峰，甚至可以心神唯一，念動法隨。”
老者聲音裡充滿了急切與誘惑：
“老朽陣法中所施展遮蔽五感，輪迴幻境這些，只是此功法中一些小手段。以小友這等卓絕的神魂天賦，若得此訣，必能如虎添翼！不出數載，靈覺修為便可遠超同境界武者！”
他幾乎是在哀懇：
“只要小友饒老朽這縷殘魂不滅，老朽願將此訣傾囊相授，更可在一旁悉心指點，助小友避開修行歧路，直指大道！這交易，對小友而言，絕無半分損失啊！”
陳山河心中微動。《歸元一念通天訣》？內修的法門？就是不知道這老傢伙會不會真心傳授還是說會有什麼陷阱……
“什麼功法？具體如何修……”他下意識地追問，想要了解更多細節。
然而，話音未落——
“吼！”
識海中，那饕餮虛影早已不耐。它本就被陳山河強行命令暫停吞噬，早已焦躁不已，暗金色的獸瞳中兇光閃爍，涎水彷彿都要從虛幻的巨口中滴落。
此刻見那“食物”還在喋喋不休，發出讓它煩躁的“噪音”，哪裡還忍耐得住？
只見它那龐大的虛影頭顱猛地一擺，竟露出幾分與兇威不符的、近乎憨直的急躁。
它不再理會陳山河的話，巨口再次張開，這一次不再是撕咬，而是一口，將那團掙扎求饒的金色殘魂整個囫圇吞了下去！
嘴裡還不停的咀嚼，遠遠看上去就像只大黑狗在啃食骨頭一般。
“不——！！小友救……啊！！！”
老者淒厲到極點的慘嚎聲戛然而止，只剩下沉悶的、被包裹吞噬的嗚咽，在靈韻之海中留下短暫的迴響，旋即徹底湮滅。
陳山河阻攔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團金光消失在饕餮虛影那深不見底的喉嚨裡。
他心中別提多可惜了，還沒問清楚如何修習就這麼被吞了呢。但也無可奈何，怎麼會出現這隻饕餮，對自己有沒有危險，如今都是一頭霧水。
就在他念頭紛亂，遺憾那《歸元一念通天訣》恐怕就此失傳之際——
“咕咚……”
饕餮虛影滿足地吞嚥了一下，龐大的身軀還下意識地晃了晃，彷彿在品味。緊接著，它周身烏光流轉，那猙獰的虛影迅速坍縮，重新沒入陳山河識海深處的【大道籙】之中。
玄黑符籙光華一閃，旋即恢復平靜。
但陳山河的心神卻猛地一震！
一道清晰無比的資訊流，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從【大道籙】深處湧出，如同早已鐫刻般，烙印在他的意識之中。
那是功法口訣，是靈韻運轉的周天路徑，是種種觀想凝神的關竅要義……繁雜玄奧，卻又脈絡分明。
與此同時，他“看”到腦海中的光幕上，金色文字如水般流淌浮現：
【習得新技藝：歸元一念通天訣】
【歸元一念通天訣（入門）熟練度：0/100達小成後，可達內修凝念境。】
成了！
陳山河瞬間狂喜，幾乎要忍不住長嘯出聲！
峰迴路轉，柳暗花明！
他萬萬沒想到，這饕餮虛影吞噬了老者殘魂，並非僅僅消滅敵人，更是將其神魂中蘊含的“知識”與“傳承”剝離、解析，最終透過大道籙，直接轉化為自己可以領悟修習的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