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九曲黃河,渾水摸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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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趕回東海時,三霄已離開了三仙島,正駕雲往西岐方向而去。

他磚遁急追,終於在東海之濱追上了三霄雲駕。

“三位師姐留步!”陸辰(此時用的是本尊面貌,但收斂了大部分氣息)現身攔在前方。

“陸辰道尊?”雲霄、瓊霄、碧霄見到來人,先是一驚,隨即認出。她們雖與陸辰本尊只見過寥寥數面(透過分身陸笑間接接觸更多),但對其印象頗深,知其與兄長趙公明、與她們都算有些交情。

“道尊為何攔我姐妹去路?”雲霄壓下心中悲怒,行禮問道,但語氣中的急切和決絕卻掩飾不住。

“可是為公明師兄之事,欲往西岐尋仇?”陸辰開門見山。

三霄臉色俱是一變,瓊霄眼中含淚,碧霄更是忍不住道:“正是!闡教欺人太甚!燃燈道人以多欺少,奪我兄長法寶,傷我兄長道體,此仇不共戴天!陸辰道尊,你與我兄長也是朋友,莫非要阻我們不成?”

“非是阻攔,而是相勸。”陸辰正色道,“三位師姐,公明師兄之事,我已知曉,心中亦是不平。但你們可知,此去西岐,面對的不僅是燃燈,更有玉虛宮十二金仙,甚至可能引來元始聖人!九曲黃河陣雖強,混元金斗雖利,可擋得住聖人一怒?”

“聖人?”雲霄嬌軀一震,但隨即咬牙,“縱是聖人,也要講道理!我兄妹未曾違背天數,是闡教欺人在先!兄長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們豈能坐視?即便身死道消,也要為兄長討個公道!”

陸辰心中暗歎,三霄果然重情重義,但也因此容易衝動行事,陷入死劫。

“師姐此言差矣。”陸辰搖頭,“討公道,未必要玉石俱焚。況且,公明師兄未必就已遭不測。”

“道尊此言何意?”雲霄急切追問。

“我追回公明師兄時,他已受傷離去,我暗中留意,他並未隕落,而是遁入了洪荒一處隱秘之地療傷。”陸辰半真半假道,“他手中雖失了定海神珠,但根基尚在,只要安心靜養,假以時日,必能恢復。可若你們此時下山,與闡教拼個你死我活,萬一有失,豈不是讓公明師兄傷上加痛,甚至斷了未來兄妹重逢之機?”

這番話讓三霄臉色變幻不定。兄長未死?只是遁走療傷?她們心中稍安,但復仇之念並未完全打消。

“可兄長法寶被奪,此辱怎能不雪?”碧霄恨聲道。

“法寶之事,或許另有轉機。”陸辰意味深長道,“據我所知,那二十四顆定海神珠,並未落入燃燈之手太久,半路便被人‘截胡’了。如今究竟在誰手中,尚未可知。”

“被人截胡?”三霄愕然。這訊息她們尚不知曉。

“然也。”陸辰點頭,“奪寶者手段高明,連燃燈都未能留住。此事蹊蹺,背後或許另有文章。你們此刻貿然去找燃燈,他拿不出法寶,反會說你們無理取鬧,甚至可能以此為藉口,將你們也捲入更深的殺劫。不如暫且忍耐,待查明真相,尋回兄長,再從長計議。”

雲霄沉默良久,她畢竟是大姐,比兩個妹妹更為穩重。陸辰的話雖有勸慰成分,但句句在理。兄長未死,法寶下落不明,此時與闡教徹底撕破臉,確實不智。

“可是……聞仲師弟處,十絕陣連破,急需援手。我等身為截教弟子,豈能坐視同門遭難?”雲霄仍有些猶豫。

“聞仲師弟那裡,我或可暗中相助一二。”陸辰道,“但我需要時間佈置。三位師姐,聽我一言,暫且回島。一來可繼續推演完善九曲黃河陣,以備不時之需;二來,我可設法打探公明師兄確切下落與定海神珠去向。待一切明朗,再作決斷,豈不更穩妥?”

瓊霄碧霄看向大姐。雲霄思慮再三,終於緩緩點頭:“道尊言之有理。是我等姐妹莽撞了。既如此,便依道尊之言,暫回三仙島。”

陸辰心中稍定,總算暫時勸住了三霄。但他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若趙公明遲遲不現身,或者西岐戰場再有重大變故,三霄遲早還會下山。

“對了,雲霄師姐,”陸辰似想起什麼,“前番論道,談及九曲黃河陣與混元金斗相合,或可自成混元世界。我近來又有些新的想法,或可借混元之理,在陣中開闢一處‘生門’,看似絕地,實則暗藏一線生機,或可於關鍵時刻保全自身。”

他將一些關於陣法變化的精妙構想(部分來自對十絕陣的觀摩推演)說與三霄。三霄本就沉浸陣道,聞言立刻被吸引,與陸辰討論起來,暫時將下山之事拋在腦後。

將三霄勸回三仙島,並約定待有趙公明訊息再聯絡後,陸辰馬不停蹄,趕往西岐前線。

十絕陣已破其六,僅剩金光陣、化血陣、烈焰陣、落魂陣四陣。聞仲等人苦苦支撐,西岐攻勢卻越發猛烈。

陸辰匿身暗中觀察,發現姜子牙在燃燈等人協助下,破陣之法越來越熟練,顯然背後有高人指點。而商營之中,士氣低落,更麻煩的是,陸辰感應到幾股陰冷詭異的氣息潛藏在商軍深處,似乎是……西方教的人暗中到了!

“哼,果然趁火打劫來了。”陸辰冷笑。西方教定是想在商周大戰中渾水摸魚,或是度化魂魄,或是暗中扶持商朝,與闡教打擂臺。

他悄然潛入商營,找到正在焦頭爛額的聞仲。

“聞太師。”陸辰直接傳音入密。

聞仲一驚,旋即聽出是陸辰聲音,連忙屏退左右。一道混沌色微光閃過,陸辰身影浮現。

“陸辰道尊?您怎麼來了?”聞仲又驚又喜。他雖拜在金靈聖母門下,但對這位屢創奇蹟、與截教關係微妙的混元道尊,也心存敬意,尤其是眼下困境,任何強援都求之不得。

“為解太師之困而來。”陸辰道,“十絕陣雖妙,但已被闡教摸清路數,難以持久。我有一法,或可助剩餘四陣,威力倍增,甚至反敗為勝。”

聞仲大喜:“請道尊賜教!”

“我可將四陣殘存之力勾連,暗布一道‘反噬之陣’。”陸辰眼中閃過精光,“闡教破陣,必攻陣眼。我可在陣眼處設下陷阱,一旦被破,陣法殘餘煞氣與部分陣眼之力不會立刻消散,反而會被引入地下暗藏的‘反噬陣紋’,若時機合適,可驟然爆發,反傷破陣者!即便不能重創,也足以打亂他們破陣節奏。”

聞仲聞言,激動不已:“此計大妙!只是……如何佈置?時間緊迫,且需瞞過對方探查。”

“我親自出手,暗中佈陣。”陸辰道,“太師只需配合,調整四陣方位,稍作變動即可。”

當夜,陸辰以混沌磚的鎮壓之力掩蓋氣息,悄然在剩餘四座大陣(金光、化血、烈焰、落魂)下方,佈下層層疊疊的隱秘陣紋,將其勾連,並在每個陣眼的防禦禁制內層,嵌入了經過偽裝的“反噬符文”。

這些符文極其隱蔽,若非對陣法有極高造詣,且提前知曉,極難察覺。陸辰更是將一絲混沌磚的鎮壓道韻融入其中,進一步遮掩天機。

完成這一切,天已微亮。

陸辰對聞仲道:“陣已布成。切記,待闡教破陣,陣眼被毀瞬間,便是反噬之機。但此計只能用一次,用過之後,四陣必破。太師需早作打算。”

“道尊大恩,聞仲銘記!”聞仲深深一拜。

陸辰點點頭,沒有多留,磚遁離去。他沒有走遠,依舊匿身雲層,準備看好戲。

次日,西岐軍鼓聲震天,姜子牙親自督戰,命楊戩破金光陣,哪吒破化血陣,雷震子破烈焰陣,韋護破落魂陣。

四將齊出,各展神通。金光聖母、孫天君、白天君、姚天君竭力抵擋,但陣法被研究多日,終有破綻。激戰半日,四處陣眼相繼被擊中,陣臺開始崩塌!

就在陣眼被毀、陣法將散未散、闡教四將稍稍鬆懈的剎那——

“就是現在!”聞仲在陣後掐動陸辰所授法訣。

轟!轟!轟!轟!

四座崩塌的陣臺下方,早已埋藏的反噬陣紋猛然爆發!殘餘的凶煞之氣、破碎的陣眼之力,被瞬間引爆,化作四道顏色各異的毀滅洪流,反向朝著剛剛破陣的楊戩、哪吒、雷震子、韋護四人席捲而去!

事發突然,距離又近,四將雖驚覺,卻已來不及完全躲避!

“小心!”後方觀戰的燃燈、姜子牙等人疾呼。

楊戩八九玄功護體,硬抗金光煞氣,悶哼一聲倒退;哪吒以混天綾、乾坤圈抵擋化血毒煞,寶光黯淡;雷震子風雷翅急振,仍被烈焰灼傷;韋護祭出降魔杵,卻被落魂煞氣衝得神魂震盪,嘴角溢血!

四將雖未受致命傷,但個個帶彩,氣息紊亂,破陣的銳氣為之一挫!商軍則士氣大振!

“好!”聞仲等人大喜。

然而,陸辰在高空卻微微搖頭。反噬雖成,但威力有限,畢竟只是殘餘之力。而且,經此一遭,西岐方面必會更加謹慎,剩餘四陣也徹底暴露了底牌,被破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至少給了聞仲喘息之機,也攪亂了西岐的節奏。更重要的是……”

他目光投向商營深處,那幾個西方教潛伏者的方向。就在剛才反噬爆發、眾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他感應到那幾股氣息蠢蠢欲動,似乎想趁機做些什麼,但又強忍住了。

“看來,西方教也在等待最佳時機。”

陸辰眼神轉冷。

“想當黃雀?那就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捕蟬人!”

他身形緩緩隱入雲層深處,開始籌劃下一步。

封神這場大戲,越來越有趣了。而他這隻藏身暗處的“老六”,能渾水摸到的魚,也遠不止眼前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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