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接風宴(1 / 1)

加入書籤

裴衍腹背受敵,顧首不顧尾,身形開始狼狽。

眼神透出憤怒,對姜瀾歇斯底里道:“你個賤人!竟敢幫著野男人對付我!難道你把自己給了他嗎?”

“我沒有!我不是叛徒,我只是選了該走的路。”

姜瀾冷喝一聲,短刀貼著地面,直逼裴衍下盤。

洛雲霄刀鋒連續劈出,封住了他所有閃避路線。

裴衍避無可避,只能硬接洛雲霄一劍,破法劍瞬間被震飛,姜瀾的短刀順勢抵住了他的咽喉。

裴衍喘著粗氣,嘲諷的望著姜瀾:“動手啊,有本事你就殺了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

姜瀾封住他的穴道:“我不會殺你,你的生死由將軍決定。”

裴衍盯著姜瀾的臉,眼底閃過連他自己都難以覺察的痛楚。

他教了她近十年,看著她從一個瘦弱的亂世孤女,成長到殺伐果斷的繡衣使。他以為她永遠是屬於自己的。

裴衍望著姜瀾眼底的堅定,瞬間妒火中燒,聲音陡然拔高:“你居然愛上一個老男人!

洛雲霄都五十多了,還能活幾年?

跟著他有什麼好的!”

姜瀾秀眉微蹙,對親衛揮揮手。

一群親衛一擁而上,將他捆得結結實實。

洛雲霄在一邊也聽出來了,裴衍對姜瀾因愛生恨,根本沒對她下死手。

他想殺的只是自己。

不過他已經沒機會了。

戰場另一邊。

幽曜使白靈隱入巷道。

一支冷箭從陰影中射出,直奔洛雲霄後心,被趙雲一槍挑飛。

趙雲銀槍如龍,帶著破風尖嘯,每一槍都鎖定她的藏身之處。

“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來薊城放肆!”

趙雲怒喝一聲,長槍橫掃,槍風炸開巷道里的牆壁,白靈無處可躲,只能現身硬接。

可她擅長的是遠端狙擊,近身搏殺根本不是趙雲的對手。

不過三招,就被趙雲一槍挑飛穿雲弩,槍尖抵住心口,當場被生擒。

幻曜使林硯,仗著自己的易容幻術,數次想混入百姓中逃跑。

納蘭雲歌站在高處,長弓拉滿對準林硯的方向。

無論他怎麼幻化分身,千黛薰總能提醒納蘭雲歌,讓她的箭始終鎖定真身,令其無處可逃。

千黛薰催動伊賀匿蹤術,鬼魅般貼向林硯,手裡劍精準劃破了他臉上的易容麵皮,破了他的幻術。

兩人一遠一近,配合得天衣無縫。

不過十餘招,就挑飛了林硯的短刺,將他制服。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曹莽麾下最頂尖的暗殺王牌。

裴衍、林硯、趙馳、楚晚清、白靈盡數被生擒。

不是他們弱,而是對手也很強。

南門廣場的殺氣散去,親衛們開始清理現場。

百姓們見刺客盡數被擒,紛紛圍上來對裴衍等人指指點點。

洛雲霄安撫好百姓,下令將五曜密使押入大牢,嚴加看管,待日後審訊。

他轉身走到姜瀾身邊,看著她依舊緊繃的側臉,輕聲道:“你做得很好。”

姜瀾抬深深一揖:“多謝主公。從今往後,姜瀾這條命,全是主公的,絕無二心。”

這時,盧清越、蔡文姬等人也折返了回來。

她們根本沒回州牧府,只是躲在城門後的箭樓裡,全程看著戰局落幕,直到塵埃落定,才走了出來。

蔡文姬快步走到洛雲霄面前,看著他身上未散的劍意,看著他安然無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眼眶微微泛紅,輕聲道:“將軍沒事就好。”

洛雲霄看著她溫柔的眉眼,笑著道:“說了不過是幾隻老鼠,自然沒事。

答應你的接風宴,絕不會食言。”

盧清越也上前一步,對眾人笑道:“今日有驚無險,府中已備好宴席,咱們一同回府,詳談後續事宜。”

圓空笑呵呵地念了一聲阿彌陀佛:“盧長史有心了。

洛將軍治軍嚴明,麾下將士個個驍勇,幽州有將軍在,是百姓之福。”

“洛將軍,這件御風衣可是一件寶貝,讓人修補一下應該還能用。”

圓空將趙馳的御風衣雙手奉上。

洛雲霄接過,隨手遞給盧清越:“改日讓人修補一下。”

“圓空大師,請。”

洛雲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眾人回到州牧府。

夜幕降臨,州牧府內院燈火通明。

接風宴上歡聲笑語。

洛雲霄坐在主位,盧清越陪在身側,右手邊依次是蔡文姬、圓空和尚。

下首坐著諸葛亮、趙雲、姜瀾、納蘭雲歌、納蘭鐵山、千黛薰、秦紅袖、蘇家姐妹等人。

洛雲霄興致勃勃的向眾人講述此番在草原上統一烏桓五部,設立烏桓都護府的事。

講起路上救下蔡文姬後,與南匈奴單于攣狄雲華結盟的事。

諸葛亮,秦紅袖,盧清越不住的讚許,依次向洛雲霄敬酒。

酒過三巡,洛雲霄從懷中拿出兩個錦盒,分別交給盧清越與諸葛亮。

二人將錦盒開啟,兩枚瑩白溫潤的玉俑靜靜躺在紅綢上,玉俑眉眼與二人惟妙惟肖。

“這是我在賀蘭聖湖,託蒼鸞上師為二位煉製的替身玉俑。”

“此番總算不負所托。你二人要好生安放,不可離身。”

盧清越指尖撫上微涼的玉俑,抬眼看向洛雲霄,“多謝主公費心。”

她將玉俑緊緊握在掌心,斂衽躬身,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溫柔。

諸葛亮也起身鄭重行禮,羽扇輕搖,眼底滿是敬佩:“主公思慮周全,亮愧受此厚贈。”

洛雲霄笑著抬手示意二人落座,轉頭看向圓空和尚,舉杯道:“大師初到薊城,便助我們擒獲刺客,此番護脈之事,日後還要多勞煩大師。”

“將軍客氣了。”

圓空笑呵呵地舉杯回敬,“護龍脈、安百姓,本就是分內之事。

貧僧注意到,幽州龍脈氣脈穩固,只是燕山、秦嶺兩處,陰邪之氣沖天,東瀛陰陽師怕是要搞大動作,將軍需早做準備。”

這話一出,盧清越立刻接了話,臉上露出幾分頭疼的神色:“大師說的是。

前兩日我已派玄清道人與雲遊子道長,各帶一隊人馬奔赴燕山,阻擊東瀛陰陽師小隊,守護北幹龍分支龍脈。

可這兩位高人,本事雖然大,麻煩也是真的多。”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跟眾人吐槽起來:“二人出發的路上,就為了走官道還是抄近路吵了一路,玄清道人說走官道光明正大,雷法可震懾沿途邪祟。

雲遊子說抄近路能打陰陽師一個措手不及,不能墨守成規。

到了燕山腳下,為了誰先破陣又吵了起來,玄清道人一道掌心雷劈了陣眼,差點震裂了龍脈氣脈,雲遊子道長說他魯莽誤事。

雲遊子道長一氣化三清破了外圍禁制,玄清道人又嘲諷他旁門左道,上不得檯面。”

“兩人傳回來的軍情,一半是破陣進展,一半是互相告狀。

這才出去四天,加急的告狀信就送回來兩封。

我這天天處理完政務,還要給兩位高人勸和,實在是頭疼得很。”

席間眾人聞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洛雲霄也笑著搖頭,溫聲安撫道:“我聽出來了,兩位道長都是性情中人,吵嘴是難免的。

好在圓空大師已經到了,日後三位一同出任務,有大師從中調和,定能讓他們二人放下成見,同心協力。”

圓空立刻笑呵呵地接話:“將軍放心,貧僧別的本事沒有,勸和還是會的。

能護百姓、破邪祟就是好本事,等他們回來,貧僧定好好跟兩位道長說道說道。”

話題一轉,盧清越露出幾分喜色:“除了兩位道長的小插曲,其餘諸事都十分順利。

江璃與柳青禾在海陽縣整備水師進展極快,三大海防要塞已全部加固完成,新增的二十艘樓船已下水試航。

等主公忙完薊城的事,可以去海陽看看。

二人還在海陽近海清剿了兩個潛伏的東瀛陰陽師小隊,截獲一封密信。

他們賊心不死,還想著與曹莽裡應外合,拿下幽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