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這是在吃醋嗎(1 / 1)
御林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大長公主府解救出不少人。
有男有女,有孩子。
儘管皇室封了口,但大長公主府的醜聞,還是在暗中流傳。
壽宴那天在場的人太多了,防民之口勝於防川,根本防不住。
大長公主在宗室裡的名聲一落千丈,何巧玲的價值也跟著跌落到了谷底。
但夏太后已經定下何巧玲是福安王的正妃人選,有三改沐久久的婚事在先,她沒臉再朝令夕改。
夏太后氣得將大長公主叫到宮裡,劈頭蓋臉地訓斥了一頓。
大長公主平生第一次丟這麼大的人,暴躁到瘋狂。
查不到給她下套的罪魁禍首,這一腔子仇恨總要找個出處,就恨上了皇帝和沐久久!
皇帝明明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但他卻讓御林軍來搜府、救人!
這就是故意來打她的臉!
至於恨沐久久,不需要理由,就憑感覺恨!
她就是這麼任性!
沐久久沒在乎她的恨,本來就是對頭。
本來就是她做的,恨去唄。
她的婚事緊鑼密鼓地籌備著,宮中和禮部的人出出入入鎮國大將軍府。
沐平安擔當起了當家公子的責任,跟著趙管家接待使者,處理大大小小的事。
小傢伙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起來,說話利索了,禮數週全。
接人待物很有一套自己的章程。
沐久久只暗中觀察著,讓趙管家、錢嬤嬤他們用心提點、輔佐著平安。
等她入宮以後,等於失去了自由。
雖然高牆攔不住她,但她也不能隨心所欲地回來。
所以,平安稚嫩的肩膀要頂門立戶了。
孫嬤嬤知道沐久久是雲隱劍宗的門人之後,對她不光是懼怕忌憚了,多了敬畏。
教導她的態度也從完成任務到傾囊相授,毫不藏私,甚至傳授如何侍奉皇帝、取悅皇帝的寶貴經驗。
孫嬤嬤還特意回了一趟宮,抱了個小盒子回來。
神神秘秘地開啟,獻寶一般地道:“郡主,奴婢把壓箱底的寶貝拿來了。
這可是宮廷秘寶,您都學會了並融會貫通,一定聖寵不衰!”
沐久久探頭一看,是一盒子書冊。
她嫁給路浩安以前,錢嬤嬤給她看過類似的。
但畫質不好,模模糊糊的什麼都沒畫清楚,比例也不協調。
腳丫子老小,腿短身子長,很僵硬。
但孫嬤嬤盒子裡的冊子,一看封面就是精品。
沐久久拿出一本冊子,翻開一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招呼青禾和凌霜:“快來看,這小人兒畫的傳神,清楚的很!”
青禾和凌霜立刻湊過來一齊觀看。
青禾眼睛瞪圓,輕呼道:“啊喲!不光畫功好,還有故事情節呢!”
凌霜讚歎道:“嘖嘖,還可以這樣!”
青禾:“噫……這個個動作對沒有武功的人來說,難度有些大!”
凌霜唏噓:“唉誒!嘖嘖……真是沒眼看!”
沐久久又拿出一本兒,翻看著,“後宮嬪妃玩得可真花,瞧瞧還可以這樣,這樣竟然也行……嘖嘖。”
青禾道:“真是開了眼界了。”
凌霜深以為然地點頭:“嗯!真長見識了。”
孫嬤嬤著急地道:“嗐,你們兩個未出閣的丫頭不能看!”
沐久久毫不在意地道:“沒事兒,她們現在看了,成婚的時候就不用看了。”
青禾道:“反正早晚要看,早看了早完成任務。”
三人研究小冊子,像點評武功招數似的。
孫嬤嬤看她們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也放棄掙扎了。
無語地四十五度看房梁。
罷了罷了,她已經盡力了。
她們學會冊子裡的五成功夫,差不多就夠用了。
有小丫鬟來報:“姑娘,宮中尚衣局的人來了,請您試穿大婚禮服。”
沐久久將冊子隨意往盒子裡一扔,就起身出去了。
禮服雍容華貴,上面的金絲就有九兩九,還有珍珠、寶石,璀璨奪目。
沐久久撫摸著精美的鳳穿牡丹刺繡,讚道:“宮中的繡娘,確實技藝高超。”
尚衣坊的女官笑道:“繡娘們以為娘娘效勞為容,當然要拿出全部本事~”
孫嬤嬤道:“尚衣局和珍寶局的人確實辛苦,時間緊迫,得日夜不停地趕工。”
她不是一個多嘴的人。
在宮裡浸淫這麼多年,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有她的用意。
沐久久走了心。
撫摸繡紋的時候,仔細檢查針腳和刺繡。
萬一到時候當眾開線了,那就丟臉了。
突然,她的手在鳳凰刺繡上頓住。
然後,小心地抬起來,扯出一根絲線。
眾人都震驚住了。
只見,那絲線不斷脫線,眨眼間九尾鳳凰的絢爛尾羽都脫落下來。
象徵皇后的九尾鳳,變成了禿尾巴雉雞。
這要是在大婚典禮上變成這樣,加上點兒上天懲罰、預警什麼的造勢,沐久久就成了上天認定的德不配位了。
沐久久冷笑:“這意思是山雞成不了鳳凰?還是退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青禾冷冷地看著尚衣局的女官,“你們就是這麼做事的?”
沐久久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纏著那些絲線,“不要告訴我就是這種刺繡方式。
我知道,為了體面,朝服上的刺繡,就算線斷了也不會脫落這般多。”
女官跪到地上,瑟瑟發抖,“郡主饒命!娘娘饒命!
妾身不知情,但確實有失職之罪,沒仔細檢查。”
沐久久淡淡道:“回去吧,我還不是皇后,還沒權利處置你們。”
女官面如死灰。
她知道,若是沐久久訓斥她,她反而沒事。
現在這情況,就是讓上頭徹查的意思。
不過她也不怕,宮裡出來的東西,每個環節都有據可查。
最終結果,就是有個人出來頂罪。
沐久久讓凌霜帶著禮服去禮部告狀,要求嚴查。
可不能就這麼吃下這個悶虧,這次不打疼了,以後對她伸爪子的人更多了。
又檢查了一下鳳冠、首飾,陪著平安用過晚飯,才回自己院子。
就見墨玄辰坐在桌前,正津津有味地看那些冊子。
自從她被賜婚成皇后之後,沒跟他有親熱行為。
他也懂事兒,沒死乞白賴地糾纏,有花瓣和蜂蜜,也不抱著她睡了。
但偶爾來轉一轉。
這麼也不做,就聊聊天。
他的眸光如冰,語氣酸冷酸冷的,“吆,為了取悅陛下,下苦功夫了!”
沐久久無奈,“你這是在吃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