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統一烏桓計劃(1 / 1)
收服宇文紅纓後,一行人回到賀蘭聖湖畔。
蒼鸞上師得知赫連圖已死,非常欣慰。
在她的召集下,賀蘭部數千族人齊聚荷蘭湖畔。
蒼鸞上師親自洛雲霄舉行了族長加冕儀式。
族人虔誠跪拜,認洛雲霄為族長。
洛雲霄將盧清越、諸葛亮的血液樣本,肖像交給蒼鸞上師,讓她煉製玉俑。
蒼鸞上師說,三枚玉俑,煉製起碼要一個月的時間。
洛雲霄等得起。
晚間,賀蘭部聖湖旁的臨時大帳,炭火正旺。
洛雲霄身著玄色勁裝,端坐主位,目光掃過帳下眾人,語氣果決:“蒼鸞上師煉製玉俑需一個月。
這一個月,我打算統一烏桓。
如今我已掌賀蘭、宇文兩部,合計萬餘戰兵。
一旦回薊城,曹莽必然趁機滲透,烏桓內亂再起,再想收服就難了。
今日召集各位,就是要定下計策,拿下慕容、段氏、烏桓本部三部。”
帳下眾人神色各異,卻皆面露凝重,紛紛頷首。
納蘭雲歌上前一步,語氣沉穩:“將軍,屬下已探查清楚烏桓三部現狀。
慕容部是雪鳶的母族,族長慕容翰,戰兵兩千五,實力最弱,且早對樓班的盤剝、淫威忍無可忍,只是怕樓班報復,才不敢妄動;
段氏部族長段末波,老奸巨猾,是個牆頭草。
戰兵七千,在樓班、丘力居之間左右橫跳,誰佔優勢便倒向誰,唯利是圖;
烏桓本部分裂為二,樓班一萬八千人,丘力居兩萬人,為爭單于之位殺得你死我活,已折損數千人馬,矛盾不可調和。”
洛雲霄微微點頭,看向納蘭雲歌:“雲歌所言極是,這三部之中,慕容部是突破口。雪鳶,聽聽你的意見。”
慕容雪鳶身著錦裙,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和,聲音懇切:“夫君,慕容部是我母族,父親慕容翰最是疼我。
一年多前我逃婚失蹤,他派人四處尋找,心中定然牽掛。
如今我已是夫君的夫人,只要我親自前往慕容川,打親情牌,再曉以利害,他定然願意歸順。
慕容部本就不願受樓班轄制,只要夫君能許諾保慕容部周全,我阿爹必無異議。”
薩仁性子直率,當即開口:“雪鳶說得對!慕容部實力最弱,又有親情羈絆,先拿下他們最省力。
不過樓班早有嚴令,私通將軍者滅族,慕容翰必然心存忌憚,我們需帶些兵力震懾,讓他知道,跟著將軍,比跟著樓班更有底氣!”
“屬下請命,一同前去。
慕容翰看到我宇文部已經歸順將軍,必然會少一些顧慮。”
宇文紅纓躬身請命。
“好。”
洛雲霄點頭。
姜瀾立於洛雲霄身側,躬身道:“屬下帶兩百飛羽騎,隨將軍、夫人前往慕容川。
若有叛亂者,當場格殺,絕不留情。
慕容部帳下若有樓班眼線,屬下一併清理,絕不讓夫人和將軍陷入險境。”
洛雲霄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語氣篤定:“明日,我帶雪鳶、姜瀾,紅纓,千黛薰,率兩百飛羽騎前往慕容川。
薩仁,趙雲留守賀蘭部,安撫族民,隨時待命;
雲歌,你率一千宇文部弓騎,潛伏在慕容川外圍,若樓班有援軍趕來,立刻攔截,務必確保我們收服慕容部萬無一失。”
“屬下遵令!”
眾人齊聲應道。
慕容雪鳶看著洛雲霄,眼中滿是感激:“多謝夫君體恤,我定能說服阿爹,助夫君拿下慕容部。”
洛雲霄看向她,語氣柔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決斷:“我信你。但記住,親情是紐帶,不是籌碼,我許諾慕容部的條件,絕不會食言。
保他們周全,免他們貢賦,讓慕容翰執掌本部事務,唯有如此,才能讓慕容部徹底歸心。”
納蘭雲歌補充道:“將軍,拿下慕容部後,我們便可順勢拿捏段氏部。
段末波唯利是圖,我們可先以兵力震懾,再許以高官厚祿,讓他假意歸順樓班,做我們的內應。”
“我也正有此意。”
洛雲霄眼中閃過精光,“等樓班、丘力居拼得兩敗俱傷,我們再率賀蘭、宇文、慕容三部聯軍,一舉拿下烏桓本部,收編殘兵,徹底統一烏桓!
這一個月,我們要分秒必爭,絕不能給曹莽任何可乘之機!”
第二天黎明,洛雲霄只帶了 200飛羽騎,由姜瀾貼身護衛,陪著慕容雪鳶,輕車簡從直奔慕容部駐地,饒樂水南岸的慕容川。
慕容川的木寨外,寨門緊閉,牆頭上密密麻麻站滿了張弓搭箭的慕容部士兵。
樓班早有嚴令:凡私通洛雲霄者,全族盡誅。
慕容翰得知洛雲霄前來,第一反應就是閉寨設防。
得知來人裡有他失蹤一年多的女兒慕容雪鳶,他心情很複雜。
但是仍然不敢輕易開門。
他賭不起全族萬餘人的性命。
寨牆上,慕容翰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複雜,厲聲喝道:“洛雲霄!我慕容部與你無冤無仇,你帶著兵馬來我慕容川,是何用意?
再往前一步,休怪我箭下無情!”
話音未落,洛雲霄抬手止住了身後的飛羽騎。
勒馬向前半步,玄色披風被草原的風獵獵吹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寨門:“慕容族長,我今日不是來興兵的,是送你女兒慕容雪鳶回家省親。
樓班和丘力居為了單于之位,已經把烏桓五部殺成了一片焦土。
你守著這彈丸之地,閉寨自守,真以為能躲過這場禍事?
你開門,我給你和慕容部一條生路;
不開,等樓班或者丘力居決出勝負,第一個吞掉的,就是你這最弱的慕容部。”
他直接戳破了慕容翰的僥倖。
慕容雪鳶,此時早已紅了眼眶,翻身下馬,朝著寨牆高喊:“阿爹!是我,雪鳶!我回來了!”
寨牆上的慕容翰,聽到這聲熟悉的呼喊,看到慕容雪鳶熟悉的身影,渾身猛地一顫。
臉上的肌肉不住地顫抖。
一年多前,慕容雪鳶不甘心嫁給樓班的心腹耶律古澤。
女扮男裝混進烏桓運糧隊出遊漢地,從此杳無音信。
他派耶律古澤帶著人找了整整三個月,最後只帶回了“雪鳶被烽燧臺的漢兵截殺了”的訊息。
他為此一夜白頭,始終不信女兒已死,卻毫無辦法。
心知就算找回來,女兒貞潔也已毀掉,與耶律古澤的婚約也黃了。
如今活生生的人就站在寨門外,那份難以割捨的親情讓他再也繃不住。
他猶豫再三,還是厲聲下令:“開寨門!快開寨門!”
沉重的木寨門轟然開啟,慕容翰踉蹌著衝出來,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慕容雪鳶,老淚縱橫。
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雪鳶……真的是你……你還活著……阿爹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阿爹,是我不對,讓你擔心了!”
一年不見,慕容翰似乎蒼老了五歲,頭髮已經花白,臉上溝壑縱橫。
慕容雪鳶心痛不已,撲進他懷裡,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一年多的光景,她從一個任性逃婚的部落貴女,成了洛雲霄的夫人,從階下囚到如今衣錦還鄉,箇中滋味,百感交集。
“雪鳶,你跟洛將軍現在是什麼關係...”
慕容翰眼神有些複雜。
“阿爹,我已經是洛將軍的夫人,他對我很好,從來沒有虧待過我。”
慕容雪鳶擦乾眼淚,簡單說了自己一年多以來的情況。
慕容翰嘆了口氣,慕容部跟耶律古澤的婚約早就黃了。
對慕容雪鳶的恨意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消磨大半。
慕容部如今實力大減,幾乎已是烏桓五部最弱的部族。
他看向一旁的洛雲霄:“洛將軍,多謝你護著雪鳶。
只是……耶律古澤去找雪鳶,卻被你打成了廢人,一年來臥床不起,這件事,你總得給我個說法。”
洛雲霄淡淡一笑:“耶律古澤打著找雪鳶的旗號,帶人攻打烽燧臺,殺我戍卒,搶我糧草。
我留他一條性命,已經是仁至義盡。
更何況,他本就是樓班安插在你慕容部的眼線,你真以為,他是真心想找雪鳶?”慕容翰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早就知道耶律古澤是樓班的人,但他當時不得不答應將慕容雪鳶許配給他。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寨內衝了出來,正是慕容翰的兩個兒子。
長子慕容霸,次子慕容衝。
兩人早就對洛雲霄滿心不滿,此刻見父親被說動,立刻拔刀擋在慕容翰身前,怒視洛雲霄:“洛雲霄!你少在這裡花言巧語!
我烏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漢人來指手畫腳!
你廢了耶律古澤,又拐走我妹妹,今天還敢闖我慕容川,真當我慕容部無人嗎?!”
“大哥跟他廢什麼話!他就帶了兩百人,我們一起上,殺了他,提著他的人頭去見樓班大皇子,大皇子必然會重賞我們!”
兩人說著,揮刀就朝著洛雲霄衝了過來。
他們在慕容部也算年輕一輩裡的好手,自認能拿下只帶了兩百人的洛雲霄。
清洛雲霄身後姜瀾的眼神冷了下來。
姜瀾剛要動,洛雲霄抬手攔住了他,依舊坐在馬背上,連刀都沒拔。
就在慕容霸、慕容衝的刀快要劈到馬前的瞬間,洛雲霄隨手一拂,先天境的至陽真氣轟然爆發。
“嘭”的一聲悶響。
慕容霸、慕容衝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手裡的刀飛出去老遠,口吐鮮血,連站都站不起來。
前後不過一息時間,慕容部年輕一輩最能打的兩個好手,都是內勁境巔峰。
卻連洛雲霄的身都近不了。
整個寨門口的慕容部士兵,瞬間鴉雀無聲。
看向洛雲霄的眼神裡,滿是驚駭。
洛雲霄勒馬向前,垂眸看著地上的兩人,語氣冰冷:“你們是雪鳶的哥哥,我給她面子,剛才未下死手。
再敢口出狂言,就不是摔出去這麼簡單了。”
慕容霸、慕容衝滿臉驚恐,再也不敢有半分驕橫,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慕容翰身後,頭都不敢抬。
慕容翰看著兩個兒子的慘狀,又驚又懼,心裡的天平已經傾斜。
他知道,洛雲霄說的是對的。
跟著樓班,慕容部遲早是死路一條,可他還是猶豫。
他怕自己今天歸順了洛雲霄,明天樓班的大軍就會踏平慕容川。
就在他張口要說話的瞬間,隊伍末尾的千夫長慕容烈,突然拔刀朝著慕容翰的後背刺去!
“老東西!你敢歸順洛雲霄,我就殺了你,獻寨給樓班大皇子!”
慕容烈早就被樓班收買,約定只要慕容翰敢和洛雲霄勾結,就立刻殺了慕容翰,奪了慕容部的權。
他算準了此刻慕容翰心中搖擺不定,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
慕容翰渾身一僵,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看刀尖就要刺入他的後心。
“阿爹!”
慕容雪鳶嚇得倒吸一口冷氣。
就在這時,一道殘影閃過。
姜瀾的刀,比慕容烈的動作快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