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女媧造人，偷土造人（1 / 1）
千年停戰期，洪荒難得地平靜下來。
巫妖兩族各自舔舐傷口，妖族忙著修復周天星斗大陣，巫族則在想方設法彌補都天神煞陣的殘缺——后土化輪迴，十二缺一，這陣法威力大打折扣。
但有些事，不會因為停戰而停下。
比如，成聖。
媧皇宮，三十三重天外，混沌邊緣。
女媧聖人靜坐雲床，身前懸浮著兩樣東西：一團九天息壤，一壺三光神水。
她已在此枯坐三百年。
自第一次巫妖大戰後，她心中便有一種莫名的悸動——天道在指引她，做一件能補全洪荒、獲取無量功德的大事。
但具體是什麼，她推演了百年，依舊模糊。
直到今日，她目光掃過洪荒大地，看到那些在巫妖戰火中掙扎求生的弱小生靈，心中忽然明悟。
“洪荒萬族，皆強橫好鬥，殺伐不斷。巫妖二族更是視生靈如草芥……這天地，缺一種生靈。”
她緩緩起身，聲音如九天清泉：
“缺一種，知禮儀、懂仁愛、能教化、可傳承的生靈。”
她抬手，九天息壤飛入掌心，三光神水化作濛濛細雨灑落。
息壤遇水而活，在她手中不斷變化形狀。女媧以聖人造化法則為引，開始捏製第一個生靈。
起初，她捏得並不順利。
捏出來的生靈，要麼四肢不協，要麼靈智殘缺，要麼活不過三息。
但聖人終究是聖人。
第三百次嘗試時，一個巴掌大小、五官精緻、四肢協調的泥人，在她掌心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泥人眼中，閃爍著女媧從未在其他生靈眼中看到過的光芒——好奇、純真，以及一絲……靈性。
“成了。”女媧眼中閃過喜色。
她將泥人放在地上，泥人落地生根，迅速長大，化作一名身披樹葉、赤足而立的人形生靈。
這生靈對女媧跪拜，口中發出模糊卻真摯的音節：“母……神……”
女媧心頭一震。
她終於明白，自己要造的是什麼了。
“此族，當為‘人’。頂天立地，自強不息之人。”
她開始批次造人。
纖手揮灑，九天息壤化作萬千泥點，三光神水如雨潤澤。一個個泥人落地成人，很快便有了成千上萬之數。
這些初生的人族，雖弱小如螻蟻，壽命不過百年，但眼中那種對生命的渴望、對世界的探索欲，讓女媧看到了洪荒未來的另一種可能。
“善。”
她繼續造人，人族數量越來越多，漸漸聚成部落，開始在洪荒大地上繁衍生息。
而此刻，媧皇宮外百萬裡處。
陸辰蹲在一片混沌雲裡，左手混沌磚，右手乾坤圖，脖子上還掛著剛從分寶崖順來的“隱匿斗篷”，整個人裹得像個粽子。
“來了來了，名場面要來了……”他嘴裡叼著根混沌草根，眼睛死死盯著媧皇宮方向。
當看到第一個人族誕生時，陸辰眼睛瞬間亮了。
但他沒動。
他在等。
等女媧造人達到巔峰，天道即將降下功德的那一刻——那是女媧心神最投入、警惕最鬆懈的瞬間。
終於，當人族數量達到十二萬九千六百之數，合一元之極時，九天之上，無量功德金雲開始匯聚！
浩瀚的功德金光如瀑布般垂落，將整個媧皇宮籠罩其中！女媧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聖人果位徹底穩固，甚至隱隱有再進一步的趨勢！
就是現在！
陸辰動了。
磚遁全開，混沌磚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烏光，在功德金光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媧皇宮邊緣。
女媧正在全神貫注吸收功德，穩固境界，根本無暇他顧。
陸辰像條泥鰍一樣溜進媧皇宮後殿——那裡堆放著造人剩餘的邊角料：三筐九天息壤碎片，兩壺三光神水殘液，還有十幾團廢棄的泥胚。
“發達了發達了……”陸辰搓著手，先將三筐息壤碎片全部掃進乾坤圖——這可是能自我生長、無限衍生的先天神土，一點碎片就能培養出一大片！
然後是三光神水殘液，雖然只剩兩壺，但每一滴都蘊含日月星三光精華，療傷煉寶都是頂級材料。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廢棄泥胚上。
這些泥胚是女媧造人失敗的作品，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靈智混沌，本該被銷燬。但陸辰卻從中感應到了一絲微弱的……造化法則殘留。
“好東西啊。”他眼珠一轉，將十幾團泥胚全部收走。
做完這一切，他正要溜走，忽然心念一動，又折返回來。
他看向大殿中央——那裡，女媧用來造人的主材料，還剩最後一小團九天息壤精華，約莫拳頭大小。
這是女媧特意留下，準備日後為人族煉製護族至寶用的。
“對不住了娘娘，借用一點。”陸辰咧嘴一笑，伸出兩根手指，從那一大團息壤裡，小心翼翼地捏走了……指甲蓋那麼一小撮。
真的就一小撮。
但這一小撮，是九天息壤最核心的本源精華。
他將這一小撮息壤，和自己之前從分寶崖順來的“造化玉碟碎片粉末”混合，再滴入三滴自己的精血。
然後，開始捏人。
不是像女媧那樣規規矩矩地捏，而是瞎捏。
捏了十二個奇形怪狀的小泥人：有的三頭六臂，有的背生雙翅，有的眉心長眼，有的渾身鱗甲……
“反正娘娘捏的是‘正常人’，我捏點‘特別’的，不過分吧？”陸辰一邊捏一邊嘀咕。
捏好後，他對著十二個小泥人吹了口氣——這口氣裡，融入了他的部分修為感悟，還有一絲力之法則的種子。
小泥人落地，迅速長大，化作十二名身高丈許、氣息各異的“先天人族”。
他們看著陸辰，齊齊跪拜：“父神！”
聲音洪亮，眼神清澈，而且每一個的修為……起步就是地仙！比女媧造的那些凡人強了不知多少倍！
“低調，低調。”陸辰趕緊捂住他們的嘴，“以後你們就叫‘十二元辰’，去洪荒大地找個偏僻角落，建個部落，好好修煉。記住，別暴露跟我的關係，遇到危險就跑，跑不掉就……報女媧娘娘的名字。”
十二元辰懵懂點頭。
陸辰將他們收入乾坤圖，準備找個合適的地方放生。
做完這一切，他才心滿意足地溜出媧皇宮。
而此刻，功德金光逐漸散去。
女媧穩固境界，緩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那團九天息壤精華——這是她未來謀劃的關鍵。
然後，她愣住了。
息壤……好像少了點？
她仔細感應，確實少了指甲蓋那麼一小撮。
雖然微不足道，但那可是本源精華！
“是誰？！”女媧聖人氣息震盪，整個媧皇宮都在顫抖。
她推演天機，卻發現一片混沌——有人用至寶遮蔽了天機！
“難道是……”她腦海中浮現出某個扛著磚頭四處敲悶棍的身影，但隨即搖頭，“不可能，陸辰雖滑頭，但還不至於偷到我這裡，況且他也沒這個本事瞞過我……”
女媧皺眉思索良久，最終將這歸咎於“造化過程中自然的損耗”。
畢竟，那一小撮真的太少了，少到連聖人都覺得可能是自己記錯了。
而此刻，洪荒東海之濱的某處荒島。
陸辰將十二元辰放了出來，又給了他們一堆功法玉簡、丹藥法寶，囑咐道：“好好發育，別惹事，等你們修為上來了，我再來接你們。”
“是，父神！”十二元辰再次跪拜。
陸辰點點頭，磚遁消失。
他心情極好。
這一趟，不僅偷到了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還造出了十二個潛力無限的“親兒子”。
更重要的是，他從那些廢棄泥胚中，感悟到了一絲女媧造人的造化法則真意——雖然微弱，但對他日後參悟力之法則的“創造”一面，大有裨益。
“接下來，該去看看巫妖兩族的‘後遺症’了。”
他望向不周山方向，那裡，祝融和帝俊，正同時感覺到身體有些不對勁。
屠妖劍和戮巫刀的反噬，要開始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經扛著磚頭，哼著小曲，朝著下一個“機緣”摸去。
洪荒的棋盤上，老六的棋子，越落越多。
而此刻，混沌深處，紫霄宮。
鴻鈞道祖看著水鏡中陸辰偷土造人的全過程，搖頭失笑：
“這小子……真是連聖人的羊毛都敢薅。”
“不過，十二元辰……倒是個變數。”
他拂塵輕掃，水鏡散去。
天道運轉，又多了幾分混沌。
而這一切，都在某個老六的計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