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給我等著!你死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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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如夢初醒,眼淚再一次湧了出來,但這回是激動的。他慌忙將懷裡的養魂草塞進陸長生手裡,像是怕他反悔一樣,然後一把抓起那個布袋。

沉甸甸的觸感告訴他,這是真的。

他也不敢細數,甚至不敢多看那個已經氣瘋了的趙家少爺一眼,抱著靈石袋子,對著陸長生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就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一頭鑽進人群。

眨眼間,就在錯綜複雜的鬼市巷道里沒了蹤影。

這孩子倒是機靈,知道懷璧其罪,拿了錢得趕緊跑路保命。

陸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手腕一翻,那株養魂草便消失在手中,被收入了儲物戒。

交易完成,收工回家。

他轉身便欲離開,動作瀟灑利落。

“站住!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氣急敗壞的吼聲,聲音尖銳得有些破音。

趙天霸此時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自己的人被扔進臭水溝,看著自己看上的東西被人搶走,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平日裡的囂張氣焰瞬間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他在皇都橫行霸道慣了,除了那幾個惹不起的大人物,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打了我也趙家的人還想走?做夢!!”

趙天霸幾步衝到陸長生面前,張開雙臂攔住了去路。剩下的那名保鏢也硬著頭皮跟了上來,雖然眼裡有著畏懼,但主子在前,不敢不上。

趙天霸手指幾乎戳到了陸長生的斗笠上,唾沫星子橫飛:“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趙家三少爺趙天霸!你今天要是……”

“聒噪。”

陸長生眉頭微皺,他是真不喜歡這種沒腦子的反派臺詞。

話都懶得說,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這一巴掌,沒有動用任何法力,純粹是肉身的力量,但對於趙天霸這種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紈絝來說,無異於重錘。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耳光聲,在寂靜的鬼市中迴盪,聽著都覺得牙酸。

趙天霸剩下的話被硬生生抽回了肚子裡。

他整個人就像個陀螺一樣,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噗通”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起。

趙天霸捂著臉,半邊臉頰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紅得發紫。他張嘴一吐,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混著口水飛了出來,落在地上叮噹亂響。

周圍的人群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臉頰隱隱作痛。

太狠了!

這一巴掌,簡直是把趙家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啊!

“我管你是誰。”

陸長生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彷彿在看一隻路邊的臭蟲,“不想死,就滾。”

說完,他看都懶得再看這跳樑小醜一眼,黑袍一甩,徑直向著鬼市出口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如潮水般自動分開一條寬闊的道路。

所有人看向陸長生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驚恐,還有一絲隱隱的快意。

“你……你給我等著!你死定了!!”

趙天霸躺在地上,捂著漏風的嘴,眼中充滿了怨毒和瘋狂。

從小到大,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今天竟然被人當眾扇了耳光!這口氣要是嚥下去,他以後在皇都還怎麼混?

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一枚血紅色的傳訊符,猛地捏碎。

“砰!”

傳訊符化作一道血光,瞬間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二叔!有人在鬼市打我!快帶人來!就在出口這邊!我要殺了他!我要把他剝皮抽筋!!”

趙天霸歇斯底里地吼叫著,聲音在鬼市上空迴盪。

已經走到出口處的陸長生,腳步微微一頓。

他的嘴角,在斗笠的遮掩下,緩緩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元嬰期的神識何其敏銳,那傳訊符的波動自然逃不過他的感知。甚至在那符籙捏碎的瞬間,他就已經鎖定了那道傳訊的方向——正是趙家駐紮在附近的一處據點。

但他並沒有阻止。

反而故意放慢了腳步,像是在欣賞這鬼市的夜景。

“趙家的二叔?也就是個金丹後期吧……”

陸長生抬頭看向前方那片漆黑的亂葬崗,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

“正好,剛得了那塊雷擊木碎片,煉製了一套簡易陣旗,還沒地方試手。”

“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當磨刀石,那就……”

“勉為其難地收下吧。”

亂葬崗上,夜色如墨,濃稠得彷彿化不開的淤泥。幾朵幽綠的鬼火在枯草間飄忽不定,像是孤魂野鬼眨動的眼睛。寒風捲著腐敗的氣息呼嘯而過,發出如泣如訴的嗚咽聲,吹得人骨頭縫裡都滲著涼意。

陸長生剛走出鬼市沒多遠,腳步便在一處開闊地停了下來。

前方的黑暗中,影影綽綽地顯現出十幾道人影,呈扇形散開,將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那人是個中年男子,身形瘦削,面容陰鷙,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在夜色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寒光。他負手而立,周身散發著屬於築基後期的靈壓,將周圍的枯草壓得貼地伏倒,彷彿在這片亂葬崗上,他便是主宰。

在他身後半個身位,那個被打成豬頭的錦衣青年正縮著脖子,既怨毒又畏懼地盯著陸長生。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此刻腫得像個發麵饅頭,上面還掛著兩道未乾的鼻血。

“二叔!就是他!”

趙天霸因為掉了幾顆牙,說話有些漏風,但這並不妨礙他宣洩心中的恨意。他指著陸長生,手指還在微微顫抖,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就是這個狗雜種搶了我的養魂草,還當眾打我的臉!二叔,你一定要廢了他!我要把他剁碎了餵狗!”

被稱為趙二叔的中年人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微眯著眼,上下打量著陸長生。

眼前這個黑袍人靜靜地站在那裡,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夜風吹動他的衣襬,獵獵作響,但他整個人卻像是一塊亙古不變的頑石。最讓趙二叔忌憚的是,此人身上氣息內斂到了極點,彷彿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任憑他神識如何探查,竟然完全探查不出具體的修為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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