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兵貴神速！（1 / 1）
莫非......呼韓邪真的叛離草原，跟中原合作了？！
巴圖吞嚥了一下喉嚨。
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不信！”
“我要親自問可汗！”
“問他？他現在假裝被關在地牢裡，好酒好肉伺候著，而且這等機密你覺得他會承認？”
宋徵站起身，不再看他，轉身就走。
“放他回去。”
霍彥愣住了：“陛下！就這樣放了他？”
“朕說放了他。”
宋徵的聲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巴圖被解開繩索，跌跌撞撞地朝外跑去，邊跑邊回頭看，生怕這是什麼陷阱。
但沒有人追他。
他搶了一匹馬，瘋了一樣朝北方奔去，馬蹄聲漸漸遠去，身影也隱入風雪之中。
霍彥湊到宋徵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陛下您這是為何？”
“放了他，倘若他回了草原，以此為投名狀，投靠右賢王。”
“那右賢王豈不是知道我們的計劃了？”
宋徵看著巴圖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他不去投右賢王，才讓朕頭疼呢。”
“更何況。”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宋徵轉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想，他回去會怎麼說？”
“他會說呼韓邪是假裝被俘，在宋營中並未受虐待，反而有酒肉供應。”
“早就已經和大宋皇帝結盟了，背離草原，要引宋軍共擊右賢王！”
“就算是假的，猜疑卻已經形成了，那到時......呵呵。”
霍彥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陛下是要讓右賢王先對呼韓邪的主力動手！”
“呼韓邪現在是階下囚，他的部落群龍無首，右賢王只要收到這個訊息，絕對會趁機吞併左賢王部。”
“到時候呼韓邪就真的只能投靠我們了！”
“沒錯。”宋徵看向北方的夜空，撥出一口寒氣。
“右賢王，伊稚斜。”
“他能蠶食左賢王部這麼多年，靠的就是毒辣和遠慮。”
“一個猜忌成性的人，聽到自己的死對頭跟敵人聯手了，他會怎麼做？”
“借匈奴人的手打匈奴人，一石二鳥。”
霍彥還在消化這番話，影六已經從暗處現身。
“陛下，北疆有三十七個小部落，這些年被右賢王欺壓甚重，卑職已經摸清了名單。”
宋徵接過名單掃了一眼，嘴角勾起弧度。
“當年本將軍駐守北境時，這些部落的首領還算老實，如今換了主子，倒是被欺負得不輕。”
他將名單遞迴給影六。
“以‘北境舊主宋徵’的名義，給他們送信。”
“告訴他們，匈奴的日子到頭了，願意跟我合作的，戰後牧場翻倍，牛羊免稅三年。”
“是！”
影六領命而去，身影如煙消散。
“傳令下去。”宋徵轉身走回府邸：“全軍休整，三日之後，隨朕北上。”
“遵旨！”
而此時。
阿茹娜已經勉強坐起，裹著毯子，面色潮紅，喘著粗氣，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你想擊垮草原？”
“就這點兵力？”
阿茹娜的聲音帶著一絲嘶啞，但眼中的聖女倔強還在。
“右賢王手握二十五萬精騎，呼韓邪的三十萬人馬現在雖群龍無首，但也不是你這點人能吞下的。”
宋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案前，攤開一張粗糙的草原地圖。
“吞不吞得下，是朕說了算！”
“倒是你......先想想你自己夠不夠聖女的名號！”
阿茹娜俏臉一驚，嫩紅的嬌軀往後退去：“嗯？”
“你不是剛剛才......唔！”
“呃啊——！”
......
日月輪轉。
巴圖帶著那封偽造的密信，終於狂奔到了右賢王的大帳。
狼居胥山外三百里，青狼谷。
右賢王的大帳設在谷地深處。
無數的草原兇漢正磨刀霍霍，殺氣微顯。
右賢王伊稚斜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滿臉橫肉，眼神兇戾。
這些年他蠶食左賢王部，靠的不僅是武力，還有毒辣的心計。
呼韓邪的部落人馬，被他一口一口不斷蠶食，
可如今雪災，也由不得他。
“這確實是呼韓邪的筆跡……”
伊稚斜拿著那封被修改過的密信，展開細看。
信的內容，是呼韓邪向宋徵表忠心，請求聯手消滅右賢王，事成之後願意俯首稱臣，永世不犯大宋北境。
巴圖跪在地上，滿臉是淚。
“大王明鑑！卑職親眼所見，呼韓邪在宋徵營中並未受虐待，反而有酒肉供應！”
“那宋徵還說……還說事成之後，願助呼韓邪重掌左賢王部，共分草原！”
伊稚斜的拳頭驟然握緊。
共分草原？
呼韓邪那個廢物，也配？
“那個狗東西！”
伊稚斜一拳砸在桌上，酥油茶碗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寧願當漢人的狗，也不願意臣服於我？”
帳下將領面面相覷，一名老將猶豫道：“大王，這訊息會不會有詐？呼韓邪雖然廢物，但他對草原的忠心……”
“忠心？”伊稚斜冷笑，“他的部落都快被我吃光了，他還有什麼忠心可言？”
“他南下劫掠，不就是因為雪災缺糧缺馬嗎？”
“之前有過探子，說是有京畿老臣見過他，這已經成了事實！”
老將不敢再言。
伊稚斜走到帳前，猛地掀開帳簾。
“傳令！”
“全軍拔營，連夜奔襲呼韓邪主力——狼煙堡！”
“在呼韓邪的舊部和宋徵匯合之前，我要把他們……全部碾碎！”
帳下將領面面相覷。
一名老將猶豫道：“大王，夜襲恐有不妥，狼煙堡路途較遠，起碼需要五天腳力，不如等天亮……”
“等天亮？”
伊稚斜冷笑：“兵貴神速，等呼韓邪的人就和宋徵那廝合兵一處！”
“你要我面對他三十萬叛軍加宋徵的鐵騎？”
老將臉色一白，不敢再言。
伊稚斜的野心和猜疑，在這一刻壓倒了一切理智。
他翻身上馬，拔出彎刀。
刀鋒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全軍出擊！”
但伊稚斜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出兵的同時。
北境三十七個小部落的首領，陸續收到了一封來自宋徵頗為心動的密信。
......
五日後，狼煙堡外。
這裡只駐留了呼韓邪二十萬的兵馬。
夜色捲起寒風，激起陣陣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