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宇文紅櫻(1 / 1)
這話一出,周圍的族人瞬間譁然。
誰都知道,洛雲霄不想多造殺孽,才給了赫連圖單挑的機會。
赫連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是先天境初期的黑薩滿,一身邪術陰狠無比,哪怕沒有陰陽師幫忙,也自認能拿下剛進階先天境初期巔峰的洛雲霄。
更何況,他認為哪怕打不過,身邊的200死士也能一擁而上,亂刀砍死洛雲霄。他當即獰笑一聲,抽出腰間的彎刀:“好!我接了!今日我就讓你知道,草原的黑薩滿,不是你這漢家小子能惹的!”
兩人各自退開十步,周圍的親衛、族人紛紛散開,空出了一片場地。
隨著洛雲霄翻身下馬,赫連圖率先動了!
他猛地將骨杖往地上一砸,先天境初期的黑巫之力瞬間爆發,地面裂開無數縫隙,無數帶著尖牙的血蠱蟲從縫隙裡湧出來,鋪天蓋地撲向洛雲霄。
同時他身後浮現出無數怨靈虛影,尖嘯著纏向洛雲霄。
周圍的族人發出一聲驚呼,都替洛雲霄捏了一把汗。
洛雲霄站在原地,不閃不避,浩然正氣劍訣瞬間催動,金色的劍意如同烈日當空,瞬間席捲全場!
浩然正氣本就是陰邪巫術的天然剋星,那些血蠱蟲碰到劍意,瞬間化為飛灰。
怨靈虛影被金光一照,消散得無影無蹤。
“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賣祖求榮?”
洛雲霄冷笑一聲,身形一晃,戍邊訣第五層全力運轉,先天境巔峰的內勁盡數灌入手中的長刀,迎著赫連圖衝了過去。
赫連圖見自己的壓箱底邪術被一招破掉,目眥欲裂,揮著彎刀就衝了上來。
兩人刀光相撞,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赫連圖只覺得虎口發麻,彎刀差點脫手,整個人被震得後退三步。
他根本沒想到,洛雲霄的內勁竟然渾厚到了這種地步!
他剛要穩住身形,洛雲霄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刀勢如同奔雷,帶著戍邊訣的殺伐之力,封死了他所有的閃避路線。
赫連圖只能咬牙硬擋。
咔嚓一聲,他的彎刀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洛雲霄的刀沒有停頓,順勢前推,刀鋒停在了赫連圖的脖頸前。
“你輸了。”
赫連圖臉色慘白,突然厲聲嘶吼:“死士!給我殺了他!”
可他喊完,身後的 200名死士,卻沒有一個人動。
趙雲帶著飛羽騎,悄無聲息地圍在了死士身後,弓弩全部上膛,對準了他們。
而周圍的賀蘭部族人,早已圍了上來,滿眼恨意地看著赫連圖。
他們早就對赫連圖的倒行逆施不滿,如今有人肯出頭除掉他,是大快人心的事。
赫連圖臉色慘白,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牙:“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出,那黑血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血線,從四面八方纏向洛雲霄。
這是他的本命血咒,以壽元為祭,同歸於盡的殺招。
洛雲霄眼神一凜,抽刀後退,金光暴漲,將那血線盡數擋在身外。
可血線越纏越密,竟有突破金光的跡象。
赫連圖獰笑:“你再厲害又怎樣?老子拿命換你半條命,值了!”
洛雲霄冷哼一聲,戍邊訣全力催動,金色罡氣瞬間炸開,血線寸寸斷裂。
赫連圖被罡氣震飛,重重摔在地上,七竅流血,再也爬不起來。
他瞪著眼,滿是不甘:“你……你怎麼可能……”
洛雲霄淡淡道:“你的命,不值錢。”
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納蘭雲歌,我們願奉你為賀蘭部族長!”
赫連圖一死,賀蘭部騎兵紛紛跪下請願。
納蘭雲歌的父親是上一任族長,讓納蘭雲歌接任,也是眾望所歸。
“我現在是幽州牧洛雲霄的妻子。
族長之位,以後便由洛雲霄擔任,由我從旁輔佐。
有他在,一定會保護好族人,不會再受烏桓樓班的剝削。”
眾人紛紛朝洛雲霄跪拜。
此時,一個帶著烈火般怒意的女聲,傳進所有人的耳朵裡:“洛雲霄!當年你欠我宇文部的血債,今天我宇文紅纓,要跟你一筆一筆算清楚!”
洛雲霄朝遠處望去。
二百名身著玄色皮甲、腰挎彎刀、揹負重弓的宇文部銳士正往自己方向趕來。
為首的少女勒馬立在最前面,一身火紅色的緊身勁裝,把她火辣性感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蜂腰長腿,眉眼嬌豔凌厲,眼尾上挑帶著天生的媚意,偏偏眼神裡全是戾氣,像一朵開在刀尖上的火玫瑰,又辣又野。
“將軍,她是宇文部現任首領,老首領的么女,宇文紅纓。
十九歲,是草原上公認的天才。
估計現在是內勁境巔峰,一手蠱術更是出神入化。”
“原來如此。”
洛雲霄點點頭。
宇文紅纓的哥哥死後,成為下一任族長。
憑一己之力,撐著瀕臨滅族的宇文部活到了現在。
她的馬前,躺著兩個被迷蠱放倒的賀蘭部守衛。
身後的銳士已經把聖湖的退路都封死了。
“宇文紅纓,你要找我們將軍算賬,要先過我這一關。”
納蘭雲歌策馬向前,擋在洛雲霄前面。
宇文紅纓冷笑一聲,聲音裡全是不屑:“納蘭雲歌,原來是你。
我今天是來找洛雲霄算賬的,跟你們賀蘭部沒關係!
當年他殺了你們賀蘭部的人,嫁禍給我宇文部,害我家破人亡,族人流離失所!這筆賬,我今天必須算清楚!”
他看著眼前的宇文紅纓,沒有抵賴,也沒有動怒,淡淡開口道:“當年的事,是我做的。
你要算賬,衝我來。”
這話一出,宇文紅纓反而愣了一下。
她準備了一肚子罵人的話,甚至想好了洛雲霄抵賴、狡辯、甚至動手圍殺她的各種卑鄙手段。
唯獨沒想到,他居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認了。
她愣了一瞬,翻身下馬,腰間兩把短柄彎刀瞬間出鞘,刀光映著她嬌豔的臉,更添了幾分凌厲:“你倒是敢作敢當!
我哥哥和數十條族人的性命,我宇文部失去的草場、良駒、封地,你說,該怎麼賠!”
納蘭雲歌上前一步,冷聲道:“宇文紅纓,我們將軍認了當年的事,不代表你可以在這裡放肆。再動刀兵,別怪我不客氣。”
“我放肆?”
宇文紅纓氣得笑了,眼裡的火都快燒出來了,“他拿我宇文部全族的性命當棋子,害我家破人亡,我找他算賬,叫放肆?
今天要麼給我哥哥和死去的族人磕頭道歉,賠我宇文部五千匹良駒,幫我奪回所有封地,恢復我宇文部在烏桓五部的地位。
要麼,就跟我比三場。
我輸了,我這條命和整個宇文部都是你的,你輸了,就得答應我所有條件!敢不敢賭?”
洛雲霄抬手攔住了納蘭雲歌,往前走了兩步:“我假扮馬匪殺賀蘭部騎兵,嫁禍宇文部,不僅僅是為了那口吃的。
我不引發烏桓內亂,漁陽、右北平十幾個縣的漢家百姓,都會被屠戮。
當時你哥哥是蹋頓的先鋒官,已經帶著宇文部的騎兵開到了邊境,就等著南下劫掠。
我不這麼做,你宇文部跟著公孫瓚造反,只會被我連帶著全族剿滅,根本不會有現在的殘部。
再有,你哥哥的死,是蹋頓多疑殘暴,拿你們宇文部當替罪羊,不是我逼的。
你恨錯了人。”
宇文紅纓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不是無腦的莽夫。當年的局勢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哥哥跟著蹋頓,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就算沒有洛雲霄的嫁禍,公孫瓚敗亡後,蹋頓也絕不會放過功高震主的宇文部。可哥哥死了,家族敗落,她必須給族人一個交代,必須找一個發洩的出口。
她還是咬著牙,握緊了彎刀,倔強地抬著下巴:“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拿我宇文部的人命當棋子!
我哥哥和族人不能白死!三場比試,你敢不敢接?”
“我接。”
洛雲霄笑了,看著她眼裡不服輸的傲氣,“三場,你定規矩。
我贏了,宇文部歸順我,我幫你拿回封地,讓宇文部比之前更壯大。
我輸了,你提的條件,我全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