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地精登神!反抗的終結,傻傻的女孩(1 / 1)
對天使的權能來說,死亡,便是意味著排擠。
意味著這個世界中斷了供給。
死神使者攜帶如此權能的時候,她是貨真價實的死亡之神,擁有真正的死亡權能。
但在不久之前,【天使】給自己的權能開源了。
不僅只有權能的掌握者能夠使用權能,能夠理解權能的人也可以越過許可權使用權能。
副作用只是失去自己的理智,成為邪神罷了。
當然,肯恩繞過了副作用。
向著權能的掌握者使用了權能。
在雙方掌握程度一樣的前提下,接下來是位格的比拼。
而死神使者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情。
眼前的區區人類。
位格竟然超越了祂!
這絕對不可能!不應該發生!
追求了一生,終於得到手的東西,此時卻被他人隨意的踩在腳下,站起來蹬,一邊蹬一邊還一腳把她像路邊一條一樣踢走!
往事種種映入腦海。
可惜的是死亡的無情的。
原本和死人無異的眼眸此時徹底失去了一切靈氣,自上個時代就出現並映照了盧卡斯家族的毀滅,並延伸到這個時代的死神使者軟倒在地上。
她死了。
而隨著她的死亡,奇妙的位格聚集起來,古老的座,在肯恩等人眼前浮現。
肯恩曾經見過這種東西。
那是登神之梯上的神座!
地精茫然的注視著那至高無上之物,她能感覺到在那之上,有一股吸引力。
並非是她適合了座,而是座在追求她,在追逐她,因而出現。
無面者歪歪腦袋,看起來對這個東西感到新奇,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肯恩對著地精點了點頭。
這個座其實也在追逐著他,肯恩能感覺到自己如果登上去,這個座可以直接把地精撇在一邊。
但他直接拒絕了座的邀請。
如果地精願意,那地精登上死神之座也不是什麼壞事。
他總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有一種奇怪的可憐感。
安迪其實是有些茫然的。
回想起曾經的自己,一隻被詛咒扭曲的地精,用勇氣奪回自己的名字,證明自己的姓氏,又拋棄了自己的全部名字,與死神同行。
接著又在不斷迴圈,被丟在各個時間和死神使者相互廝殺。
她的一身都是被指使,被操縱的。
而每次選擇自己操縱自己的人生,都是自己人生的巨大轉折。
她選擇面對巨大的機器心臟,投身其中求死,使得自己成為了一個真正的蒂莫西,並且超越了那個懦弱的先祖,超越了蒂莫西。
而後面,直面死亡的使者,她拋棄了盧卡斯的身份,拋棄了那個恐懼著死神的姓氏,選擇了和死神使者無盡的廝殺,即使是以醜陋的地精姿態。
第三次。
這次她還沒有做出自己的選擇。
但改變,已經到來了。
也許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吧。
其實跟在肯恩身邊的時候,她有想象過,觀察這個自己曾經憧憬過的人,看著無人操縱者的命運。
雖然過程有些看不懂。
肯恩她也看不懂。
這個世界也讓她看不懂,總之嘰裡咕嘟的死神使者就死了,然後她就要登神了。
“真是個胡鬧的世界。”
安妮·盧卡斯不知道想著什麼,但她還是踏上了登神的階梯。
‘這個世界,位格就是一切啊......’
位格高,意味著全方位的壓制。
位格高,便是絕對無法越過的天塹。
位格低者的念頭,思想,命運便在命格高者一念之間。
‘這個世界怎麼是這樣的?’
‘真正的世界應該是這樣嗎?’
‘我就,那麼好用嗎?’
成神。
成為這個世界的最頂點。
一言之下,定立萬事萬物的權能。
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力量才是絕對的,對於多少次反抗自己命運的安妮·盧卡斯,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個事情!
但此時的她對命運有了奇妙的認識。
或者說對自己的命運有了奇妙的認識。
她能意識到,如果自己不反抗自己的命運,那自己所行走的,便是已經被安排好的道路。
登神又怎麼樣?
萬古被稱頌的巨龍,稱霸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霸主,生死也只是在位格高者的一念之間。
反抗便是失去力量。
順從,獲得力量,但是當一顆不知如何定位的棋子,倒不是小地精看不上棋子,在客觀來說,棋子起碼是可以上桌的。
但她無意上桌。
她寧願當個不知死活的小丑。
只有反抗了命運的她,才是安妮·盧卡斯,而不是什麼蒂莫西,什麼死神使者。
小地精所登的神座,並非【天使】的死神權能。
那是位格更高的,使得【創世巨人】長眠,那是伊芙梅特所創造的死亡。
天使的目光注視著,艾米莉亞的目光注視著,佈置藏身在何處的宮殿中,原本陷入沉睡的存在也感知到熟悉的權能睜開雙眼。
但神座發出悲鳴。
那地精的身影逐漸美化,被扭曲歪曲的骨骼重新塑形,傷痕累累的肌膚變回了應有的吹彈可破,瞎了一隻的眼睛變回應有的靈動。
歸根結底,她只是一個受盡了苦難的少女。
登神之梯察覺到什麼。
梯子主動向下彎曲摺疊,神座主動降下。
很難理解為何在萬眾矚目,眾神託舉的時候,那白髮的少女竟然逆著登神之梯跑了下來,她似乎是在笑著。
她的臉已經不再醜陋,但是精緻如洋娃娃的面龐卻像笑的像哭一樣難看,淚水也淌過臉龐。
她其實不聰明,她其實已經累了。
即使是累了,她也要做最後的反抗。
她跑到肯恩的面前。
肯恩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做,但他能感覺到對方有自己這樣做的理由,她有這樣選擇的權力。
她看著肯恩的面龐,回憶起她在下水道將死的時候,在彌矇中看到的面龐。
她當時將對方看成拯救自己的神明,看成了掌握死亡的神明。
在那個時候,她有一個想法了。
“我不想當神,我想當您的信徒。”
那白髮的少女說出傻傻的話語。
她看著她的神明,她的‘艾瑪’這樣請求了。
而她的神明溫柔的點了點頭。
“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