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一力降十會(1 / 1)
次日清晨,鹿鳴街。
“掌櫃的,來一屜肉包子,再來兩碗豆漿。”
伏窮坐在路邊的早點攤上,毫無宗師風範。
“師傅,真要去踢館啊?這不是砸人場子嗎?”
李玄三兩口吞下一個肉包子,目光掃過街對面掛著“半坡拳”招牌的武館。
“什麼砸場子,這叫切磋。
再說能被我伏窮的弟子踢館是他們的榮幸。”
伏窮喝了口豆漿,漫不經心道:
“為師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這一條街的九家武館,每家出個親傳弟子跟你切磋。
只要有人能贏你,你就要給他二十兩銀子做彩頭,湯藥費我給了。”
李玄嘴角一抽。
敗一次就是二十兩!搶錢啊?
伏窮放下碗,看著李玄肉疼的表情:
“對外城人來說,二十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
有這二十兩銀子做餌,他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你要是捨不得銀子,就去贏回來吧。”
李玄深吸一口氣,瞬間充滿了動力。
“這幾家武館一個子兒也別想從我這裡拿走。”
說完,李玄抹了把嘴,大步走向半坡拳館的大門。
……
半坡拳館的演武場內,眾多弟子已經搭好擂臺等著看熱鬧,李玄一進門,周圍便響起陣陣壓低的議論聲。
跳上擂臺,對面的年輕人抱拳行禮:
“半坡拳館,田慶。”
李玄拱手回道:
“重淵府,李玄。”
兩人點頭示意,沒再多說。
大家都心照不宣,上了臺耍嘴皮子沒用,拳頭才是道理。
“開—始—!”
隨著館內老師傅一聲喊,擂臺下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擂臺上,兩人的氣機相撞,都在尋找對方的破綻。
田慶雙腿分立,身子一沉,脊背微弓,整個人重心壓得極低。
正是半坡拳的起手式“滾石崩坡”。
李玄右腳後撤,雙拳微微蓄力,全身筋骨緊繃,也沒擺什麼招式,反正他也不會。
對峙了沒兩息,田慶後腳猛地一蹬,整個人像從山頂滾落的巨石,身形驟射而出。
藉著衝勁,田慶右拳掄圓,直至李玄門面。
李玄沒躲,發動【玄玉手】,右掌徑直迎上田慶的拳頭。
嘭!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田慶感覺拳鋒像是砸在了生鐵上,震得骨頭生疼。
他心中一驚,感嘆李玄的筋骨強度,知道不能硬碰硬,連忙後撤。
但已經來不及,李玄哪會給他拉開距離的機會。
李玄立刻雙腳蹬地,撲向田慶,右臂掄開,從下往上揮出,狠狠砸向田慶下巴。
田慶雙肘下沉,含胸收腹,險之又險地擋住這一拳,體內氣血被打得震盪不已,雙肘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眼見退到了擂臺邊緣,田慶也發了狠,反手迎了上來。
兩人瞬間過了十幾招,腳下的擂臺也被踏破,木屑橫飛。
圍觀弟子看得後背直冒冷汗,竊竊私語。
“這李玄的筋骨強度好生了的,遠超大師兄啊!”
“是啊,難怪人家能被伏前輩收為弟子呢。”
嘭!
又是一次硬碰硬,李玄一記沒有任何技巧,純靠筋骨蠻力的直拳揮出。
田慶被錘得跌退七八步,掉下擂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揉搓著被震得發麻的筋骨。
反觀李玄,一番拼殺下來依舊氣定神閒,只是一身勁裝髒了些。
田慶咬了咬牙,深吸兩口氣,衝著臺上拱了拱手:
“我輸了。”
李玄點了點頭,神色沒有什麼波動,只是淡淡回了一禮:
“承讓。”
一戰結束,時間才過去半盞茶。
……
【與人交手,運轉明玉功,勁力通透,進度上升】
【氣息鼓盪,運用釣蟾勁,初識吞吐之妙,進度上升】
【五臟齊鳴,釣蟾勁往復震盪,蓄力法嫻熟,進度上升】
一個時辰,李玄從半坡拳館、松簷拳廬、一直打到破風門,一路過關斬將連贏四場。
他的打法簡單粗暴,不管對方擺什麼花架子,就是一記太祖直拳轟過去。
仗著一身“金肌玉絡”的恐怖防禦和重淵府各種藥浴、湯藥滋養出來的氣血勁氣,根本不需要什麼技巧。
頗有些一力降十會的意思。
“有點意思。”
伏窮聽著李玄的彙報,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話說“拳怕少壯,棍怕老郎”。
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你比他們就強在氣血足、筋骨硬。
出拳夠硬夠狠,才能獲勝。不然一旦被他們纏住,比拼經驗招式,反倒是勝負難料。
不過,後面幾家可沒這麼容易。
回鏈門的盤龍鏈收放自如,擅長以柔克剛。
落雁槍堂的紅纓槍,槍出如落雁,精巧靈動。
你這一身蠻力對付他們可不好使了。”
李玄捏了捏拳頭,打完四家武館,他不僅不怕,反倒是莫名的精神抖擻。
以前伏低做小的憤懣之氣全部一掃而空,這種拳拳到肉的快感,讓他感覺胸中的膽氣更甚。
見到李玄滿面紅光,氣血沸騰的模樣,伏窮猛地一拍大腿,大笑道:
“好!這才像我伏窮的徒弟!
練打法就是練膽,膽大手黑敢出手就是入了門。
你小子有我年輕時的膽氣。
去吧,把剩下的幾家都平了,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