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物理釣魚(1 / 1)
“羅兄自己釣術都不咋地,怎麼教李兄?”
宋辭見羅霄還想教李玄釣魚技巧,哪裡肯放過這種顯擺的機會,湊過來說道:
“李兄,想要學釣魚不妨讓我教你。”
羅霄冷哼一聲:
“你不過只仗著那杆文竹釣竿作弊罷了。”
宋辭的文竹釣竿確實算得上作弊手段,不僅本身材質是頂級的百年文竹,還有道官術法加持。
魚鉤扔進水裡就能吸引魚群前來,不用餌料、不用打窩就能上魚。
宋辭聽見這話也不惱,拿過魚竿在羅霄眼前晃了晃:
“羅兄這話就沒意思了,我難道不讓你用自家的魚竿了?
找藉口可不是男子漢所為。”
“宋二少的確實釣術精湛,在下佩服。
我想就著上午的賭局,再跟你討教一番。
咱們就比比誰先上魚如何?”
李玄適時插話,止住兩人之間的拌嘴。
羅霄在一旁聽得直皺眉。
這冬天的黑水川是出了名的難釣,除非是像宋辭那般有作弊利器,不然有時候釣一夜都不見漂動。
羅霄剛想開口勸阻,宋辭已經應下了。
只見他握著手裡的文竹釣竿,哈哈大笑:
“哈哈哈。李兄這是想把賭注直接送進我口袋裡嗎?
這種好事,我哪裡有拒絕的道理。”
宋辭言語盡顯自信,顯然不信李玄能比他上魚還快。
釣魚講究的是手感和眼力,不是比誰力氣大。
更何況李玄頭一回冬釣,就算有魚正口都未必能順利釣上來。
宋辭拍拍手,抄起釣竿,手腕一抖。
嗖!
魚鉤破空,精準地落入鑿好的冰洞,浮漂穩穩立住!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李玄見宋辭開始垂釣,也不多言,真氣運轉,直接發動【採風】。
你宋辭有掛,我李玄何嘗沒掛。
一股無形的波動向著冰層下方擴散而去。
在他的感知裡,冰層下方的水流變得立體起來。
遊動魚兒的生命氣息全部清晰地映入他的腦海中。
冬天的黑水川確實魚兒稀少,水流的上層只有稀稀拉拉幾隻小魚遊動。
搜尋了一會兒,冰洞下方的水流深處,有一團還算旺盛的生命氣息鑽入【採風】的感應範圍。
就是它了!
李玄猛地睜開眼,在腦海中鎖定了水下位置。
沒有像正常釣魚那樣掛餌、拋竿。
李玄直接單手緊握手中釣竿底部,高高舉起。
渾身筋肉緊繃,手臂猛地一揮。
“吱吱吱”
釣竿化作一道殘影,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吱聲。
“喝!”
李玄低喝一聲,釣竿上的那枚精鋼魚鉤,如同離弦之箭,直奔水下的大魚而去。
這一竿,沒有絲毫技巧,只有力量和準度。
魚鉤精準地鑽入冰洞,直接貫穿水下大魚。
下一刻,李玄將釣竿狠狠向上一提,魚線瞬間繃緊,原本平靜的水面翻湧起劇烈的水花。
一條足有半人長的青黑色大魚,被李玄硬生生地從冰洞裡拽了出來。
這就叫——物理釣魚。
李玄大笑一聲,震走宋辭魚竿下聚集的魚群,順手一巴掌把黑魚拍暈過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不用餌,不看漂,直接硬拽?
這哪裡是釣魚,這是直接把魚鉤當魚叉去叉魚了吧。
宋辭手裡的魚竿差點掉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躺在冰面上的黑魚。
他自詡釣術精湛,也見過不少釣魚高手。
但像李玄這樣,把釣魚玩成射箭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承讓了,宋二少。”
李玄長出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氣血。
這種以竿代弓、以鉤代箭的法子,對眼力和臂力的要求極高。
若非有【採風】術定位,再加上一身金肌玉絡的爆發力,還真做不到這一步。
“李兄弟,你真是神了。”
羅霄看著那條大魚,激動得滿臉通紅。
剛才那一手,簡直太解氣了!
“李兄手段神奇,在下願賭服輸。
這柄文竹釣竿就贈與李兄了。”
宋辭回過神來,甘願認輸。
這種神乎其技的手段,絕不是隻有力氣就能做到的。
“宋二少,這竿我就收下了。
不過我平日裡也不怎麼釣魚,這竿放在我這也是吃灰。
不如先放在羅兄那裡,讓他幫我保養著?”
羅霄一愣,心中暗喜。
文竹釣竿可是個稀罕物,李玄願意把這寶貝放在他這裡,莫非是在向我示好?
羅霄剛要開口道謝,就聽李玄補充道。
“不瞞羅兄,我對你那本《趕海書》頗感興趣,想借閱一番。”
“這有何難,李兄太客氣了。
這竿我先幫你保養著,這本《趕海書》直接送你便是。”
羅霄大手一揮,滿口答應。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宋辭輸了也不惱,反而興致勃勃地拉著李玄探討剛才那種“飛鉤刺魚”的手法。
一行人回到莊子裡,開始享用烤好的全魚宴。
李玄夾了一塊魚腹肉遞給李禾,又給一旁的阿飛也分了一塊。
篝火旁還有兩人作陪。
一個是莊主宋平,另一個是被稱作“魚鷹子”的老頭。
宋平給眾人輪流添酒,魚鷹子是個六旬老頭,抽著旱菸給眾人說起水面上的奇聞異事。
李玄等人聽得津津有味。
比如江邊野釣的三大禁忌,其中最危險的就是“死魚正口”。
“試想一下,大半夜你提竿中魚,拉上來一看,魚鉤不偏不倚,正好掛在魚嘴正中間。
但這魚一看,眼珠翻白,明顯已經死了好幾天了。
死魚是不會張嘴的,那它是怎麼咬鉤的?
只有一種可能:水底下有髒東西把死魚掛在你的鉤子上,然後猛拽魚線騙你。
你以為你是岸上的釣魚人?
其實在水底下那東西的眼裡,你才是那條咬鉤的魚。
這就是“死魚正口”,行話叫:閻王掛餌,有去無回。”
話音剛落,一陣北風吹過,砸在窗戶上,發出一陣嗚嗚聲。
李禾嚇得小臉煞白,兩隻小手死死抱緊李玄的胳膊,頭埋在李玄的肩膀上。
李玄面色平靜,看了一眼那老頭,輕輕拍了拍李禾的背。
“別怕,他嚇唬你呢,這五百里黑水河都快被漁民擠滿了,要真有水鬼也早被漁民的陽氣趕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