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閣密談(1 / 1)
數百名死士面面相覷,有的已經放下弓弩,兵器。
他們之中,有三十人突然抽出淬毒手裡劍和苦無,無差別攻擊在場所有人!
洛雲霄撥開幾枚苦無,納蘭雲歌,盧清越,盧冬也紛紛格擋住襲來的手裡劍。
但是仍有七八名士族躲閃不及,受傷倒地不起,瞬間口吐黑血昏死。
為首的死士用生硬的漢話吼道:“血洗盧氏,斬殺盧清越,無須顧忌田墨死活,上!”
洛雲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東瀛殺手!”
很快三十名殺手散開,見人就殺,頃刻間眾人亂作一團,各自為戰。
原本已經想投降的幾百個死士見場面混亂。
再次舉起刀朝洛雲霄,士族們砍來。
剛剛緩和的局勢已經不受控制。
洛雲霄連揮數刀砍死幾個死士,就見盧清越拿出一個瓷瓶,服下一枚紅色藥丸。
瞬間眼神清明,氣勢暴漲,頃刻間恢復如初,拔劍衝入人群砍殺。
“雲歌,青禾,賀平清繳兩側死士,護住族老和盧毓。
白狼親衛結盾陣,擋住正面進攻!”
又是一場血戰!
盧清越,盧冬手持兵器,一劍斬殺一人。
納蘭雲歌驅使蟲霧攻敵,幾乎無人敢近身。
柳青禾,賀平不斷射出袖弩,點殺靠近族老的死士。
洛雲霄兩刀挑斷田墨手筋腳筋,繼續砍殺東瀛忍者。
盧清越,盧冬,柳青禾,納蘭雲歌,洛雲霄皆有百人斬之力。
不到一個時辰,戰鬥結束。
庭院裡屍橫遍地,四百八十多個死士,三百多人被斬殺。
只剩下一百多人繳械投降。
三十名東瀛忍者,還剩五人躺在地上喘氣。
族老和士族們總算能長出一口氣。
“說,你們受何人指使,目的是什麼?”
洛雲霄環首刀架在為首的東瀛忍者脖子上。
下一刻,那忍者咬破口中毒囊,頃刻間氣絕身亡。
其餘四人也一樣。
一句口供都沒留下。
...
盧清越派人收拾殘局,搬運屍體,清掃地面。
洛雲霄一把提起奄奄一息的田墨扔到盧清越面前:“清越姑娘,此人羞辱盧公,闖你盧府,害你族人,該如何處置,便交給你裁決吧。”
這句話,不但是洛雲霄對盧清越示好,。
更代表著他與盧家正式結盟。
盧清越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神無比堅定。
像一座山,穩穩擋在她和盧氏的前面。
她活了三十年,見慣了世家子弟的虛與委蛇,見慣了軍閥豪強的貪婪自私。
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洛雲霄這樣,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挺身而出。
替她護住了盧氏滿門,護住了她的尊嚴。
最後還把處置仇人的權力,完全交到了她。
她對洛雲霄緩緩的點頭表示認可。
深吸一口氣來到田墨面前,聲音清冷:“田墨,你辱我父親,通敵賣國,殘害百姓,罪不容誅。
我范陽盧氏,今日便替天行道,清算你這奸賊!”
話音落。
長劍出鞘,寒光一閃,斬下田墨首級。
滿堂士族紛紛躬身行禮,對著盧清越高呼:“盧族長英明!
田墨伏誅,盧府的危機徹底解除。
眾人祭拜完盧植的牌位後,盧清越屏退左右。
單獨邀洛雲霄前往盧家藏書閣詳談。
納蘭雲歌,江若汐等人被安排在客房休息。
江若汐離去前,與盧清越簡單寒暄幾句。
回頭望了洛雲霄一眼,點了點頭。
洛雲霄跟隨盧清越來到一間密室。
二人一前一後進入,室內燃著淡淡的松煙墨香。
兩側牆壁都是古籍書架。
“洛將軍請坐,這裡是我父親生前獨自讀書靜坐的書房。
我日常忙完府內雜事已是深夜。
就會來這裡小憩,品茶讀書。”
二人落座後。
盧清越對洛雲霄盈盈一拜,清冷的眉眼間,帶著一抹溫柔:“洛將軍,今日若不是有你相助,盧氏滿門難逃一劫。
我活了三十年,見過無數世家子弟、軍閥豪強。
他們要麼貪圖盧氏的勢力,要麼覬覦我的容貌,從沒有一個人像你一樣,真正懂我想要什麼...”
她剛要開口說結盟之事,突然偏頭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指縫間瞬間滲出血跡,素白的儒裙上又添了幾點刺目的紅。
方才為了護住幼弟盧毓,她吞服了一枚家族秘藥燃犀丹,強行透支真元,增強戰力。
斬殺死士數十人。
又與幾個死士拼了幾掌,傷上加傷。
只是當著全族與各路士族的面,全靠一口真氣強撐著。
此刻安靜下來,卸下防備,傷勢再也壓制不住。
“清越!”
洛雲霄心頭一緊,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觸到她冰涼的手腕,才發現她的內息已經紊亂。
“你內腑受了很重的傷,怎麼一直強撐著?”
盧清越擺了擺手,喘了口氣。
倔強的擦去唇角的血跡,勉強扯出一抹笑:“無妨,一點小傷,不礙事。”
“方才盧冬被死士偷襲,我為他渡了些真氣,他便能當場起身。
你的內傷拖不得,讓我助你恢復吧,你信我嗎?”
洛雲霄的語氣無比鄭重。
眼底沒有半分雜念,只有純粹的擔憂。
盧清越微微一怔。
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她是盧氏家主,又是單身。
可看著洛雲霄眼底的坦蕩。
再想到方才他捨命護盧氏滿門的模樣,又想起盧冬轉瞬即愈的傷勢。
猶豫片刻,終究是點了點頭,耳尖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那就...有勞洛將軍了。”
她依言盤膝坐好,洛雲霄坐在她身後三尺處,沒有半分逾矩,只隔空抬起雙掌。
左手凝出一股溫熱真氣,緩緩注入她的大椎穴,溫養她受損的經脈。
右手凝出一股清涼真氣,旋轉著送入她的肺腧穴,平復她震盪的內腑。
兩股真氣一陰一陽,一溫一涼。
順著她的經脈緩緩巡行,最終在丹田處交匯相融,化作一個太極漩渦,順著周身經脈流轉。
滋潤著常年操勞虧空的五臟六腑。
盧清越緊繃的肩背瞬間放鬆下來。
內腑內滯澀痛感一掃而空,四肢百骸都泛起暖意。
舒服得忍不住溢位幾聲低不可聞的輕哼。
聲音剛出口,她瞬間反應過來,猛地捂住口唇,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連耳尖都紅得快要滴血,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有些顫抖。
她活了三十年,從未與男子如此親近,此刻呼吸急促,心跳得厲害。
不知是療傷的功效,還是別的什麼。
好在洛雲霄似乎並沒有在意。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洛雲霄緩緩收了真氣。
“你的內腑已經穩住了,體內虧空的氣血也填補了一些。
剩下的傷勢,慢慢調息休養就能恢復。”
盧清越轉過身,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震驚。
她心中不由得暗歎。
此人內功之深厚精純,生平僅見。
這療傷之法,看似簡單,實則暗合陰陽調和之道,比尋常內功療傷高明百倍。
片刻之間,內傷已好了五成,氣息也順暢了許多。
“洛將軍這療傷之法,簡直神乎其技,清越感激不盡。”
她起身鄭重地行了一禮,語氣真誠,發自肺腑。
“在下只是舉手之勞,盧姑娘不必如此,快快請起。”
洛雲霄躬身將她扶起。
“今日若非你,盧氏滿門危矣。
我這條命,也怕是撐不住了。
大恩不言謝,盧氏上下,必不忘將軍今日恩情。”
說著,她轉身走到案前,將兩個沉甸甸的樟木盒推到洛雲霄面前。
開啟一看,一盒是幽州十二郡的屯兵佈防圖。
連最隱秘的關隘隘口、糧草屯所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另一盒,是盧植生前的門生故吏名冊。
北至遼西,南至冀州,一共一百四十二人的姓名、官職、關係網,寫得明明白白。
“明日我便以盧氏的名義釋出檄文,昭告全幽州。
你是劉幽州臨終託付的遺命繼承者,號召所有先父舊部,起兵共討公孫瓚。”
盧清越看著他,眼底滿是全然的信任。
洛雲霄心中有些觸動,忙起身躬身行禮:“洛某謝盧姑娘信任。”
盧清越微微一笑,語氣裡帶著一絲釋然:“如今我不信你,還能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