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附靈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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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練筋境的瞬間,陳山河對周身靈韻的感知與掌控,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奔騰的靈韻在貫通的大筋中歡快流轉,每一絲力量的湧動都清晰可辨。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歸元一念通天訣】中關於神唸的另一項妙用記載。

附靈術

尋常金石打造的兵刃,即便再鋒利,也很難直接破開入境武者那層由靈韻構住的、無形卻堅韌的護體屏障。

但若以神念為引,將自身靈韻牽引、約束於刃口或箭尖上,便能形成一層極薄卻異常鋒銳的“靈韻鋒刃”。

這並非改變武器本身的材質,而是賦予武器一種獨特的“穿透”與“撕裂”特性,能更有效地干擾、侵蝕對手的護體靈韻,大幅提升破防之效。

他試著調動識海中那縷縷淡金色的神念絲線,順著心神引導,緩緩滲入右臂奔騰的靈韻洪流之中。

神念如同最靈巧的織工,開始剝離、約束那些略顯躁動的靈韻,將它們從奔湧的“江河”狀態,強行壓縮、編織成一道凝實如絲、銳意逼人的細流。

這個過程需要極高的專注與操控精度,多虧了他早已將【歸元一念通天訣】修至小成,對神唸的運用已頗為自如。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縷高度凝聚的靈韻細流,順著手臂經脈,緩緩渡向掌心緊握的匕首。

起初只是刃口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淡金色毫芒,隨著靈韻持續注入並受神念約束附著,整條刃鋒彷彿被一層極淡、卻蘊含驚人銳氣的光膜所包裹。

空氣觸及刃鋒,竟發出細微的“滋滋”輕響,彷彿被無形之力切割。

嘗試幾次後,陳山河便已能自如地完成靈韻的附著。

他散去刃上靈韻,迅速俯身,在趙奎尚有餘溫的屍體上摸索一番,搜出些銀錢和零碎物件,來不及細看便塞入懷中。

時間緊迫。他立刻動身,朝著陸天明逃離的方向疾追而去。

小白清唳一聲,雙翼一振,化作一道白色箭影衝入夜空,它的視野與感知遠超地面奔行的陳山河。

不過片刻盤旋,它便鎖定了目標,並將所見景象透過靈契羈絆清晰傳遞到陳山河心神之中。

陸天明正在荒野中跌跌撞撞地奔逃,身後不遠處,林峰帶著三名手下緊追不捨,雙方距離正在不斷拉近。

更糟糕的是,陸天明逃跑的前方地形,小白也一併傳來。

那是一處突出的斷崖,崖下是夜色中望去漆黑如墨、水聲轟隆的寬闊大河,水流湍急,墜入其中凶多吉少。

約莫半個時辰後,當他進入自身兩千步的感知範圍時,發現追兵已經停下了。

心神延伸過去,景象映入腦海。

陸天明背對斷崖,已無退路。

林峰帶著三人,已將他堵在了崖邊。

陳山河心頭一緊,將【幻身障】運轉到極致,斂氣收息,藉著地形掩護,朝著眾人的方向潛行過去。

崖邊,風聲獵獵,夾雜著河水奔騰的咆哮。

陸天明背對深淵,胸膛劇烈起伏,嘴角殘留著血漬,顯然一路奔逃又經歷了搏殺。

他握緊拳頭,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四人。

林峰揮了揮手,示意三名手下分散開來,堵住陸天明可能突圍的側翼。

他自己則好整以暇地踱步上前,臉上又掛起了那種令人不適的、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見陸天明已無路可退,他便也不著急出手。

他打量著眼前渾身傷痕、氣息萎靡卻依舊挺直脊背的陸天明,就像是獵手審視著自己已經到手的獵物。

忽然嗤笑一聲。

“陸師弟,這地方選得不錯,風景壯麗,給你當葬身之地,也不算辱沒你了。”

陸天明抹去嘴角血漬,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峰:

“林峰!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一再相逼?周文遠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甘當爪牙?”

“無冤無仇?”

林峰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陸天明,你還是這麼天真。無冤無仇便沒有殺你的理由了嗎?

告訴你,我最煩你們這些自命不凡根本看不清現實的人啦?

就算不給錢,我也不可能放過你。”

“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你不是很有骨氣嗎?”

他向前踱了一步,語氣裡帶著一絲殘忍: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條被逼到絕路的野狗。你所謂的骨氣,給你帶來了什麼?嗯?”

“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沒準我心一軟,可以替你向周少求個情?”

陸天明抿緊嘴唇,沒有回答。

林峰見陸天明不為所動,聲音變的更加暴躁,

“現在的情形,你不會以為你還能逃吧?還是說你寧願死,也不願放棄你那可笑的骨氣?”

陸天明看著林峰扭曲的神情。

“為什麼?去年你挑遍了縣城大小武館,將各家精心培養、聲名在外的“天驕”逐一擊敗,後來又在縣學院試戰至最後。

你曾經是我們這些活在底層人們崇拜的榜樣?

為什麼現在甘願做別人的鷹犬?”

林峰像是被戳中的軟肋,聲音更加歇斯底里。

“閉嘴,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我見過太多你這樣蠢笨的人了。”

林峰的聲音飄忽起來,彷彿在回憶,

“眼睛裡閃著天真的光,以為拳頭夠硬,心氣夠高,就能逆天改命。

可是我要告訴你,這世道,從來不是由底層的賤民書寫的!

現實會教你,什麼叫規矩,什麼叫代價。”

他不再看陸天明,目光投向黑沉沉的河面。

“好了,路是自己選的,也是自己走窄的。陸天明,怪就怪你,走了不屬於你的路,擋了別人的道。”

“拿命來吧!”

林峰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人已如鬼魅般棲近。

沒有預兆,沒有起手式,他並指如刀,帶著嗤嗤破空聲,直插陸天明心窩。

這一下狠辣決絕,與擂臺上那纏鬥的風格截然不同,是純粹的殺人技。

陸天明瞳孔緊縮,體內本已枯竭的氣血,在絕境的逼迫下竟又迸發出一股力量。

他腳跟死死釘在崖邊溼滑的岩石上,腰身擰轉,以毫釐之差讓開要害,同時右拳自下而上,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勁,轟向林峰腋下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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