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閨中密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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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們的小夥伴們一抬頭,猛地瞧見拓跋子衿那雙妖異的紫瞳,頓時炸開了鍋:“紫眼睛!妖孽啊!!”

場面瞬間混亂——雙胞胎兄弟大怒:“放屁!這是神仙姐姐!”話音未落,拳頭已經招呼上去。

幾個半大少年扭打成一團,你扯我頭髮,我踹你膝蓋,塵土飛揚間,愣是打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拓跋子衿站在一旁,嘴角抽搐:“……”

最終,他忍無可忍,大步上前,一手一個,像拎小雞崽似的把幾個鼻青臉腫的小少年分開。雙胞胎還不服氣,頂著熊貓眼嚷嚷:“他們罵你!”拓跋子衿面無表情:“閉嘴,回家。”

蘇清瀾遠遠瞧見這一幕,終於恍然大悟——難怪這傢伙不愛出門!在這窮鄉僻壤,他那張臉簡直就是行走的“禍水”,喜歡的恨不得供起來拜,害怕的當場就要請道士來驅邪!

她搖頭嘆氣:“哎,長得太好看也是罪啊……”

蘇清瀾站在繡坊窗外,看著拓跋子衿一本正經地拿著繡繃,向隔壁的小寡婦請教針法。

那小寡婦是蘇清瀾的鄰居,自丈夫病逝後便獨自照顧年邁的婆母,兩人相依為命,日子雖清苦卻也和睦。前些日子,小寡婦用新麥換走了蘇清瀾的兔腿,還送來了蜂蜜。蘇清瀾用那蜂蜜烤了兔肉,香得讓人直咽口水。

後來拓跋子衿又獵了兔子,蘇清瀾照例烤好,讓他給小寡婦家送去一支兔腿。\"鄰里關係要處好,\"蘇清瀾叮囑道,\"萬一哪天需要人幫忙照看離歌呢?\"

拓跋子衿聞言,盯著蘇清瀾看了許久,以為她仍存著將離歌送人的念頭——殊不知蘇清瀾早斷了這心思,如今盤算的是如何把拓跋子衿打發走,自己帶著離歌安穩度日。

拓跋子衿暗自思量,若真要將離歌託付於人,這小寡婦家倒是不錯的選擇。她們沒有孩子,定會善待離歌。於是他又捎上許多山裡的野果,一併送去。

小寡婦見這麼個標緻的\"姑娘\"上門,連忙熱情相迎,兩人竟聊了好一陣子。臨走時,小寡婦還硬塞給他一罐油。一來二去,拓跋子衿倒與這小寡婦熟絡起來。小寡婦也真心喜歡這個\"大美人\",時常來找他說話,儼然把他當成了閨中密友。

繡坊裡,拓跋子衿雖與那些女子們只客套幾句,唯獨與小寡婦能多說上兩句,但大多時候都悶頭繡花,神情專注得彷彿在參悟什麼絕世秘籍。蘇清瀾趴在窗邊看得直咂舌——誰能想到這雙握慣了刀劍的手,如今捏著繡花針竟也有模有樣?

沒過幾日,拓跋子衿竟真往家裡帶起花樣來,夜裡還挑燈趕工。蘇清瀾湊近繃架,指著那團看不出形狀的線跡:\"這繡的什麼花?\"

拓跋子衿紫眸一抬,冷颼颼剜她一眼,手上蘭花指翹得比戲臺上的花旦還標準,針線穿梭得越發急促。

蘇清瀾憋笑,這人莫不是真把\"當媳婦\"演出了心得?可任她怎麼追問,拓跋子衿都抿著嘴不吭聲,活似個被登徒子調戲了的閨秀。

正笑著,蘇清瀾突然想起那四畝荒著的田地。

原是說好今日讓拓跋子衿去照看的!

\"田地播種了麼?\"她問道。

拓跋子衿指尖一頓,面不改色:\"忘了。\"

蘇清瀾氣得當場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最終,拓跋子衿還是被她揪著後領拖到了地裡。兩人從村長家借來黃牛和木犁,一個在前頭不情不願地牽牛,一個在後頭磨磨蹭蹭地扶犁,活像兩隻被硬趕上架的旱鴨子,在田裡歪歪扭扭地撒起稻種。

夕陽染紅天際,田埂間飄著青草與泥土的清香。蘇清瀾突然靈光一閃,扭頭戲謔道:\"你那寶貝繡品完工沒?要不要本姑娘指點一二?\"

拓跋子衿連個眼神都欠奉,漫不經心甩了甩犁上沾著的泥塊。

\"喲,還挺傲嬌。\"蘇清瀾眯起狐狸眼,\"聽說當年張飛繡花,硬生生把暴脾氣磨成了儒將風範。您這雙染血的手要是能...\"

把殺人如麻的毛病改改就更好了。

後半句終究沒敢吐出來。

半晌沒聽見動靜,蘇清瀾一回頭,正撞進那雙妖異的紫瞳裡。想到自己淪落至此全拜他所賜,她紅唇一撇:\"要我說啊,您這繡品該添幾片新葉,再纏兩條藤蔓。現在這蔫頭耷腦的樣兒,活像被雷劈過的狗尾巴草。\"

拓跋子衿危險地眯起眼眸,蘇清瀾立刻開啟連環嘲諷模式,直說到朱唇發乾才停下灌水。纖指剛抹過唇角,就聽\"咔嚓\"一聲——那傢伙竟把犁柄捏出了裂痕:\"閉、嘴!那是鴛鴦!\"

\"噗!\"蘇清瀾盯著絹布上那團疑似被馬車碾過的線團,憋笑憋得肩頭直顫:\"娘子莫惱,您瞧...\"話未說完,拓跋子衿已推著犁殺氣騰騰衝來。

蘇清瀾牽著黃牛頓時撒蹄狂奔。原本三五天的活計,硬是被這對冤家折騰成兩天完事。

這效率擱現代,妥妥能卷死所有打工人。

蘇清瀾得了閒,抱著小離歌去了棄馬坡。這地方魚龍混雜,是三不管地帶,卻也是商賈雲集的\"黑市\",堪稱古代版外貿集散地。

\"小崽子長得倒快。\"她捏了捏離歌肉嘟嘟的臉蛋,在成衣鋪挑了幾件嬰孩衣裳。正打算打道回府時,茶樓裡飄來的議論聲卻讓她腳步驟然僵住——

\"聽說了嗎?驚鴻將軍蕭逸塵登基了!\"

茶盞\"哐當\"砸在桌上,蘇清瀾指尖發涼。那個曾經銀甲白袍的少年將軍,如今竟成了大周的新帝?

\"據說登基當日,有人罵他得位不正...\"茶客壓低聲音,\"你們猜這位爺怎麼著?直接提著血淋淋的劍踏著屍首坐上了龍椅,還放話說——\"

\"能坐上這位置的,就是正統!\"

更勁爆的還在後頭。

蕭逸塵雖納了三公主為妃,後位卻始終空懸。登基次日,一道皇榜震驚天下:新帝要尋回流落在外的皇后,而那位皇后的名字,赫然是——蘇清瀾!

\"嘉寧公主?!\"有人倒吸涼氣,\"那不是前朝皇帝認得義女麼?\"

眾人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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