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納妃(1 / 1)
剛出了禮服的事,沐久久可不想任夏太后擺佈。
將來進了宮,有的是對上的時候。
“告訴太后娘娘,我被禮服的事氣得病倒了,出不了門。”
夏太后大怒,“好啊,還沒進門呢,就落哀家臉面!”
心腹蘇嬤嬤勸道:“娘娘,她現在正在風頭上,皇帝正新鮮著。
咱們最近損失慘重,還是暫避鋒芒吧。”
夏太后眸光冷沉,按住心口,咬牙道:“忍字頭上一把刀啊!”
蘇嬤嬤眸中精光一閃,“娘娘,先帝當年留下的賜婚遺詔,是不是該拿出來了?”
夏太后眼睛一亮,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兒。
笑道:“誒呀,瞧瞧哀家這記性,這麼大的事兒,怎麼忘了呢!”
蘇嬤嬤露出一抹獰笑,“蕭將軍一派不是把沐久久當主子嗎?
他的女兒成了貴妃,只離皇后一步!
在潑天富貴面前,看他選擇給沐久久當奴才,還是翻身當國丈,當太子的外祖父!”
夏太后彷彿看到了沐久久眾叛親離的悽慘樣子,笑了起來。
世上沒有絕對的忠誠,只有背叛的籌碼不夠。
當年,先帝病重時,留下了遺詔。
她命人偷了聖旨,想扶福安王登基。
誰知,先帝雞賊,防著她呢,傳位詔書早已交給了帝師和丞相。
她偷到手的是立後納妃聖旨。
為了鞏固墨玄辰的帝位,封沐久久為後,蕭將軍的女兒蕭靜怡為貴妃。
另外還有德妃、淑妃、賢妃的人選,可謂用心良苦。
她怎麼會讓墨玄辰得這麼多龐大的助力?
就讓人藏起來了,之所以沒銷燬,就想著萬一有一天能用上呢。
這不,今天就用上了。
德妃、淑妃、賢妃的人選都嫁人了,只有蕭靜怡還待字閨中。
很快,御花園裡的花匠給花草樹木上春肥,在一棵桂花樹下挖出一個金絲檀木盒子。
開啟一看,裡頭竟然是一卷明黃卷軸。
花匠們大驚失色,將先皇遺詔層層上交。
與此同時,花匠們在御花園挖出先皇遺詔的事迅速傳播開來。
滿朝文武下了早朝也不離開,都等著想瞧瞧,這新鮮出土的先帝遺詔說的是什麼。
墨玄辰眸子眯起來。
父皇病重時跟他說了,給他定了皇后和四大妃人選。
沐久久就是皇后。
只因遺詔被盜,沐久久還小,他頭疼到有今兒沒明兒的,就沒提這事兒。
後來,鎮國大將軍夫妻和兩個兒子出事,還沒下葬呢,夏太后就迫不及待地將沐久久賜婚給了路浩安。
現在出現的,應該就是那賜婚聖旨了。
果然不出所料。
眾臣神色各異,都看向皇帝。
左右相立刻明白了夏太后的用意。
跪地道:“陛下,先帝遺詔,不能不遵啊!”
付左相淡淡地道:“她們都成親了吧?能生的,都三年抱倆兒了!
你是想讓他們和離入宮,讓陛下給他們的孩子當皇父?”
墨玄辰淡淡道:“朕娶了昭陽郡主,並不代表朕有奪臣妻的癖好!”
謝俞和沈硯低頭抿唇憋笑,暗戳戳地互相擠眉弄眼。
蕭燕飛一看這情況,臉色有些白。
遺詔上的貴女,只有自家女兒待字閨中!
但此時說什麼都是錯的!
說遵守先帝遺詔,好像他迫切要把女兒送進宮,跟沐久久爭寵似的。
那自己作為鎮國大將軍的忠實舊部,這不是自打臉面嗎?
如果說不遵守遺詔,那就是對先帝不敬,抗旨不尊!
左右相道:“成婚的已成定局,無法挽回,只怪造化弄人。
但蕭將軍的女兒尚未婚配啊,還可以繼續奉旨完婚。”
眾臣都附議,覺得這樣最合適了。
墨玄辰不情願,眯著眸子想法子拒絕。
但先帝遺詔這一個原因,就能把他所有的理由堵住。
何況,蕭將軍是投靠了他的人。
要拒絕,也得想個不傷體面的理由。
其他大臣一看皇帝后宮終於開啟了,立刻蠢蠢欲動起來。
那幾個家中女子被先帝賜婚,卻已經出嫁的,彷彿錯過了家族榮耀的機會,懊惱後悔不已。
不甘心地給同派系的同僚暗暗遞眼色。
有大臣出列道:“陛下,其餘幾妃雖然錯過,但也不是沒有補救的辦法。
為不辜負先帝隆恩和苦心,老臣以為,可從他們家中挑選其他適齡貴女入宮。”
墨玄辰嘲諷道:“閻王爺看中你家祖父了,他已經死了,難不成換成你兒子?”
眾人:“……”
他們不甘,開始引經據典。
從忠君、孝道、帝王權衡、後宮平衡、繁衍子嗣各個方面進行勸諫。
墨玄辰看向一直未曾說話的蕭燕飛問道:“蕭將軍,你家女兒可定親了?”
他的聲音微微拉長。
就差明說:說!你家女兒已經私下親了。
蕭燕飛跪下,冷汗涔涔,“末將不敢欺君,小女未曾定親。”
墨玄辰眯起了眼睛。
他們說的沒錯,無論朝堂還是後宮,最忌失去平衡。
要麼一個別納,要麼都納了。
先帝給他挑的人家,是處於帝王權衡之術選的,自然是最合適的。
他又問其他三家,“你們三家是怎麼打算的?
有沒有才貌雙全、品行端正的適齡女子,堪配朕這天潢貴胄啊?”
語氣冷颼颼的,一聽就是不情願。
但三家為了博一個輝煌未來,都謙虛地說,既然先皇看重,他們願意讓家中的女兒、孫女、侄女進宮伺候陛下。
要知道,進了宮就是四妃之一!
很多嬪妃,窮其一生也達不到這個位置!
墨玄辰淡聲道:“既然如此,就遵守先帝遺詔,你們四家的良媛就擇日入宮,一應事宜交由禮部辦理!”
朕給你們選擇的機會了!
是死是活,是福是禍,可別怪朕了!
蕭瑾珩在翰林院,負責草擬聖旨。
得到這個訊息,差點兒暈過去,趕緊去找沐久久。
沐久久看他這般著急,先給他倒了一杯茶。
“彆著急,慢慢說。”
蕭瑾珩搖搖頭,很是擔憂地將事情說了。
“我父親並不是想把我姐姐送進宮,是真不敢欺君。
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姐姐性子直爽魯莽。
如男子一般大大咧咧,脾氣暴躁,好刷槍弄棒,以至於沒有人家敢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