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你完犢子了!(1 / 1)
飄香樓。
食客如雲的大廳裡,一個又一個食客要麼癱倒在地,要麼趴著桌子,正在瘋狂嘔吐。
甚至還有一些人已經臉色煞白,連腿都軟了。
“嘔……不行,老子忍不住了……茅房,茅房……”
“該死的飄香樓,你們那個什麼蠔油新菜,根本就是毒藥啊!”
“哎喲,我的肚子好痛啊,上面剛吐完,下面又忍不住了……”
“……”
今日中午,飄香樓一如既往的爆火,就連整個大廳,也都坐滿了食客。
可就在小半個時辰之前,一名食客突然一陣腹痛,隨後便張嘴嘔吐。
一開始酒樓掌櫃的還不怎麼在意,只是立刻命人打掃。
卻不想眨眼之間,滿堂食客竟好似被瘟疫蔓延一般,一下子接二連三的嘔吐起來。
其中還有一部分人雖然沒嘔吐,卻都發生了嚴重的腹瀉,導致整個酒樓的茅房都不夠用了。
掌櫃的終究是管理酒樓多年,一看這上吐下瀉的眾多食客,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食物中毒。
他連忙命人去請附近郎中,可奈何這飄香樓的生意太好,食客太多,郎中來了根本就忙不過來。
“掌櫃的,恕我學藝不精,這病我真查不出來。”
一名郎中在接連給幾個食客把脈之後,連連搖頭,直接就逃了。
現場那股子味道實在太沖,既有嘔吐物,又有一些食客沒忍住的排洩物。
這股子臭氣,直接燻得整條街都好似打翻了糞桶一般。
掌櫃的臉色劇變,立刻命人去丁府通知丁半城。
可這邊通知的人剛跑出去,青山鎮十幾家有頭有臉的權貴人家就帶著家丁、管家找上了門。
“飄香樓的,給老子滾出來!”
“你們賣的什麼蠔油?我們張府上下吃了你們的丁記蠔油,差點沒把命搭進去。”
一名管家帶著五六個手持棍棒的家丁,氣勢洶洶的在酒樓門口怒吼。
“就是!這他孃的還做生意呢?我們李家一樣中了招!我家老太太差點沒拉絲在馬桶上,你們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另一家府上的家丁也跟著開始叫嚷,隨後整個飄香樓的門口便一下子成了菜市場。
這些管家、家丁倒也忠心耿耿,居然硬是頂著裡面的惡臭,就是不放走飄香樓的任何一個人。
裡面那些食客都快瘋了!
這酒樓的茅房終歸只有那麼幾間,可現在好多人都開始出現嚴重腹瀉的情況,這又充不出去,能不抓狂嗎?
“草他孃的!既然出不去,那老子就不管了!”
其中一名食客實在是憋不住了,直接搶來大廳中用來裝飾擺設的古董花瓶,找了個角落就直接脫下了褲子。
一連串“霹靂啪拉的”聲音響起,這食客得到釋放,終於露出了輕鬆的表情。
“擦,還有這操作呢?”
有人眼尖,當即醍醐灌頂。
隨後,越來越多的人有樣學樣,眨眼就把飄香樓大廳裡十幾個古董花瓶給搶了個一乾二淨。
可憐那掌櫃的根本就攔不住人,欲哭無淚。
再到後面,花瓶沒了,有人就開始搬桌子,簡單遮擋在前,蹲在地上就是好一番解決。
“完了!飄香樓完了啊!”
掌櫃的呆立當場,整個人徹底麻木了。
這酒樓就算能夠解決這食客中毒的麻煩,以後也不用再開了。
誰願意在當過糞坑的酒樓裡用餐?!
也正是在此時,丁半城終於帶著許管家和一眾家丁姍姍來遲。
可他還沒來得及擠進去,就被其他各家的管家、家丁給堵住了去路,紛紛討要說法。
“都給老子閉嘴!”
丁半城一聲怒吼,場面總算是安靜了不少,畢竟他這身份和地位在那。
“今日所有用餐食客,費用全免,所有藥費算我飄香樓的。”
“至於你們各家,我丁半城自會親自上門賠禮道歉,但你們要是現在攔著我不讓我進這酒樓,那真出了事你們來負責。”
這兩句話一出,門口的各家人馬面面相覷一陣後,便不由的自動分開了一條道來。
丁半城鐵青著臉,大步流星的朝裡走去。
可剛到門口,他就被那股子刺鼻的臭味給燻得當場嘔吐起來。
“老爺,老爺,你沒事……嘔……”
許管家本來想安慰幾句,可剛一抬頭就看到有人在不遠處釋放,頓時被噁心得不輕,跟著嘔吐了起來。
“都他孃的死了嗎?店裡的夥計呢?趕緊關門、清掃啊!”
丁半城反應還算迅速,當即大喊起來。
可他喊了半天,卻沒人上來,他越發惱火,咆哮道:“人呢?都死光了嗎?”
“老爺啊……夥計們實在受不了這味兒,全逃了……”
掌櫃的苦著臉,哀嘆道。
丁半城頓覺頭皮發麻,這要是沒人清理,難道還要自己出馬嗎?
可他養尊處優這麼大多年,別說是清理了,就是多聞上一會兒都得吐個不停。
“花銀子!立刻給我請人!把鎮上所有挑糞工給老子叫來。”
他一邊下令,一邊不停的後退,直到來到了街對面,仍舊是心頭陣陣泛嘔。
可就在丁半城剛喘息了沒多久之際,一隊衙役便氣勢洶洶的出現在了他的跟前。
其中為首一人,正是青山鎮捕頭王虎。
“丁老爺,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丁半城一怔,旋即露出一絲輕蔑:
“怎麼?有人報官了?我這不過是一點食物中毒,我丁半城賠錢就是,用得著去衙門?”
“如此大規模的食物中毒,你還覺得是小事?”
王虎冷冷一笑:“就在剛才,鎮上的王家、李家、柳家還有徐家,全把你告上了衙門,你說有沒有人報官?”
聽到這四家的名字,丁半城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四家之中,李家、柳家和徐家跟他素有舊怨,至於那王家則更是死對頭之一。
這四家突然集體告狀,就算他丁半城在青山鎮有些能量,怕也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王捕頭,可否容我交代一些事情?”
丁半城自知此次在劫難逃,便忍不住想要拖延時間,尋求破局的機會。
可王虎根本就不慣著丁半城,沉聲道:
“縣官大人有令,立刻將你捉拿,你要不想吃皮肉之苦,那就最好先跟我乖乖去縣衙吧!”
王虎這個捕頭,是下令周秉忠一手提拔起來的,因此根本就不買丁半城的帳。
至於丁半城之前收買的那些衙役,其實都不過是王捕頭下面的一些手下。
只是這青山鎮太小,很多衙役背後都和縣衙一些主官沾親帶故,因此很多時候王虎並不能監管到位。
“王虎,你做事別太絕了!本老爺在府城不是沒有人,你真要這麼幹淨殺絕,當心我……”
丁半城何時被人如此輕視和拒絕過?
他當即就要發狠,可王虎卻猛地抬手就是一巴掌,陰森獰笑道:
“你以為周縣令還會給你機會活著走出縣衙嗎?也不想想當初你是怎麼羞辱的他!”
這句話只有丁半城和王虎能夠聽到,但卻如同一道驚雷一般將丁半城給劈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