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謝謝你(1 / 1)
李四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直接選擇無視了他,王守義的臉又黑了。
趙若楠放下筷子,看著王守義。
“王守義,你要是再對李四不禮貌,現在就給我出去。”
王守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下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趙若楠沒再看他,又夾了一塊魚,仔細挑了刺,送到李四嘴邊。
“張嘴。”
李四張開嘴,把魚吃了。
王守義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手裡的茶杯差點捏碎,但他沒走。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擠出笑容。
“若楠,這家館子的菜確實不錯,我也常來。”
趙若楠沒理他,又夾了一筷子青菜。
王守義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看了李四一眼,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一個大膽的計劃便在心中出現。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李兄,這首詩,是你作的吧?”
王守義突然笑眯眯地問道。
李四點了點頭,道:“是。”
看到李四承認,王守義頓時冷笑一聲。
“呵,李兄倒是承認得痛快啊!可據我所知,李兄你從小連私塾都沒有上過,更是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你是怎麼會作詩的?”
聞言,李四的心裡咯噔一聲。
現身李四確實是文盲一個,但李四沒辦法解釋自己是從現在重生過來的啊!
“李兄,怎麼不說話了?”
王守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你從小連私塾都沒上過,大字不識幾個,怎麼會作出那樣的詩?”
趙若楠放下筷子,看著李四。
她的眼神變了,不是剛才那種亮晶晶的,而是帶著一絲疑惑,一絲不安。
“李四,他說的是真的嗎?你……你沒上過私塾?”
李四看著她,沒說話。
王守義笑得更得意了,往前探了探身。
“若楠,你還看不出來嗎?他偷的,不知道從哪兒偷來的詩,冒充自己作的,這種人,你還不明白?”
趙若楠的臉白了一下。
她看著李四,嘴唇動了動。
“李四,你說話啊。”
李四放下筷子,看著王守義。
“你說我偷的,有證據嗎?”
王守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證據?你一個連私塾都沒上過的泥腿子,能作出那樣的詩,還需要證據?”
“這麼說來,那你就是沒證據?我確實沒有上過私塾,但這並不代表我沒有文化,更不代表我不認識字。”
李四鏗鏘有力地回答道。
而王守義在聽了李四的話之後,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頓時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你不會要說你是自學成才吧?沒有私塾先生,你連字都沒辦法認識一個,更別說作詩了!”
“若楠,你看到了嗎?此人就是一個小偷!如今被我拆穿,竟然還不承認!嘖嘖嘖!”
“我早就派人打聽過此人的背景了,父母都是農民,家裡一貧如洗,別說私塾先生了,哪怕是書都買不起一本!這種人,連字都不認識,怎麼可能會作詩?”
“那首詩,根本不是他作的!”
聞言,趙若楠的面色變了變。
她現在之所以對李四那麼熱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李四的那首詩。
她認為李四是一個才子,所以仰慕李四的才華。
可現在王守義卻跳了出來,說李四是一個小偷,這讓李四在趙若楠心裡的形象瞬間崩塌了。
而李四沒有說話。
他知道,說自己是自學成才,確實很難讓人相信。
因為這裡是古代,不是現代。
現代,有九年義務教育,還有是電視和手機,大家的受教育程度都很高,最起碼不認識字的文盲是很少見的。
但是在古代,沒有九年義務教育,農民的孩子一出生就上不起私塾,只有士族子弟才配認識字。
所以說一個文盲會作詩,確實很難讓人相信和信服。
趙若楠此時有些緊張地看向了李四,問道:“李四,那首詩到底是不是你作的?”
面對趙若楠的提問,李四很坦然地說道:“是我作的。”
“呵呵,死鴨子嘴硬!你口說無憑!李四,你不是說你自學成才嗎?那麼好,你敢不敢與我賭一局?”
王守義嘴角上揚,一副吃定了李四的模樣。
“賭什麼?”
李四問道。
“就賭作詩!以雪為主題,看看咱們兩人誰的詩更好!”
“你做出來的詩若是沒有我的水平高,那麼就說明你是一個小偷,清平調就是你偷來的!那你以後永遠不許再出現在若楠的面前!”
“你敢賭嗎?”
王守義一臉挑釁地看著李四。
李四並沒有順著王守義的話說下去,而是問道:“可若是我贏了呢?你的賭注是什麼?”
“哈哈哈哈?你贏?你根本不可能贏!”
此時,王守義開啟摺扇,一臉的自信。
王守義的才華雖然說不上有多高,但畢竟有一個郡守父親,從小那也是飽讀詩書,教他的私塾先生都是郡城裡最好的。
所以王守義的作詩水平還是很高的。
他相信,李四隻不過是一個種地的老漢的孩子,他作出來的詩,肯定不會有他的水平高。
“這樣吧,既然是打賭,那麼雙方都下注,這才公平一些,如果你贏了的話,你可以隨意提一個要求,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可以滿足你!”
王守義自信滿滿地說道。
李四聞言,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可以,那麼,誰先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先來!”
王守義站起來,揹著手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醞釀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朔風凜冽玉塵飄,萬木凋殘百草蕭。唯有寒梅枝上雪,冰心一片向春朝。”
唸完,他轉過身,看著李四,嘴角帶著笑。
“李兄,如何?”
趙若楠坐在旁邊,沒說話。
這首詩不算差,用詞典雅,對仗工整,以寒梅喻雪,也算有意境。
但跟《清平調》比,差了不止一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