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封神尾聲，偷換封神榜（1 / 1）
混沌深處，無名秘地。
陸辰盤坐於一片混沌氣旋中央，頭頂混沌磚沉沉浮浮，散發出吞噬萬物的氣息。誅仙劍意殘留的凌厲殺氣，已被混沌磚盡數磨滅、吸收，化作磚體表面幾道更加深邃玄奧的紋路。
他身上的傷勢在混沌氣的滋養下早已痊癒，氣息反而更加凝練，隱隱觸控到了混元巔峰的圓滿之境，距離那傳說中的“以力證道”門檻，似乎只差最後一絲明悟。
“誅仙劍意，滅絕萬物，卻也蘊含‘破而後立’的決絕。”陸辰緩緩睜眼，眸中似有混沌生滅，“我的力之大道，追求的是‘力量’的極致與純粹，剛猛有餘，變化不足。如今融入這絲誅仙‘破滅’真意，剛柔並濟，倒是讓我的道更加圓融了。”
他心念一動，混沌磚嗡鳴，磚體周圍竟自發演化出微型的誅戮陷絕四劍虛影，環繞飛舞，劍意凜然，雖遠不及正版萬一，但已具備了一絲神韻。
“不錯，算是因禍得福。”陸辰滿意點頭，收起混沌磚。
算算時間，自萬仙陣破，他已在此閉關近百年。洪荒之中，封神之事，應該已近尾聲。
他分出一縷神念，勾連留在五莊觀、金鰲島（廢墟）等處的隱秘後手，接收這些年來的資訊流。
果然，封神之戰已至收官階段。
萬仙陣後，截教覆滅，商朝再無強援。聞仲雖憑藉個人勇武與統帥之能苦苦支撐，但獨木難支。西岐大軍在姜子牙指揮，楊戩、哪吒、雷震子等闡教三代弟子為先鋒，一路勢如破竹，已攻破朝歌數道重要關隘，兵鋒直指商都。
朝歌城內，紂王在蘇妲己三妖逃離後，本就昏聵殘暴，如今更是眾叛親離。比干挖心而死，商容撞柱而亡，微子啟等王族重臣或逃或降……成湯六百年江山，已是風雨飄搖，滅亡只在旦夕之間。
而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之位，已填滿大半。戰死的截教、商朝將領、修士，以及部分捲入劫中的散仙、妖族，其魂魄真靈受封神榜牽引，陸續上榜，只待姜子牙築臺封神，便可歸位。
“姜子牙……封神臺……”陸辰目光閃爍。
按照“劇情”，姜子牙將在西岐岐山建造封神臺，沐浴齋戒，登臺祭天，手持打神鞭，宣讀封神榜，冊封三百六十五路正神。這是封神量劫的最後一步，也是天道功德降臨、定鼎天庭秩序的關鍵時刻。
“打神鞭……封神榜……”陸辰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蔫壞意味的弧度，“元始，你防得了我搶，防得了我……偷樑換柱嗎？”
他早有計劃。當年在姜子牙下山時未能得手，一是時機未到，二是聖人防備嚴密。但如今，封神尾聲，諸事繁雜，各方注意力分散，尤其是元始天尊，其主要精力必然放在確保封神順利進行、瓜分勝利果實上，對姜子牙和那兩件寶物的關注，或許會有一絲鬆懈。
而這，就是他的機會！
“況且，封神榜上名字雖定，但‘神職’高低、權柄大小、乃至未來聽調不聽宣的彈性空間……這裡面的操作餘地，可就大了。”陸辰眼中精光閃爍。
他要做的，不是搶奪封神榜和打神鞭（那會立刻引來聖人雷霆之怒），而是**短暫地“借用”一下，在封神榜的“副本”或者“執行規則”上，動點手腳，埋下些“後門”！
比如，將某些重要神職（如雷部、火部、鬥部正神）的權柄描述，修改得更加“獨立”一些，或者在某些關鍵位置的神魂真靈深處，植入極其微弱的、只有特定條件才能觸發的“忠告”或“警示”印記。再比如，在打神鞭的“打神”規則裡，偷偷加入幾條極其隱晦的、針對特定物件（比如西方教度化之力）的“反制”或“豁免”條款……
這些改動必須微乎其微，不能影響封神大局和天道運轉，更不能被主持封神的姜子牙和背後的聖人立刻察覺。但只要埋下種子，未來隨著時間推移，在某些特定時刻，或許就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撬動整個天庭的格局！
“風險很大，但值得一試。”陸辰起身，磚遁發動，朝著洪荒方向返回。
他先去了五莊觀，找到鎮元子。
“前輩，我需要借大地胎膜之力，以及前輩的‘地書’一觀。”陸辰開門見山。
“你要作甚？”鎮元子見他神色鄭重，疑惑道。
“我要暫時‘遮蔽’一小片區域的天機，非常短暫，且需要模擬出與‘封神榜’同源的天道氣息。”陸辰低聲道，“最好，能製造一個封神榜的‘幻象’或者‘氣息投影’，哪怕只能維持三息。”
鎮元子倒吸一口涼氣：“你……你想對封神榜下手？瘋了不成？元始、老子，甚至道祖都可能看著！”
“所以需要極度謹慎，且只在最後關頭，姜子牙宣讀封神榜、天道關注最集中也最‘固化’的那一瞬間動手。”陸辰冷靜分析，“那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封神’這個結果上，對封神榜‘本身’的細微波動，反而可能因為天道氣機干擾而最不敏感。我需要的就是那一剎那的空隙。”
鎮元子沉思良久，看著陸辰堅定的眼神，最終嘆了口氣：“老道便陪你瘋這一次！地書可短暫投影洪荒山川地脈之象，模擬一絲天道軌跡。大地胎膜亦可擾亂區域性天機。但最多隻能支撐五息！五息之內，你必須完成，並立刻遠遁，絕不能留下任何因果痕跡！”
“五息，足夠了！”陸辰重重點頭。
兩人開始秘密準備。鎮元子調動地書與大地胎膜之力，在五莊觀深處演練。陸辰則反覆推演計劃細節，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並準備了數種應對意外和逃脫的後手。
數月後，西岐，岐山。
封神臺已巍然矗立，高聳入雲，臺分三層，按天地人三才佈置，周圍旌旗招展，兵甲森嚴。姜子牙沐浴更衣，手持打神鞭，緩步登臺。臺下，武王姬發率文武百官、闡教眾仙、以及無數西岐將士、百姓觀禮。天地間瀰漫著肅穆莊嚴的氣息。
陸辰與鎮元子早已匿身於岐山萬里之外的一處地脈節點。鎮元子全力催動大地胎膜，層層地脈之力悄無聲息地蔓延過去，如同最精密的蛛網，開始輕微擾動封神臺周圍的天機。
同時，地書虛影在鎮元子頭頂展開，洪荒山河之象流轉，一絲極其微弱、但本質極高的“洪荒權柄”氣息被提煉出來，模擬著封神榜的天道韻律。
高臺之上，姜子牙焚香禱告，聲音浩蕩，傳遍四方：
“今奉元始天尊敕令，昊天上帝玉旨，於岐山封神臺，冊封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以全天數，定鼎乾坤！榜上有名者，速速歸位——”
他展開手中那捲非帛非絹、金光流轉的封神榜，就要開始宣讀！
就是此刻！
萬里之外，陸辰雙目精光爆射！
“動手！”
鎮元子低喝，地脈之力與地書投影同時發動！封神臺周圍的天機，出現了極其短暫、幾乎不可察的“漣漪”！
與此同時，陸辰的混元神念，配合混沌磚的“混沌同化”特性，化作一道無形無質、卻又精準無比的“意念觸手”，沿著那被擾動的天機漣漪，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搭”上了姜子牙手中那捲真實的封神榜！
不是搶奪，不是破壞，而是滲透與複製！
在那一剎那，陸辰的神念如同最高明的竊賊，以混沌之力包裹，避開了封神榜表層最強烈的天道防護（此刻正專注於“冊封”儀式），悄無聲息地滲入其內部資訊結構之中！
海量的神名、神職、權柄資訊沖刷而來！陸辰早有準備，力之大道全力運轉，在維持絕對隱匿的同時，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進行著“閱讀”、“解析”和……“微調”！
他將早已準備好的、微不可查的“後門”符文，如同病毒般植入了幾十個關鍵神職的描述深處；在一些重要神魂真靈（如聞仲、金靈聖母等）的關聯資訊裡，留下了只有遭遇極端情況（如被強行度化、神魂被徹底煉化）才會觸發的“守護印記”種子；甚至在封神榜運轉規則的最底層，新增了一條極其隱晦的、關於“打神鞭權柄不得干預地道、輪迴、及特定混沌庇護者”的模糊補充條款……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三息！僅僅三息！
陸辰的神念如潮水般退卻，不留一絲痕跡。
封神臺上，姜子牙毫無所覺，繼續朗聲宣讀：“今奉敕令，爾柏鑑，為三界首領八部三百六十五位清福正神之職！爾黃天化，為管領三山正神炳靈公……”
天道響應，功德金光開始匯聚。
萬里之外，陸辰與鎮元子同時收斂所有氣息，磚遁與土遁瞬間發動，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到遠離岐山億萬裡，兩人才在一片荒山中停下。
“成……成功了嗎？”鎮元子臉色有些發白，剛才那一下消耗不小。
陸辰閉目感應片刻，臉上緩緩露出笑容：“成了。改動極其細微，且深藏於運轉規則與資訊底層，除非聖人拿著封神榜一寸寸仔細檢查，否則絕難發現。即便日後有所察覺，也已成既定事實，融入天道運轉，難以更改。”
他看向岐山方向，那裡功德金光沖天而起，三百六十五道神光飛向天庭，景象壯觀。
“從今天起，天庭的神，可不全是你們說了算了。”陸辰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封神大劫，至此，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但陸辰知道，他與聖人們的博弈，才剛剛進入新的階段。
而他的手中，又多了一張誰也不知道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