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守株待兔（1 / 1）
耶律赤那將酒籌狠狠放在桌案上，悶聲道：“咱們的斥候都是以一敵十的精銳，怎麼會出事？白狼山一帶地形複雜，
從東到西方圓數百里，岔路多如牛毛。
昨夜下了大雪，沒準他們被困在哪個山坳裡。
或者撞見遷徙的狼群，暫時躲避也說不定。”
“不可能！臨行前我特意囑咐過，遇暴雪放紅色響箭，遇狼群攻擊放黃色響箭。
現在渺無音信，他們肯定出事了！”
耶律赤那眉頭輕皺，指尖輕輕在桌案上敲擊，眼眸中寒光微閃：“如果出事，會是哪路人乾的？”
“屬下認為，第一種可能，是白狼山黑風幫的山匪幹的。
那幫雜碎專挑落單的斥候下手，手段卑鄙，綁了人要麼勒索贖金，要麼殺人拋屍。
第二種可能，他們途中劫掠大周的走私商隊，反被護衛火併，全軍覆沒。”
速該分析道。
石窪村附近確實經常有漢商走私隊鹽鐵隊，有隨行刀客護衛。
如果斥候組遇到，極有可能發生火併。
“土匪幹的？你覺得咱們的精銳敵不過一群土匪？
那些走私商隊裡確實藏著一些硬茬。
可就算與商隊火併，也該留下屍首，打鬥痕跡吧？”
耶律赤那搖搖頭，繼續道“還有第三種可能，會不會被大周邊軍扣押了？畢竟他們的偵查路線，距離白狼山隘口烽燧臺不遠。”
“不可能！”速該立刻否定了千夫長的猜測，聲音提高八度。
“大人，您太高估那些邊軍了！
眾所周知，邊軍貪生怕死，是一群烏合之眾。
咱們之前兵臨城下時，他們都不敢開弓，怎麼有能力扣押我們的斥候？”
大帳內頓時安靜下來。
耶律赤那沉吟片刻，覺得速該說的有道理。
白狼山隘口的烽燧臺雖然有不少。
不過歷來每座烽燧只有寥寥數人駐守。
職責不過是瞭望示警，向來對烏桓騎兵避之不及。
確實沒膽量主動挑釁。
他排除了邊軍的可能，心中更傾向於前兩種推測：“不管是山匪還是走私商隊，十五名斥候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失蹤。
傳我號令，派五組斥候出去尋找。
每組六人，攜帶黃色響箭，一旦發現蹤跡，立刻發訊號匯合，切記不可單獨冒進。”
“大人，要不要多派點人？萬一遇到的是硬茬，五組人會不會太少？”
速該有些不放心。
“不必。”耶律赤那擺擺手，“我們還要防備公孫瓚的邊軍，主力不能動。
五組一共三十人都是精銳，足夠應付山匪和走私護衛了。
讓他們沿著十二名斥候的路線擴散搜尋，日落之前必須返回大營！”
速該領命離去，召集人馬分頭去找。
他心裡此時仍覺得斥候遇到的都是些小麻煩。
三十名精銳騎兵出馬，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組織好人手後，速該親自帶領一支小隊，往石窪村方向調查商隊蹤跡。
其他幾組分別往白狼山東北方調查山匪。
硫磺泉附近探訪村民。
亂石村古道調查流民。
每一組間隔五里，確保一處發現敵情，能及時透過特製的響箭示警傳音。
接近午時，洛雲霄正指揮眾人繼續製作燃燒彈，燎原雷。
在烽燧臺三樓值守的李二狗跑下來對洛雲霄喊道：“什長，十里外發現韃子游騎，一共有五組，每組六人，往不同方向去了。”
洛雲霄心中一喜：“他們丟了十五個斥候，八成是韃子派出來找他們的。”
他和秦紅袖來到三層檢視，果然如李二狗所說的一樣。
“聽我號令！李大開，王石頭，柳青禾兄妹駐守烽燧。
其餘人帶上胡人衣服，每人攜帶燃燒彈，燎原雷各五顆，箭矢二十支，
隨我狙殺韃子！
讓他們嚐嚐西域馬匪的厲害！”
“什長，快到飯點了，吃完午飯再去吧。”
翠花手持鍋鏟，跑出來說道。
“不吃了，等我們回來再好好大吃一頓！”
眾人整裝待發，洛雲霄內穿銀紋明光鎧，外套一件胡人獸皮大氅，戴上圍脖，面巾，頭頂皮帽，腳穿短靴，腰挎彎刀。
乍一看跟傳說中的西域馬匪一模一樣。
其他人也是相似的胡人裝扮，面帶紗巾，頭頂皮帽。
為了不引人懷疑，洛雲霄特意在每個人外套上抹了一些散發羶味的羊油。
胡人從小吃牛羊肉長大，經常接觸牛羊，幾個月甚至一年才洗一次澡，身上沒有羶味是不可能的。
李大開眼巴巴的看著眾人又要立功，心裡也有些著急：“什長，其實我也可以去。”
“以後有機會，烽燧臺需要你駐守。”
“什長，我的傷已經好些了，帶上我吧！”
王石頭傷勢剛有好轉，但是他不願屈居人後。
“別逞強，你不要命了，服從命令，以後再說！”
說罷，洛雲霄拔馬往西側丘陵山道奔去，走茂密的山林小路避開西一，西二烽燧臺監視。
其餘人緊隨其後。
“韃子要巡山，必會經過西北方的亂石坡，咱們要在韃子到達前設伏，打他一個出其不意！”
洛雲霄交代道。
他之前探過路，知道哪條路能更快到達亂石坡。
眾人催馬前行。
白狼山一帶地廣人稀，在山野空曠之處，半天不見一個人。
柳河堡大營雖然也有派出斥候打探韃子情報。
但是洛雲霄開啟斥候直覺，一百五十丈內感知到邊軍斥候，提前就躲開了。
所以碰不到自己人，否則也沒法解釋。
半個時辰後。
洛雲霄等人終於先一步抵達十五里外的亂石坡。
這一波韃子斥候六人小隊要經過這裡，去往黑石坳，硫磺泉附近打探。
黑石坳西邊就是白狼山，也是他們調查的地區之一。
之前有三個斥候就是在這一帶失蹤的。
半炷香後，韃子伍長扎布率領五個斥候朝黑石坳趕來，已經進入亂石坡範圍。
洛雲霄帶領周憨牛埋伏在西邊。
秦紅袖帶領李二狗，孫鐵手埋伏在東邊。
韃子六人隊縱馬疾馳透過亂石坡，忽然聽到天空有鳴鏑箭響聲。
這是聯軍常用的示警響箭。
扎布大吃一驚：“有埋伏，散開快撤！”
六人正要後撤，洛雲霄手上的三石強弓已經拉滿。
二十丈外一箭射穿扎布胸口。
扎布根本來不及反應就中箭落馬。
其餘人慌作一團，四處尋找敵人。
秦紅袖，李二狗等人也開弓朝剩餘的五個韃子放箭。
此時韃子已經有所防備，而且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抽刀紛紛將箭矢攔截。
洛雲霄率先點燃一顆燎原雷引信，甩手扔在其中兩人中間。
隨著一聲爆炸，兩個韃子被炸傷墜馬。
周憨牛，秦紅袖也分別投擲一顆燎原雷，將餘下三個韃子炸傷。
“隨我收割人頭！”
洛雲霄率眾衝出掩體，挨個補刀。
除了扎布重傷失去戰鬥力。
其餘五個都被炸傷，並沒有死亡，仍有一戰之力。
但是此時他們已是強弩之末，成為李二狗，孫鐵手，周憨牛練手的活靶子。
洛雲霄，秦紅袖只是在一旁掠陣，看著韃子一個個倒下。
其中有個韃子受傷之餘以一敵三不落下風，著實勇猛。
洛雲霄大喝一聲：“都讓開！”
他蒙著面紗，模仿胡人彆扭的漢話吐字發音。
隨後從刀囊裡抽出一支飛刀，朝那韃子一甩。
飛刀疾速刺向韃子，正中胸口。
李二狗等人大聲喝采。
“什長，為什麼要留活口？”
秦紅袖不解。
五個韃子中扎布雖然重傷，但短時間內不會死亡。
“讓活口吸引韃子進入伏擊範圍。
如果趕來的韃子發現他們全死了，會猜到附近有埋伏。
甚至會畏戰而逃。”
“有道理。”
秦紅袖覺得還是洛雲霄想得周到。
“如果你想活命，一會你的同伴趕來不要出聲，朝他們招手。
否則我立刻射殺你！”
洛雲霄威脅重傷的扎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