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大牢招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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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鋪裡的東西也被搬來了,古玩、字畫、珠寶、玉器,一樣一樣往外搬,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光當鋪裡的東西就裝了十幾車,夠開一個鋪子了。

狗四帶人在後院挖出幾個大罈子,開啟一看,全是銀子,碼得整整齊齊。

侯三拿著本子,一筆一筆地記,手都記酸了。

狗四清點銀子,清點到手軟。

趙家的家眷被趕到院子裡,有老有小,有男有女,跪了一地,哭成一團。

一個年輕的女子抱著孩子,孩子還在吃奶,哭得撕心裂肺。

侯三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繼續記他的賬。

到天黑的時候,東西才清點完。

侯三拿著本子走進二堂,站在李四面前,聲音都在抖。

“四哥,銀子,三萬八千兩,糧食,八千石,當鋪的東西,裝了十五車,古玩字畫珠寶玉器,裝了五車,還有兩處宅子,三間鋪面,城外三百畝地。”

他的嗓子都幹了,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李四接過本子,翻都沒翻,放在桌上。

“趙家的人,放了,宅子、鋪面、地,留下,古玩字畫,送到山寨,當鋪的東西,能賣的賣,不能賣的留著。”

侯三點頭。

“明白。”

李四坐在太師椅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侯三和狗四站在面前,等著他開口。

“現在有多少銀子了?”

李四的聲音很輕。

侯三翻開本子,念道:“周明德家抄出一萬三千兩,大戶們送了三萬二千兩,趙家抄出三萬八千兩,加上之前從蠻人那裡帶回來的一萬兩,零零碎碎算上,總共九萬多兩。”

他嚥了口唾沫:“九萬多兩銀子,三千石糧食,還有幾十車古玩字畫、布匹藥材。”

狗四站在旁邊,眼睛發亮,笑得合不攏嘴。

九萬多兩,夠他們花幾輩子了。

李四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九萬兩,不少,但不夠。”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揹著手看著院裡的桂花樹。

月光灑在枝葉上,白花花的。

“郡城有五千駐軍,五千人圍山,咱們撐不了多久,要有銀子,更要有兵,光有錢,沒人,啥也不是。”

侯三點頭,又皺起眉頭。

“四哥,現在全城百姓都怕咱們怕得要死,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往哪兒招人啊?”

李四轉過身,看著他。

“有一個地方,不給錢都能招上兵。”

侯三愣了一下。

“哪兒?”

李四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大牢。”

侯三的眼睛瞪大了。

狗四的眼睛也瞪大了。

兩個人看著李四,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李四放下茶盞,看著他們。

“牢裡關著的,有強盜,有小偷,有殺人犯,有被冤枉的,有被牽連的,這些人,給條活路,他們就跟你幹。”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

“這些人不怕死,敢拼命,比外面那些畏畏縮縮的百姓強多了。”

侯三嚥了口唾沫。

“四哥,那些人可都是亡命徒啊,放出來,能聽咱們的話?”

李四轉過身,看著他。

“他們不聽,就再關回去,敢鬧事,殺。”

他頓了頓:“但他們不傻,出去有飯吃,有銀子拿,誰還願意回去蹲大牢?”

侯三不說話了,狗四也不說話了。

兩個人站在那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都沒底,但沒敢說。

李四看著他們。

“明天一早,去大牢,願意跟著我乾的,放出來,編進隊伍,不願意的,繼續關著。”

他頓了頓:“記住,先挑年輕的、壯的,太老的不要,太弱的不要,有病的不要。”

侯三點頭。

“明白。”

……

第二天一早,侯三和狗四帶著二十個老兵,直奔縣衙大牢。

大牢在縣衙後院,一堵高牆圍著,牆上插著碎瓷片,在晨光下閃著寒光。

門口站著兩個獄卒,頭髮花白,鬍子拉碴,抱著長槍靠在牆上打盹,口水流了一胸口。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揉揉眼睛,看見侯三他們,嚇得腿都軟了,撲通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爺……爺……您來了……”

侯三沒理他們,一揮手。

“開門。”

兩個獄卒手忙腳亂地開啟牢門,退到一邊,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牢裡陰暗潮溼,一股黴味撲鼻而來,嗆得人直咳嗽。

牆上掛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照在過道里,像鬼火。

兩邊是一間一間的牢房,木柵欄門,裡面鋪著稻草,稻草上蜷著人,有的在睡覺,有的在發呆,有的在罵娘,有的在哭。

聽見動靜,都抬起頭,看著過道里那些人。

侯三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名單,狗四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刀。

二十個老兵跟在後面,長槍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犯人們從柵欄後面伸出手,有的在喊“冤枉”,有的在喊“放我出去”,有的在喊“給口吃的”。

侯三沒理他們,低著頭看名單。

“張三,男,二十八歲,偷牛。”

他抬起頭,看著牢房裡的那個人。

“出來。”

張三愣了一下,從稻草上爬起來,走到柵欄前,眼睛瞪得溜圓。

“爺……您叫我?”

侯三看著他。

“跟我幹,給你飯吃,給你銀子花,幹不幹?”

張三愣了一下,然後拼命點頭。

“幹!幹!”

侯三一揮手,老兵開啟牢門,把張三放出來。

張三站在過道里,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怕的還是激動的。

侯三低下頭,繼續看名單。

“李二狗,男,三十二歲,殺人。”

他抬起頭,看著牢房裡的那個人。

李二狗坐在稻草上,低著頭,一動不動,像一塊石頭。

侯三看著他。

“跟我幹,給你飯吃,給你銀子花,幹不幹?”

李二狗抬起頭,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眼睛細長,像狼。

他看了看侯三,又看了看那些老兵,嘴角動了一下。

“幹。”

侯三一揮手,老兵開啟牢門。

李二狗站起來,走出牢房,站在過道里,不說話,也不動,像一尊雕像。

侯三繼續念。

“王麻子,男,三十五歲,搶劫。”

王麻子從稻草上爬起來,走到柵欄前,看著侯三。

“幹。”

一個接一個,侯三把名單上的名字唸完。

願意幹的放出來,不願意乾的繼續關著。

有人猶豫,看了看侯三,又看了看那些老兵,咬了咬牙。

“幹。”

有人搖頭,縮回稻草上,抱著頭,不說話。

侯三沒勉強,揮了揮手,繼續往下念。

侯三挑得很仔細,太老的不要,太弱的不要,有病的不要。

到最後,從一百多個犯人中挑了五十三個。

五十三個犯人站在過道里,黑壓壓一片,有的還在抖,有的還在哭,有的攥著拳頭不說話。

他們穿著破衣爛衫,蓬頭垢面,渾身散發著臭味,但每個人的眼睛都亮著,像火把,像星星。

侯三看著他們。

“從今天起,你們是我四哥的人,有飯吃,有銀子拿,誰要是欺負你們,四哥替你們出頭。”

他頓了頓:“但有一條,誰要是敢跑,敢鬧事,敢吃裡扒外……”

他拔出刀,刀光一閃:“殺。”

五十三個犯人齊刷刷站著,沒人說話。

侯三轉過身,走出大牢。

五十三個犯人跟在他後面,走出大牢,陽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有人眯著眼睛,有人用手擋住臉,有人眼淚掉下來了。

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過太陽了。

侯三站在大牢門口,看著那些犯人。

“去洗澡,換衣服,吃飯,下午集合。”

他轉過身,看著狗四。

“帶他們去,別讓人跑了。”

狗四點頭,一揮手,帶著那五十三個犯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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