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潛入易京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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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主和的鮮于輔、閻柔,此時再次充滿戰意。

主撤兵的族老們和劉祺也無話可說。

洛雲霄的計劃環環相扣,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任務。

再也不是之前無頭蒼蠅般的強攻硬打。

夜幕降臨。

十二名擅長潛行的忍者集結完畢,跪在洛雲霄面前。

千黛薰一身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面巾,背後彆著忍刀,一臉肅殺:“主人,今夜我定會摸清骨力閻老巢的情況。

完不成任務,提頭來見。”

洛雲霄扶起她:“萬事小心,骨力閻必然會處處設伏,我不求你硬拼。

只需要把情報帶回來,如果找不到骨力閻的本命蠱,也不要勉強。

你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千黛薰愣住了。

她是殺手,從小隻是被師父當作殺人工具培養。

在伊賀眾裡,任務排在第一位。

如果任務失敗,回去只有死路一條,沒有人會在意她的死活。

可眼前這個男人,卻說你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

最後只是重重點頭,帶著人轉身融入夜色。

融入黑暗的瞬間,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溫熱逼了回去。

殺手不該有眼淚。

但她知道,從今往後,她的命,不只是自己的了。

另一邊,薩仁正在大營外佈設淨化法陣。

她身著大巫師祭袍,手持骨杖,口中念著古老的草原咒語。

柏香的煙氣在法陣四周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盧清越站在一旁。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額角滲出的冷汗,有些擔心她的傷勢:“薩仁巫師,之前的反噬傷還沒好,這次大範圍佈陣,會不會太勉強?”

薩仁沒有回頭,只是手上結印的動作頓了頓。

此時的她每念一句咒語,體內的靈力就像被抽走一截。

胸口被反噬灼傷的地方隱隱作痛。

確實有些勉強。

可她能停下嗎?不能停。

“盧家主放心。”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結印,聲音有些虛弱,卻異常堅定。

“骨力閻出山,卻用黑巫術殘害生靈,我身為草原白巫,本就該清理門戶。更何況……”

她頓了頓,眼神掃過遠處正在整軍計程車兵,掃過昨夜差點變成屍兵的傷兵營方向。

“洛將軍和家主護著幽州百姓,護著這些將士。

我不能親自上陣殺敵,但至少能護住他們不受屍蠱侵害。”

她頓了頓,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已經在法陣里加了反向追蹤咒。

只要骨力閻再敢釋放蠱霧、血咒,我就能順著咒力,鎖定他本命蠱的大致位置,為聯軍破敵創造機會。”

盧清越看著她,忽然明白,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骨子裡和洛雲霄是同一類人。

易京城門前,十重壕溝後的高牆之上,巡邏計程車兵來回走動。

箭樓裡的弓弩手時刻盯著城外。

千黛薰帶著十二名忍者,藉著夜色施展潛行術,從易京西側的一條隱秘的排水道潛入。

這條排水道,是當年修築易京時的絕密工程。

開口極小,只能容納一人匍匐前進。

出口處用雜草,石塊偽裝。

暗口位於第七、第八道壕溝之間。

聯軍前三次攻城,連外牆都沒摸到,斥候根本不知道這條排水道存在。

公孫瓚退守易京後,把周邊百姓強遷進來,盧家鹿鳴臺暗樁也混在其中。

他們親眼見過守軍從排水道出城取水。

這才拿到精確位置,繪出內部結構圖。

排水道里汙水橫流,腐臭刺鼻。

千黛薰身先士卒,第一個鑽進狹窄的入口。

水沒過她的胸口,冰冷刺骨。

腳下踩到什麼軟綿綿的東西,不知道是腐爛的動物屍體,還是……人的?

她沒有低頭看,也不能低頭看。

只是一寸一寸往前挪,後背貼著溼滑的管道壁,儘量屏住呼吸。

身後,十二名忍者魚貫而入。

半個時辰後。

當千黛薰從排水道的另一端探出頭時,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深吸一口氣。

哪怕吸進來的,是易京城內渾濁的空氣。

活著進來了!

千黛薰立刻打了個手勢,十二人瞬間分成三隊。

一隊去城內散佈骨力閻抓百姓煉屍蠱的傳單,煽動百姓反抗。

一隊去標記十重壕溝、高牆的爆破點,為後續的火藥爆破做準備。

而千黛薰自己,則帶著兩名最精銳的手下,直奔易京內城的地牢。

此刻,地牢外。

數十名公孫瓚的親兵守在門口。

千黛薰躲在暗處,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她算準了巡邏隊換崗的間隙,與身邊兩位忍者同時放出手裡劍。

精準刺入六名守衛的喉嚨。

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三人閃身進入地牢,裡面的景象觸目驚心。

饒是千黛薰是屍山血海里長大的殺手,也不禁心中發毛。

三人閃身進入地牢,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腐臭味撲面而來,幾乎能把人燻暈過去。

饒是千黛薰是屍山血海里長大的殺手,也忍不住瞳孔微縮。

兩側的囚籠裡,關著數百個百姓和死囚。

他們面黃肌瘦,眼神空洞。

有的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有的跪在地上喃喃自語,似乎已經瘋了。

一個年輕女子抱著懷中早已變成乾屍的嬰兒,機械地搖晃著,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謠。

地牢深處,火光映出密密麻麻的影子。

成排的屍身,有的已經開始腐爛,有的還是新鮮的,被鐵鏈吊在半空,像掛在肉鋪裡的牲口。

紅蔓正站在一具屍身前,手指刺入屍體的胸膛,黑色的蠱絲像活物一樣鑽進血肉。

那屍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睜開灰白色的眼睛,發出非人的嘶吼。

千黛薰施展潛影術,藉著石柱的掩護,快速掃過整個地牢。

將屍蠱煉製的位置、蠱蟲存放的庫房、守衛的佈防全部記在心裡。

她注意到,地牢最深處的密室,布著重重巫咒結界。

門口有四名活屍兵把守,顯然就是骨力閻存放本命蠱的地方。

就在她準備靠近密室,標記位置時,紅蔓敏銳察覺到身後有動靜。

她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猛地轉頭看向千黛薰藏身的方向,厲聲喝道:“什麼人?滾出來!”

結界瞬間被觸發,整個地牢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無數活屍兵從兩側的密室裡衝了出來,巫徒們紛紛拿出蠱囊,朝千黛薰的方向圍攏了過來。

“撤!”

千黛薰低喝一聲,沒有絲毫戀戰。

反手扔出數枚煙霧彈,濃煙瞬間籠罩了整個地牢。

同時,她們三人每人引燃兩顆燃燒彈,扔向了蠱蟲庫房與屍身存放處。

轟的一聲,火焰瞬間燃起。

庫房裡的蠱蟲被火焰灼燒,發出淒厲的尖嘯。

存放的屍身也被大火吞噬,整個地牢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紅蔓在濃煙裡氣得厲聲尖叫,帶著活屍兵瘋狂追擊。

可晉升到內勁境巔峰的千黛薰身法快如鬼魅。

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帶著兩名手下衝出地牢。

臨走前,她還在密室門口,留下薩仁給的追蹤咒符。

鎖定了骨力閻本命蠱的位置。

等骨力閻聞訊趕來時,地牢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

他花了半個月煉製的屍蠱,數千具精挑細選的屍身,這些用來對付洛雲霄的底牌,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紅蔓跪在地上,渾身都是燒傷,聲音顫抖著講述事發經過。

骨力閻沒有看她。

他只是盯著那片還在冒煙的廢墟,臉上的刺青在火光映照下扭曲蠕動。

沉默。

漫長的沉默過後。

骨力閻笑了。

笑聲沙啞低沉,聽得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

“好,好一個洛雲霄啊。”

他轉過身,眼底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平靜,

“我閉關多年,以為這天下已經沒有值得我出手的人。

沒想到,剛出山就遇到這麼有趣的對手。”

他一腳踹開跪在地上的紅蔓,大步往外走。

“傳令下去,把所有能動的屍兵都集結起來。”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廢墟,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既然他燒了我的屍兵,那我就用他的人,煉成新的屍兵。”

公孫瓚醉醺醺地帶著親衛來到地牢,看到裡面燃起大火,質問道:“怎麼會這樣!

大薩滿,屍兵都被燒了,你拿什麼跟洛雲霄打?”

“將軍放心,雖然剩餘計程車兵數量只有三千個。

我依然有辦法對付他們。”

此時,千黛薰已經帶人安全返回了聯軍大營。

將易京的佈防圖、本命蠱的位置、爆破點標記,全部交到了洛雲霄手中。

“主人,幸不辱命!

骨力閻的本命蠱,就藏在地牢最深處的密室裡,他所有的屍蠱煉製原料,已經被我盡數燒燬!”

洛雲霄早就看到城內地牢方向有濃煙升起,就知道千黛薰已經潛入成功。

看著她手臂上被劃傷的傷口,伸手扶起她,眼底滿是讚許:“做得好。你這一把火,等於斷了骨力閻一條胳膊。

剩下的,該我們正面進攻了。”

第二天一早。

骨力閻搖著攝魂骨鈴,身後是他最後的兩千腐血屍兵、八百血咒活屍兵。

準備對聯軍發起進攻。

煉製屍兵的原料被千黛薰一把火焚盡。

他已經被逼到了絕境。

這一戰,要麼徹底滅了聯軍,要麼就任務失敗返回烏桓。

“洛雲霄!出來受死!

今日,我就讓你和你的全軍,都變成我屍蠱的養料!”

骨力閻站在黑色的蠱蟲雲霧上,懸浮半空,滿臉怒意,一頭白髮隨風飄舞。

看起來就像降世臨凡的神明,不可戰勝。

腳下是黑壓壓的屍兵和活屍群。

“給我撕碎他們!”

他的嘶吼聲傳遍戰場。

骨鈴猛地一搖,兩千屍兵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烏壓壓的一片,像潮水一樣

向聯軍大營衝過去。

八百活屍兵由紅蔓指揮,緊隨其後。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全軍聽令!結火陣防禦!”

洛雲霄一聲令下,陣前計程車兵瞬間向兩側散開,露出了身後的兩百架投石機。“放!”

隨著秦紅袖一聲令下,兩百枚燎原雷拖著尾焰飛入屍兵群中,接連炸開。

火光沖天,巨響震耳欲聾,爆炸的高溫瞬間燒死了屍兵體內的蠱蟲。

前排的屍兵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可剩下的屍兵,依舊不知疼痛地往前衝,很快就衝到了壕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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