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進軍巫山(1 / 1)
諸葛亮沉吟片刻:“今日屍兵圍攻時機精準,顯然是有人通風報信。
曹丕、劉備、周瑜、劉表都有嫌疑,但亮覺得,慕容宸的嫌疑最大。
他身份特殊,既不屬於任何一方諸侯,又能接觸到所有核心資訊。
而且,他與殷谷主有舊仇,動機複雜。”
洛雲霄點頭:“查。讓鹿鳴臺盯緊他,不要打草驚蛇。”
千黛薰說:“主人,我已經派了兩個忍者暗中跟著慕容宸。
他若真有鬼,遲早會露出馬腳。”
洛雲霄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望著夜空中稀疏的星子。
“不急,讓他演。”
數日後,洛雲霄回到白馬城。
將軍府門口,柳青禾、薩仁、宇文紅纓早已等候多時。
柳青禾一身素色長裙,腰間別著新煉的丹藥瓶,見到洛雲霄,快步迎上來,眼中帶著欣喜。
“將軍,你回來了,聽說你在章山當了盟主,恭喜。”
洛雲霄翻身下馬,接過她遞來的茶,喝了一口,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恭喜什麼?盟主不是那麼好當的。
屍兵的事一天不解決,這個盟主就是燙手山芋。”
薩仁穿著白色長袍,腰間掛著骨鈴,走到洛雲霄面前,微微躬身。
“主人,薩仁也恭喜你,不過主人好像不太高興。”
洛雲霄搖頭,看向柳青禾:“青禾,煉丹進度如何?固元紫府丹和洗脈清濁丹,煉了多少?”
柳青禾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翻開遞給他。
“固元紫府丹煉了十二爐,成丹六十三顆。
洗脈清濁丹煉了二十爐,成丹一百二十顆。
品質都在五品以上,有兩爐甚至達到了六品。
蘇雲裳姐姐幫忙改良了配方,成丹率比之前高了近三成。”
洛雲霄接過冊子仔細翻看,眉頭漸漸舒展。
“不錯。六品固元紫府丹,市面上千金難求。
這些丹藥,足夠咱們用一陣子了。”
洛雲霄回到書房,又翻了一遍柳青禾的煉丹冊子,心裡踏實了不少。
有了這些丹藥,幽州軍的戰力還能再上一個臺階。
五日後,慕容宸來了。
他一身錦袍,面容溫和,嘴角掛著得體的笑容。
他帶來了一份地圖:“洛盟主,我手下探子查到了黑薩滿的老巢。
在巫山深處,一個叫幽冥淵的地方。
那裡是邪律孤和莫離賀煉製屍兵、獸化戰士的基地。
我建議聯軍主動出擊,一舉剿滅。”
洛雲霄接過地圖,仔細端詳。
圖上標註了詳細的路線和兵力部署,山川河流、關隘險要,一應俱全。
他抬頭看著慕容宸,目光平靜:“慕容盟主,這個訊息可靠嗎?”
慕容宸正色道:“我用武林盟的聲譽擔保。
我派了三撥探子,死了兩撥,最後一撥拼死才將情報帶回。
洛盟主,不能再拖了。
每拖一天,就有更多無辜百姓被煉成屍兵。
我親眼見過一個村子,三百多口人,被屍兵屠得乾乾淨淨,老人孩子的屍體被堆在村口焚燒,慘不忍睹。”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眶微紅,似乎真的在為那些死去的百姓痛心。
“慕容盟主,這份地圖我先留下,容我考慮幾日。
你辛苦了,先回去歇息。”
慕容宸拱手告辭,走出將軍府時,腳步輕快,像是完成了什麼重要的任務。
洛雲霄回到書房,對著輿圖沉思。
諸葛亮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孔明,你看看這份地圖。”
諸葛亮接過,仔細端詳了許久。
“地圖繪製精細,山川走勢、兵力部署,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不像是臨時編造的。
但若這是陷阱,慕容宸未免太下本錢了。”
洛雲霄唇角勾起:“正因為太下本錢,才更可能是陷阱。
不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們去,但要留後手。”
諸葛亮點頭。
他正要說話,薩仁忽然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少見的凝重。
“主人,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洛雲霄讓她坐下。
“什麼事?”
薩仁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那個慕容宸,他身上似乎散發著一股微弱的屍氣。很淡,淡到一般人根本聞不出來。
我們巫師,對這些氣味生來敏感,他身上那股味道,和屍兵身上的一模一樣。”
洛雲霄心中一凜。
慕容宸身上有屍氣?這意味著什麼?
他自己被屍化了,還是長期接觸屍兵沾染上的?他看向薩仁:“你確定?”
薩仁認真地點了點頭:“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主人,此人絕對有問題。”
洛雲霄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幾步,忽然停下。
“薩仁,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殷素心。”
薩仁愣了一下。
“為什麼?殷谷主跟他有仇,她要是知道了……”
“正因為她有仇,才不能告訴她。”
洛雲霄打斷她:“她太想殺慕容宸了,容易衝動行事。在證據確鑿之前,不能打草驚蛇。”
薩仁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洛雲霄對諸葛亮說:“軍師,看來我們的猜測是對的。
慕容宸就是內奸,他提供的地圖,八成是陷阱。”
諸葛亮搖著羽扇,慢悠悠地說:“是陷阱也要去。
不去,怎麼將計就計?”
洛雲霄笑了:“知我者,孔明也。”
三日後,洛雲霄召集聯軍將領,宣佈出兵幽冥淵。
大軍拔營,浩浩蕩蕩向巫山進發。
沿途所見,觸目驚心。
村莊被毀,農田荒蕪,路邊的水溝裡漂著腐爛的屍體。
士兵們計程車氣低落,連一向話多的張飛都沉默了。
殷素心策馬走在洛雲霄身側,一襲紅裙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她看著前方慕容宸的背影,目光冰冷。
“洛雲霄,慕容宸這個人,我瞭解他。
他若真的投靠了黑薩滿,絕不會讓我們活著回來。
此行一定要小心。”
“嗯,我有分寸。”
殷素心頓了頓,又說:“如果他是內奸,你打算怎麼辦?”
洛雲霄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路,淡淡道:“如果他是內奸,就讓他死在你手裡。”
第三天夜裡,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住,山林中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慕容宸的帳篷裡空空蕩蕩,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放著一盞熄滅的油燈,燈芯上還殘留著一縷青煙。
他的劍掛在帳柱上,腰牌放在枕邊,一切都很正常,像是隻是出去解手,很快就會回來。
但他已經消失了整整一個時辰。
千黛薰單膝跪在帳中,手指拂過地面,磚縫裡有一小片乾涸的黑漬,湊近聞了聞,不是血,是屍油。
她的聲音很輕:“主人,慕容宸跑了。
帳篷周圍有屍氣的殘留,他走的時候,不是一個人。”
殷素心站在帳門口,手中的軟劍已經出鞘三寸。
她的臉色比平時更白,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他果然是內奸,他引我們來這裡,是要把我們一網打盡。
撤,現在就走。”
“估計已經晚了。”
洛雲霄摸了摸鼻子。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號角聲,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悶悶的,卻震得人胸口發慌。
緊接著,四周的山林中亮起無數綠幽幽的光點,像鬼火,又像野獸的眼睛。那些光點快速移動,從四面八方湧來,將聯軍的營地圍了個水洩不通。
無數屍兵從黑暗中湧出。
它們渾身上下散發著腐臭的氣息,有的穿著破爛的鎧甲,有的裹著碎布條,有的赤身裸體,皮膚上佈滿了裂紋和黑色的膿瘡。
它們手裡拿著鏽跡斑斑的刀劍,有的乾脆就用爪子。
它們的眼睛都是綠色的,在黑暗中像一盞盞鬼火。
數量多,遠遠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章山一戰不過三千屍兵,而這裡,至少有上萬。
漫山遍野,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它們不像之前那樣散亂衝鋒,而是排著鬆散的陣型,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更讓人心驚的是屍兵中那些穿著各色道袍、鎧甲的身影。
它們的身形比普通屍兵高大一圈,身上散發著更濃烈的屍氣,行動也更靈活。
有的穿著碧落宮的青色道袍,腰懸長劍,面容雖已腐爛,但仍能看出生前的清秀。有的穿著神劍山莊的勁裝,手持鐵劍,劍身上還刻著神劍山莊的標記。
有的穿著鐵血門的黑色戰甲,虎背熊腰,即使死了,那股霸氣依然殘留在骨架之中。
這些都是各大門派已故的高手,他們的屍體被從墳墓中挖出來,煉成了更強大的不死戰將。
一個穿著碧落宮長老道袍的屍將站在高處,空洞的眼眶望著雲霓仙子的方向。
雲霓仙子認出那是她的師叔清玄,渾身一顫,手中的古琴差點掉落。
“師叔……”她的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曹丕的衛隊是第一個被衝散的。
夏侯尚帶著一百二十名虎豹騎精銳,本以為自己能撐住,可屍兵實在太多了。
一個不死戰將衝過來,一拳砸碎了一匹戰馬的頭顱,馬上的騎士被甩出去,還沒落地就被屍兵撕成了碎片。
夏侯尚拼死護著曹丕往後山撤退,他的長槍刺穿了一個又一個屍兵,但更多的屍兵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殺不完。
周瑜那邊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劍法精妙,每一劍都能刺穿屍兵的喉嚨,但屍兵不在乎喉嚨被刺穿。
他的體力在飛速消耗,額頭上全是汗,呼吸越來越重。
幾個獸化戰士衝過來,刀槍不入,速度快得驚人。
周瑜勉強躲開一擊,卻被另一個獸化戰士一掌拍在肩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一棵樹上,噴出一口血。
黃蓋的鐵鞭砸碎了十幾個屍兵的頭顱,但自己也渾身是傷。
他的左臂被屍兵咬了一口,傷口發黑,毒素正在蔓延。
他撕下一截衣袍纏住傷口,咬牙繼續揮鞭。
他的嘴唇發紫,但眼神依然兇狠,像一頭受傷的老虎。
劉備那邊倒是還能撐住。
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已經卷了刃,但他依然一刀劈開一個屍將的身軀。
張飛的蛇矛被屍兵的血腐蝕得斑駁不堪,但他吼聲如雷,一矛刺穿三個屍兵。
但他們人太少了,而且沒有後援,只能且戰且退,護著劉備往高處走。
碧落宮的弟子們退到一塊巨石上,背靠背圍成一圈。
清音帶著師妹們運起音波功,琴聲如劍,震退了數波屍兵。
但音波功耗內勁,已經有幾個弟子臉色慘白,嘴角溢血。
雲霓仙子親手斬殺了一個不死戰將,那是她曾經的師叔。她一劍刺穿師叔的心臟,劍刃上沾著黑色的膿血,她的手在發抖,但她的眼神依然堅定。
謝驚弦的劍氣縱橫,一劍斬殺了五頭屍兵。但他的肩膀被撕下一塊肉,血染紅了半邊衣袍,他咬著牙,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揮劍。
“慕容宸!你這個小人!出來!”
殷素心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像一頭母豹子在嘶吼。
黑暗中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
邪律孤和莫離賀從屍兵群中緩緩走出,黑袍在夜風中飄動,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邪律孤的聲音尖細刺耳:“桀桀桀,殷素心,慕容宸早就是我們的人了。
不,應該說,早就是屍體了。”
人群后面,一個身影緩緩走來。
慕容宸穿著他那身錦袍,但袍子上沾滿了泥土和黑色的液體,散發著腐臭。
他的臉色灰白,眼眶深陷,只有眼白,沒有瞳仁。
嘴角溢著黑色的液體,順著下巴滴落,像是融化的瀝青。
他走路的姿勢很僵硬,像是被人用線牽著一樣。
“慕容宸早就死了。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不過是我們用他屍體煉成的屍將。”
莫離賀一臉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