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今天打老虎!(1 / 1)
那老虎足有千斤重,身長一丈,爪牙如鉤,雙目金黃,掃視著看臺上的人,發出一聲低吼。
“你們六個進擂臺,與吊睛白額虎對決!
只要能撐過一炷香,就算贏!大莊主有重賞!”
血和尚這話一出,看臺上瞬間死寂。
鐵牛嘴裡喃喃道:“跟猛虎打……死定了……我們死定了……”
馬奎臉色發白,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蝶直接哭出了聲,抓著紅姑的胳膊,抖得厲害。
林豐也臉色煞白,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來掃去,心裡盤算著一會怎麼拿別人當墊腳石。
洛雲霄一言不發,琢磨著如何把老虎幹掉。
看臺上頓時炸開了鍋,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巴掌,有人大聲下注。
“我賭老虎贏,一百兩!”
“我也賭老虎,五十兩!”
“我賭那六個人贏,二十兩!壓那個光頭,他打過三次了!”
血和尚咧嘴笑著,親自坐莊,面前堆滿了銀子和銅錢。
殷素心放下酒杯,慵懶地抬起手,食指輕輕一勾。
血和尚立刻屁顛屁顛跑過去。“大莊主,您押哪邊?”
殷素心看了一眼場中那六個人,目光在洛雲霄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老虎。五百兩。”
沈青衣也搖了搖摺扇:“老虎,三百兩。”
鐵崑崙哼了一聲:“我押人,一百兩。”
柳三娘輕聲說:“我押老虎,五十兩。”
鬼手劉面無表情:“老虎,一百兩。”
血和尚自己押了老虎一千兩,然後宣佈:“放虎!”
擂臺側面的鐵門轟然開啟,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響起。
一頭兩米多長的吊睛白額猛虎,猛地衝了出來。
這老虎餓了三天,眼睛紅得像血,身上的肌肉虯結,鋒利的爪子在石板地上劃出一道道劃痕。
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口水順著嘴角滴在地上,腥臭的氣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擂臺。
鐵牛手持鐵叉,嚇得腿肚子攥筋。
馬奎握著一柄短刀,縮在鐵牛身後,林風手裡只有一根木棍,手抖得厲害。
紅姑握著一把匕首,和小蝶站在最後。
洛雲霄的環首刀丟了,月華刃被殷素心收走了。
如今手裡沒有武器,赤手空拳,悄悄退到最後。
“吼!”
老虎猛地朝最近的王奎撲來。
馬奎反應還算機敏,閃到鐵牛背後一腳將他踹到老虎面前。
鐵牛咒罵馬奎不得好死,不得已舉叉迎上,刺向老虎肩胛。
老虎一爪拍飛鐵叉,另一爪掃在鐵牛胸口,鐵牛倒飛出去,撞在圍牆上,口吐鮮血。
老虎見血後兇性大發,撲到鐵牛身上開始啃噬。
鐵牛被疼醒,一邊捶打虎頭,一邊痛苦哀嚎,漸漸失去知覺。
馬奎一咬牙衝上去,短刀捅向老虎腹部。
老虎側身一讓,尾巴橫掃,馬奎被抽中腰眼,慘叫一聲,滾出去一丈遠。
林風大吼一聲舉著木棍衝上去,被老虎一爪拍碎木棍,整個人摔在地上,胳膊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紅姑從側面迂迴,匕首刺中老虎後腿,老虎猛地轉身,張開血盆大口朝她咬去。
紅姑躲閃不及,被咬住肩膀,慘叫一聲,被甩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肩膀血肉模糊。
小蝶癱在地上,抱著頭尖叫,被眼前血淋淋的場景嚇蒙了。
洛雲霄站在場邊,一直沒有動。
他在等。
看臺上,殷素心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的慘狀,嘴角微微上揚。
她喜歡看人垂死掙扎的樣子,喜歡看鮮血飛濺,喜歡看虛偽的人在死亡前露出最醜陋的一面。
沈青衣也搖著摺扇,面帶微笑,彷彿在看一場精彩的戲劇。
鐵崑崙皺著眉頭,拳頭攥得緊緊的,嘴裡唸叨著:“廢物,上來就被咬死了!”
血和尚哈哈大笑,拍著大腿:“好!咬得好!把那娘們的腦袋咬下來!”
馬奎掙扎著爬起來,撿起鐵叉,怒吼一聲,再次衝向老虎。
這一次,他刺中了老虎的腹部。
老虎痛得狂吼,一爪拍碎馬奎的肩胛骨,伴隨一聲骨裂,他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林風見勢不妙,轉身就跑,朝鐵門衝去,邊跑邊喊:“開門!放我出去!我不打了!”
血和尚站起來,獰笑一聲:“一炷香還沒到,不準出來!”
他一揮手,看臺上幾個弓箭手舉起弩弓對準他,將他逼回決鬥場。
馬奎掙扎著爬向角落,想遠離老虎。
可是老虎已經撲過來,一口咬住他的脖子,鮮血噴湧,馬奎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看臺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死了!死了!又一個!”
“老虎好樣的!”
“賠錢!賠錢!”
血和尚笑得臉上的肥肉都在抖,把贏來的銀子往自己面前攏。
殷素心抿了一口酒,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她的目光落在場中唯一還站著的人身上。
那個叫李二狗的人,從開始到現在,一動沒動。
他就那麼站在場邊,看著鐵牛被吃,看著馬奎被咬死。
看著紅姑被甩出去,看著林風斷臂,看著小蝶尖叫。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塊石頭。
“有意思,這麼沉得住氣。”
殷素心晃著酒杯低聲說。
突然,洛雲霄動了。
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馬奎掉落的短刀,又從紅姑身邊撿起匕首。
左手短刀,右手匕首,貓著腰緩緩走向老虎。
老虎感覺到了威脅,轉過身,金黃色的眼睛盯著他,低吼一聲,前爪刨地。
洛雲霄沒有衝上去,而是慢慢繞著老虎走。
老虎也跟著他轉,一人一虎,在角鬥場中央對峙。
洛雲霄悄悄使出月影祈福,將自己的戰力提升10%。
連帶提升的還有鬥志,氣運。
看臺上的喧鬧聲漸漸小了,所有人都盯著場中那個瘦削的身影。
“他在幹什麼?送死嗎?”
“快上啊!磨蹭什麼!”
“瞧他那慫樣,反正也是死。”
殷素心放下了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老虎有些不耐煩,猛地撲過來。
洛雲霄沒有退,反而向前一步,側身避開虎爪,短刀劃過老虎的前腿,帶出一串血珠。
老虎吃痛,轉身甩尾,洛雲霄蹲下,虎尾從頭頂掃過,匕首順勢刺進老虎的後腿。
老虎狂吼,一爪拍下,洛雲霄就地一滾順勢躲開。
他滾到鐵牛身邊,抓起鐵叉,站起身。
現在他手裡有三件兵器。
短刀、匕首、鐵叉。
他把短刀咬在嘴裡,左手鐵叉,右手匕首,再次面對老虎。
老虎被他激怒了,不顧一切地撲過來。
洛雲霄沒有硬接,而是往旁邊閃,引導老虎衝向圍牆。
老虎一頭撞在圍牆上,頭暈目眩,搖了搖腦袋。
洛雲霄抓住機會,縱身躍上虎背,左手鐵叉刺進老虎脖頸,右手匕首狠狠扎進老虎左眼。
老虎瘋狂甩動身體,洛雲霄死死夾住虎腹,嘴裡咬著的短刀拔出來,連續數刀捅進老虎的右眼。
“嗷嗚!”
老虎發出一聲震天的慘叫,整個決鬥場都是一震。
老虎劇烈掙扎,轟然倒地,抽搐了一陣,徹底沒了動靜。
洛雲霄從虎背上滾下來,渾身是血,大口喘著氣。
鐵牛、馬奎身死。
紅姑肩膀被咬爛了,臉色慘白,但還有呼吸。
林風斷了一條胳膊,小蝶只是嚇暈了。
六個人,死了兩個,重傷三個,只有洛雲霄是輕傷。
看臺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
有人拍手,有人吹口哨,有人大喊“好樣的”。
血和尚臉色鐵青,他押了一千兩老虎贏,現在全賠了。
殷素心站起身,拍了兩下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角鬥場。
“有意思。”
她看著洛雲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李二狗,上前來。”
洛雲霄抱拳:“是,大莊主。”
“你殺了我的老虎,你說,該怎麼賠?”
洛雲霄心裡一凜,臉上卻不動聲色:“大莊主,小人是按照擂臺的規矩,保命而已。
老虎死了,小人的命還在,大莊主下次還有好戲可以看。”
殷素心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聲清脆如銀鈴。
“好,你小子真會說話。”
她揮了揮手:“從今天起,你不用磨藥了。
到聽風閣做我的丹童。”
全場譁然。
聽風閣是殷素心的居所,能進去的人,都是她的心腹。
沈青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裡的摺扇“啪”地合上。
他費盡心機培養的煉丹弟子,殷素心一個都不滿意。
現在居然看上了一個新來不久的磨藥苦役。
洛雲霄是藥廬的苦役,殷素心當面挖人,沈青衣雖然心裡不爽,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