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洗髓丹管她凡人什麼事(1 / 1)
姮瑤剛剛恢神志,便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為了培育靈草,昨夜耗費了太多精血。
姮瑤原本困得緊,眼睛都睜不開。
忽然感到頭頂每一根頭髮都穿來撕扯都痛。
緊接著,冰透刺骨的寒凍席捲全身。
她整個人都猛扎進了正飄著冰塊的水缸裡。
銳利的浮冰瞬時劃破了肌膚,敲擊著頭骨,痛得她忍不住想將身體蜷縮起來。
眼下正是三尺寒天。
動手之人擺明了要她死。
正要掙扎,耳側忽然爆出了一道母鴨般的嘶吼:
“小賤人!老實交代洗髓丹的下落,不然,今天就把你溺死在這裡!”
“一個廢物竟然敢偷二小姐的洗髓丹,把她這些瞎花爛草都砸了,給二小姐出出氣!”
來不及細想,周圍便傳來了打砸翻倒之聲。
姮瑤來不及心痛,整個人更蒙了。
什麼鬼洗髓丹,她一個毫無靈根的人,拿洗髓丹做什麼?
可惜,死死掐著她脖子的手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機會,而是再次將她壓進冷得刺骨的水裡。
這一下,凍得姮瑤徹底清醒了。
渾身哆嗦,冰得她險些忘了自己姓什麼。
“好了,薛媽媽,放開她吧。”
一道慵懶的女聲響起,被稱為薛媽媽老婆子終於放開手,嫌棄得甩了甩手上的冰碴,晃著壯碩的身子退到一旁。
突然失去了鉗制,姮瑤整個人順著水缸跌落下去,也終於得以喘息,看清了來人。
與自己身上單薄的舊衫相比,來人頂著兩張相似的臉,窩在豔麗的錦衣裘毛裡,通身溫暖厚實。
正是她的繼母張氏,以及繼妹姮芸。
張氏裹著厚厚的狐皮白襖,精緻漂亮的氈毛繡花鞋正踩著姮瑤精心呵護的花草殘肢,來到她跟前。
張氏豔紅的丹蔻酥手從暖爐上離開,抬起姮瑤冷顫的下巴,描繪精緻的面上輕蔑笑著,露出一股滿意。
似在欣賞所創的傑作一般。
那賤人死得早,卻將女兒落到了自己手裡。
張氏笑著,捏著姮瑤下巴的手暗暗發力,直至指尖泛白,“說吧,你到底把芸兒的洗髓丹藏到了哪裡?”
姮瑤的視線從張氏腳下收回,只感覺自己的下巴要碎了。
身後無路可退,只能咬緊牙關支撐著,為自己辯解。
“我一個,沒有靈根的人,拿洗髓丹做什麼?”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張氏厭棄地將那張令自己反感的臉狠狠一甩。
姮瑤整個人被掀翻在地,軟弱的身子猛然撲倒在雪地之中,原本就被水侵溼的身子更痛更冷了。
渾身的骨頭都快斷了。
“誰知道呢,萬一是你嫉妒芸兒有靈根,偷偷將洗髓丹扔了呢?”
張氏瞧著她的狼狽,勾唇笑著,嫵媚狹長的眸子閃過一絲狠辣。
這一次,她要這個小賤人不死也脫層皮!
洗髓丹乃是各大家族拼命爭著搶著的洗髓靈藥。
姮家費了好大功夫才在靈藥商行中搶得這麼一顆,就是為了讓具有靈根的姮芸能夠洗髓練氣,從而踏上修仙之路,為家族增添榮耀。
可那枚珍貴無比的洗髓丹竟然消失了!
不用去想,在這個府裡夾縫求生的姮瑤,便是第一個受懷疑的物件。
張氏統管姮家後宅,剛嫁進來時,她也曾裝模裝樣的將原配所出的姮瑤當做親生女兒對待。
自從姮瑤被驗出是個沒有絲毫靈根的凡人時,張氏便徹底放棄了偽裝。
即便她整日只知道養花弄草,連洗髓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這盆髒水還是狠狠地扣在了她身上。
只要張氏和姮芸想。
她一個沒了母親,不得父親寵愛,又毫無靈根的廢物,就算是欺辱死了,又能如何?
反正也無人在意。
冷眼旁觀的姮芸被她著狼狽的模樣給取悅,呵呵直笑,“娘,她好像一條狗啊。”
“我兒,你說錯了。”
“她是連狗都不如的廢物。”
張氏擦了擦碰過姮瑤的手,回到姮芸身側,眼底的陰毒散去,轉而被慈愛替代。
她溫柔地拍了拍姮芸的腦袋,“你不是說怎麼也練不好法術嗎?在學堂裡打的都是些木樁子假人,一動不動的玩意,哪裡能練得好,去,在她身上試一試你學的招式!”
在活人身上練招式?
姮芸眸子頓時燃起一股興奮的火。
她早就嫌學堂裡的假人木訥得要命,無趣至極,天天打死樁子能將招式練好才怪呢!
興奮之餘,姮芸還是有些猶豫,畢竟這是她頭一次對活人使用法術,她有些害怕。
“娘,她要是死了怎麼辦?”
張氏紅唇勾動,輕輕一笑,毫不在意道:“她皮糙肉厚,死不了的。”
生死之間,從張氏嘴裡說出來,似乎就像碾死一隻螞蟻簡單平常。
全然因為眼前那個瑟瑟發抖的人是姮瑤。
是姮家最沒用的廢物。
張氏說罷,姮芸手裡已經架起令人看不懂的手勢,緊接著,一束球體似的光從她手心逐漸凝聚而出。
姮瑤不由捏緊雙拳,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她沒有靈根!就算她身懷絕技,面對練氣期的姮芸,只能任其宰割!
這對母女平日裡對她動輒打罵就算了,如今竟拿她當活靶子練習法術!
姮瑤緊緊攥著袖口,心如雷動。
唯一會替她說話的父親眼下不在府裡。
如今的府邸,無人是她的依靠。
就算她喊破了天,也不會有人來救她的。
死了,也好,左右不過是爛命一條。
可姮瑤寧願被豬撞死,也不想死在張氏母女手下!
視線轉向角落裡孤零零的黑桶。
她垂下頭,溼漉漉的面上閃過純善至極的笑容。
那頭姮芸手中光球不斷凝聚,就在撐破的邊緣,似乎就在一瞬之間,就會把姮瑤砸個粉身碎骨。
看見姮瑤的動作,姮芸嬌顏勾唇一笑,鄙夷道:“真是個廢物,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這聚靈球照樣能追上你。”
姮瑤恍然未聞,隻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一院子奴僕見她這模樣,啼笑聲哄起。
“她不會以為跑得掉吧?”
”大小姐趕緊跪下來吧,說不定二小姐心情好了,讓你少受點罪。”
“命賤,就得認啊。”
辱罵聲此起彼伏,姮瑤通通當做沒聽到。
待會,她不信她們還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