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白馬城危在旦夕(1 / 1)

加入書籤

惡人谷外,幽州軍陣營。

洛雲霄失蹤的訊息雖被諸葛亮、柳青禾等人死死按住,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先是軍中將領、盧氏族老內部人心浮動,再是底層士兵竊竊私語。

如今連白馬城的百姓都知道,他們的洛將軍,似乎失蹤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城內的瘟疫剛被壓下去,城外就迎來了虎狼之師。

曹莽得知洛雲霄墜崖,狂喜之下,命三子曹彰為先鋒,賈詡為軍師,率八萬曹軍精銳,星夜奔襲白馬城。

三日後已兵臨城下,將白馬城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日天剛亮,曹彰便會帶著親衛,在城下叫陣。

隔著護城河,揚言三日破城,兩日屠盡城內守軍。

挑釁謾罵,汙言穢語、什麼難聽罵什麼。

“洛雲霄那小子,早就摔死在斷魂崖裡喂狼了!”

“你們這群沒了頭的蒼蠅,還守著座破城幹什麼?

趕緊開城投降,丞相大人還能賞你們一口飯吃!”

“一群縮頭烏龜!連出城應戰的膽子都沒有,也配叫幽州鐵騎?

我看你們就是一群沒斷奶的娃娃!”

曹彰的嗓門洪亮如鍾,帶著曹軍士兵的鬨笑。

罵歸罵,曹彰也有自知之明,不敢真下令攻城。

他知道洛雲霄的幽州軍非常悍勇,又有燎原雷,燃燒彈等厲害火器。

所以打算透過罵戰打擊對方士氣,確定洛雲霄是否真的不在城內。

城頭守軍滿腹憋屈,洛雲霄之前嚴令出戰,他們只能隔空回罵。

見幽州軍不敢迎戰,曹彰第二天罵得更兇。

他一身亮銀甲,手持方天畫戟,策馬立在護城河前,身後是黑壓壓的曹軍大陣,戰鼓擂得震天響,旌旗遮天蔽日。

“洛雲霄!

你要是還沒死,就給老子滾出來!

躲在城裡讓女人替你擋著,算什麼英雄好漢!”

曹彰一戟指向城頭,放聲狂笑,“我聽說,現在城裡是柳青禾、納蘭雲歌幾個娘們當家?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堂堂幽州軍,竟然淪落到靠女人撐場面了?

我要是你們,早就抹脖子自盡了!”

這話一出,城頭瞬間炸了鍋。

“將軍!我們不能再忍了!”

“曹彰小兒欺人太甚!末將願率本部兵馬,出城與他決一死戰!”

“就算洛將軍不在,我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殺出去!讓曹軍看看,我們幽州鐵騎不是孬種!”

十幾個白狼親衛、賀平、葉銘、周憨牛等人紅著眼,圍著中軍大帳的帥案。

帥案後,柳青禾一身素白勁裝,往日裡溫柔的眉眼此刻凝著寒霜。

她比誰都恨曹彰的辱罵,比誰都想衝出去,可她更清楚,現在絕不能出城。

洛雲霄失蹤,軍中無主。

曹彰帶了八萬精銳,城內守軍經過瘟疫肆虐,還剩七萬,還多是大病初癒計程車兵。

一旦出城決戰,別說打贏,稍有不慎,白馬城就會失守。

“都住口。”

柳青禾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間壓下了帳內的喧囂。

她抬眼掃過一眾請戰的武將,眼神堅定:“曹彰要的就是我們出城決戰。

白馬城城高牆厚,易守難攻,我們死守,曹軍便無可奈何。

一旦出城,便是中了曹軍詭計,到時候不僅打不贏,連白馬城都保不住。”

“柳夫人!”

賀平猛地單膝跪地,紅著眼道,“可我們總不能就這麼縮著!

曹彰天天在城下辱罵洛將軍,辱罵幽州軍,弟兄們都快憋瘋了!再這麼守下去,軍心就散了!”

“軍心散不了!”

姜瀾猛地一拍桌子,腰間的彎刀“嗆啷”一聲出鞘半截,殺氣瞬間瀰漫開來:“洛將軍只是暫時失蹤,你們就沉不住氣了?

誰再敢提出城決戰,以軍法處置,立斬不赦!”

姜瀾是洛雲霄的貼身護衛,在軍中威望極高,她一發火,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可一眾武將依舊不甘心,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納蘭雲歌站在帳側,手握彎刀,美眸裡滿是怒火。

她跟著洛雲霄南征北戰,性情高傲剛烈,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曹彰在城下罵戰,她恨不得立刻提刀出城,把曹彰的嘴撕爛。

“就憑他曹彰也敢耀武揚威?我帶三千精騎衝他前陣,斬他幾員大將,看他還敢不敢叫囂!

如果一直避戰,守到人心散了,城一樣守不住!”

說罷就要點兵出戰。

“納蘭將軍勇氣可嘉,但用兵不是賭氣。曹軍有備而來,出城即是送命。

將軍令諭如山,堅守是唯一上策。”

姜瀾繼續規勸。

“納蘭,姜瀾說的對,咱們暫且忍耐一下。”

柳青禾支援姜瀾,轉頭對眾將囑咐,“你們都退下吧,繼續堅守防區。”

眾將們你看我我看你,最終只能嘆口氣,抱拳應道:“末將遵命。”

眾人散去,偌大的中軍帳裡,只剩下了他們四人。

帳內的燭火搖曳,映著四人臉上的疲憊和焦慮。

三十天了,她們派出去的搜尋小隊,包括盧清越、秦紅袖的鹿鳴臺外勤,把藥王山外圍翻了個遍,斷魂崖下的河道搜了一遍又一遍。

依舊沒有洛雲霄的半點訊息。

正在考慮深入藥王山腹地搜尋。

怕是還要費些時日。

夜幕降臨,曹彰罵累了,回營休息。

換一撥大嗓門繼續罵陣,一聲比一聲刺耳。

納蘭一拳砸在帥案上,實木案面瞬間裂開一道細紋,他咬著牙道:“曹彰這個狗東西!

要不是軍令在身,我現在就衝出去,一刀砍了他的腦袋!”

“你衝出去又能怎麼樣?”

千黛薰靠在柱子上,指尖轉著一枚苦無,“賈詡老謀深算,城外肯定布好了埋伏,出去就是送死。”

“那我們就這麼幹看著?

曹彰天天在城下造謠,說主公死了,現在軍中已經有流言了,再這麼下去,不用曹軍攻城,咱們軍心真散了!”

這話像一塊石頭,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能壓下武將的請戰,能嚴令士兵死守,可堵不住悠悠眾口,壓不住人心裡的懷疑。

洛雲霄失蹤這麼久,換誰都會往最壞處想。

一旦軍心散了,不但白馬城守不住,黎陽津也守不住,幽州軍會一路退守薊城。

到時局勢更加兇險。

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燭火噼啪作響。

柳青禾坐在帥案後,摩挲著案上洛雲霄的調兵虎符,眼眶微微發紅。

她每天都會坐在洛雲霄的空帳發呆,一遍遍告訴自己,他一定還活著,一定只是被困在了某個地方。

可一直杳無音信,如今城外大軍壓境,城內軍心浮動,她肩上的擔子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閉上眼,腦海裡一遍遍閃過洛雲霄的樣子,閃過他平日裡處理軍務、帶兵打仗的模樣...

突然,她猛地睜開眼,腦海裡閃過一道靈光。

“有了!”

柳青禾猛地站起身,之前的疲憊和焦慮一掃而空。

其他三人都愣了一下,齊齊看向她。

柳青禾開啟一口箱子,從裡面拿出一個錦盒。

錦盒開啟,裡面放著一枚薄如蟬翼的銀色面具,上面刻著細密的符文,在燭火下泛著淡淡的流光。

“千幻面具!”

千黛薰一眼就認了出來,“這面具能幻化成任意容貌,還能模仿聲音,可是……”

柳青禾拿起面具,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的符文,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這面具有一個特性,能完美復刻前任主人的容貌。

只要戴上它,就能幻化成將軍的樣子,連聲音都能模仿得一樣。”

這話一出,帳內三人瞬間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一個穩定軍心的洛雲霄。

只要洛雲霄出現在城頭,所有的謠言都會不攻自破,所有的軍心浮動都會瞬間安定,曹彰的叫陣,也會變成一個笑話。

姜瀾瞬間激動起來,一拍大腿:“對啊!我怎麼把這東西忘了!

只要主公回來了,看曹彰那小子還敢不敢囂張!”

納蘭雲歌也眼前一亮,可隨即又皺起了眉:“可是,誰來戴?這面具能仿容貌,仿不了身形。”

話音落下,柳青禾已經拿起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臉上試了試。

銀光一閃,面具瞬間貼合了她的五官。

再抬眼時,那張臉已經變成了洛雲霄的模樣,劍眉星目,鼻樑高挺,連銳利的眼神裡都一模一樣。

姜瀾、千黛薰、納蘭都看呆了,可下一秒,就忍不住皺起了眉。

柳青禾本就生得嬌小,身高比洛雲霄矮了整整一頭。

就算變成洛雲霄,也能一眼看出破綻。

柳青禾摘下面具,無奈地嘆了口氣,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幾分:“容貌雖然一樣,可我身高不夠,氣場也差得遠,一開口就露餡了。”

帳內再次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納蘭雲歌上前一步,伸出手,沉聲道:“給我試試。”

柳青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瞬間喜上眉梢,連忙把面具遞了過去。

納蘭雲歌本就生得高挑,常年習武,身形挺拔,和洛雲霄的身高只差不到半寸。

穿上洛雲霄的玄甲,幾乎能完美復刻他的身形。

她是跟著洛雲霄一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

二人朝夕相處,對洛雲霄的一舉一動、說話的語氣、甚至策馬彎弓的習慣,都瞭如指掌。

納蘭雲歌接過千幻面具,深吸一口氣,抬手扣在了自己的臉上。

銀光流轉,面具瞬間貼合。

片刻後,站在三人面前的,活脫脫就是洛雲霄本人。

劍眉星目,眼神銳利,下頜線凌厲,連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弧度,都和洛雲霄一模一樣。

納蘭站在銅鏡前,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她最熟悉的臉,也是她最想見的男人。

從今天起,她就是洛雲霄。

她要替他把白馬城守住。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