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亂世爭霸我來了（終章）（1 / 1）
三天後，探子帶回更詳細的訊息。
燕王和蜀王在青山鎮激戰，雙方投入兵力超過兩萬。鎮上百姓死傷慘重，倖存者四散逃難。更可怕的是，戰後雙方都沒管百姓，反而縱兵搶掠，現在青山鎮已經成了人間地獄。
“據說……有土匪趁亂洗劫，姦淫擄掠，無惡不作。”探子聲音發顫，“我親眼看到，鎮口的樹上掛著十幾具屍體，都是被吊死的百姓……”
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林凡。
林凡面無表情，但握著椅背的手，指節已經發白。
良久，他緩緩開口。
“召集所有人，我要說話。”
半個時辰後，村中心的打穀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一千多村民，兩百護衛隊員，還有這兩天收攏的三百多流民，全都到了。
林凡站在臨時搭起的高臺上，目光掃過下方。
一張張臉，有熟悉，有陌生，有恐懼，有期待。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
聲音不大，但用上了內力，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
“鄉親們。”
場中瞬間安靜。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要說一件事。”林凡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下是壓抑的怒火，“青山鎮，出事了。”
他簡單說了情況。
當聽到百姓被屠殺、婦女被凌辱、孩子被殺害時，臺下響起壓抑的哭聲——很多流民就是青山鎮逃出來的，他們的親人就死在那裡。
“我知道，有人會說，這不關我們的事。”林凡繼續道，“青山鎮離我們三十里，戰火一時燒不過來。我們關起門，守好村子，就能平安。”
很多人點頭，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但是，”林凡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今天他們能殺青山鎮的人，明天就能殺我們！今天他們能搶青山鎮，明天就能搶山海村！”
他指著臺下的流民：
“看看這些人！他們做錯了什麼？他們只想活著！可那些當兵的，那些土匪，連活路都不給他們！”
“這世道，已經爛透了！藩王為了爭權奪利，拿百姓的命當草芥！官府跑了，軍隊跑了，留下百姓等死！”
林凡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每個人心中炸響：
“我們還能躲多久？一個月？一年？等那些殺紅了眼的兵匪找上門，等那些餓瘋了的流民變成土匪，我們還能守得住嗎？”
臺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番話震住了。
“所以，我的想法是——”林凡一字一頓，“我們不躲了。”
“我們要站起來！”
“我們要保護自己，也要保護那些和我們一樣的百姓！”
他拔出腰間的刀，高高舉起：
“我，林凡，今天在此立誓：我要帶兵去青山鎮，救那些還在受苦的百姓，殺那些作惡的兵匪！”
“但我一個人做不到，我需要你們！”
林凡的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個人：
“護衛隊的兄弟，你們願不願意跟我去？”
“願意！”兩百人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鄉親們，你們願不願意支援我們？”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老者顫巍巍舉手：“林村長……我兒子死在青山鎮……我支援你！”
“我也支援！”
“算我一個！我雖然老了，但還能做飯！”
“我兒子在護衛隊，我支援！”
聲浪如潮。
林凡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他等這一刻，等了太久。
“好！”他大喝，“既然如此，我宣佈——”
“山海護衛隊，從今日起，更名為‘山海義軍’！”
“我們的旗幟，就兩個字：護民！”
“我們的目標：驅逐兵匪，解救百姓，還這世道一個朗朗乾坤！”
“願意跟我乾的，站出來！”
“譁——”
臺下，所有人，無論是護衛隊員還是普通村民，無論是山海村的老住戶還是新來的流民，全都舉起了手。
一千五百多人，如同森林。
林凡看著這一幕，胸中豪氣頓生。
一年準備，半年發展，從二十幾人的獵隊，到兩百人的護衛隊，再到今天一千五百人的民心所向。
潛龍在淵，終要騰空。
今日，就是他林凡，正式踏上爭霸之路的開始！
“趙鐵鷹！”
“在！”
“你帶一隊人馬，留守村子，防備不測！”
“是！”
“王虎、陳青！”
“在！”
“你們各帶五十人，為左右先鋒，明日卯時出發，目標青山鎮！”
“是！”
“二毛、大壯！”
“在！”
“你們各帶五十人，為中軍，隨我行動！”
“是！“”
一條條命令下達，有條不紊。
這個夜晚，山海村無人入睡。
鐵匠鋪裡爐火徹夜不熄，趕製兵器。
婦人們連夜蒸餅做乾糧。
男人們檢查刀槍，磨利兵刃。
孩子們也跑來跑去，幫忙搬運東西。
林凡站在村頭的高牆上，望著忙碌的村子，心中感慨萬千。
一年前，他還是個只想活下去的孤兒。
一年後，他已是一千五百人的首領，即將帶兵出征。
亂世，是災難，也是舞臺。
而他的舞臺，才剛剛拉開帷幕。
“林小哥。”林叔不知何時來到身邊，遞過來一件東西。
是一面旗。
粗布製成，上面用黑墨寫著兩個大字：護民。
“這旗，是我讓村裡的繡娘趕製的。”林叔說，“帶著它，別忘了你為什麼出發。”
林凡接過旗幟，鄭重道：“我不會忘。”
“還有這個。”林叔又遞過來一個小布袋。
林凡開啟，裡面是一塊玉佩——正是從黑風寨大當家羅雄身上得到的那塊蟠龍玉佩。
“這玉佩不一般。”林叔低聲道，“我年輕時在城裡當過學徒，見過些世面。這雕工、這玉質，像是……宮裡的東西。”
林凡心中一震。
宮裡？
一個山賊頭子，怎麼會有宮裡的東西？
“你收好，也許將來有用。”林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村裡有我。”
林凡深深看了老人一眼，重重點頭。
次日，卯時。
晨光微露。
山海村村口，三百義軍列隊整齊。
鋼刀映著晨光，長槍如林。
林凡騎在馬上，身披簡易皮甲，腰間佩刀。
他身後，二毛和大壯各舉一面“護民”大旗。
村口，上千村民送行。
“凡哥，一定要回來啊！”
“兒啊，聽林村長的話！”
“多殺幾個狗日的兵匪！”
呼喊聲、囑咐聲、哭聲，混雜在一起。
林凡最後看了一眼村子，看了一眼那些熟悉的面孔，然後調轉馬頭。
“出發！”
三百義軍，向著青山鎮，開拔。
晨風吹動“護民”大旗，獵獵作響。
這支剛剛成立的義軍，這支由農民、獵戶、流民組成的隊伍，就這樣踏上了征程。
他們不知道前路有多兇險，不知道會面對多少敵人。
但他們知道為什麼而戰。
為活著。
為尊嚴。
為這該死的世道，殺出一條血路。
而他們的首領，那個叫林凡的年輕人，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
青山鎮，只是開始。
他的目標，是這天下。
亂世爭霸，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