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烏雞國,文殊坐騎再犯(1 / 1)
離了平頂山,西行又過數日,前方現出一座城池。
這城氣象詭異——明明是正午時分,城中卻陰氣森森,隱隱有怨念盤踞。城樓上書三個大字:烏雞國。
玄奘在馬上皺眉:“此城怎地如此陰沉?莫非有妖?”
孫悟空跳上雲端,金睛一掃,落下道:“師父,城中確有妖氣!那王宮裡頭,坐著的不是真國王,是個妖怪!”
“妖怪當國王?”豬八戒撓頭,“這國王也太倒黴了。”
陸辰(清風道人)撫須道:“此事貧道略知一二。三年前,烏雞國大旱,有個道士來求雨,救了萬民。國王與他結為兄弟,同吃同住。誰知那道士是個妖怪,趁國王不備,將其推入御花園井中,自己變作國王模樣,霸佔江山。”
“還有這等事!”玄奘怒道,“妖怪害人,貧僧豈能坐視?”
陸辰點頭:“聖僧慈悲。只是那妖怪來頭不小——他是文殊菩薩的坐騎,青毛獅子成精。”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文殊菩薩的坐騎?那豈不是佛門自家的妖?
玄奘面色微變:“道長是說……又是佛門中人作惡?”
“是奉命作惡。”陸辰意味深長,“文殊菩薩曾來烏雞國度化國王,國王不識好歹,將菩薩捆了浸在御水河中三日三夜。菩薩脫困後,奏明如來,派坐騎下界,讓國王也受三年浸水之災。”
孫悟空怒道:“這是什麼道理?國王有錯,打殺便是,何必讓妖怪霸佔江山,禍害百姓?”
豬八戒亦道:“就是!這三年裡,那妖怪指不定幹了多少壞事!”
陸辰搖頭:“因果迴圈,各有定數。但百姓無辜,不該受此牽連。”
玄奘合十:“道長說得是。既如此,我等當救出真國王,還烏雞國一個太平。”
當夜,師徒一行在城中驛館安歇。
子時,孫悟空按陸辰吩咐,帶著豬八戒潛入王宮御花園。在一口枯井下,果然尋到一具屍體——正是三年前被害的真國王,渾身泡得發白,卻因井底陰氣滋養,屍身不腐。
孫悟空用金箍棒挑起屍體,跳出井來。豬八戒背起屍體,返回驛館。
陸辰早已備好一粒丹藥——從兜率宮“借”來的九轉還魂丹仿品,雖是仿品,藥效也有真品三成。
將丹藥化水灌下,那國王屍身漸漸有了氣息,半個時辰後,竟悠悠醒轉。
“這……這是何處?”國王茫然四顧。
玄奘解釋來龍去脈。國王聽罷,淚流滿面,跪地叩首:“聖僧救命之恩,小王永世不忘!那妖怪害我三年,求聖僧做主!”
“放心。”孫悟空拍胸脯,“明日早朝,俺老孫倒要看看,那妖怪有何本事!”
次日,烏雞國王宮。
假國王高坐龍椅,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忽聞宮門外喧譁,只見一個和尚帶著三個徒弟、一個道人,大步而入。
“站住!何人擅闖王宮?”侍衛攔阻。
孫悟空一棒掃開侍衛,衝到殿前,指著假國王大喝:“妖怪!你害了真國王,霸佔江山,今日俺老孫來取你狗命!”
假國王面色大變,卻強作鎮定:“哪來的瘋和尚,滿口胡言!來人,拿下!”
兩旁侍衛衝上,卻被豬八戒、沙僧三拳兩腳打翻在地。
假國王見勢不妙,搖身一變,現出原形——一頭青毛獅子,渾身鬃毛如鋼針,眼似銅鈴,張口便噴出妖風!
孫悟空冷笑,金箍棒迎頭砸下!
那獅子精竟不閃避,反而口吐人言:“孫悟空!我乃文殊菩薩坐騎,奉命下界,你安敢傷我?!”
孫悟空棒子一頓,回頭看向陸辰。
陸辰緩步上前,看著獅子精:“奉誰的命?下界為何?那國王浸菩薩三日,菩薩便讓他也受三年浸水之災,這因果,貧道理解。但——”
他話鋒一轉:“這三年來,你霸佔王宮,欺壓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也是奉菩薩之命?”
獅子精語塞。
“你可知,那國王每日在井底受苦,他的王后卻被你逼著日夜侍寢,敢怒不敢言?你可知,朝中忠良被你殺的殺、貶的貶,多少人家破人亡?”陸辰步步緊逼,“這也是奉菩薩之命?”
獅子精額頭見汗,強辯道:“我……我只奉命懲治國王,其他……其他……”
“其他是你自己貪圖享樂,為所欲為!”陸辰厲喝,“你一個畜生,得了人形,便忘了本分!今日貧道便替文殊菩薩,教訓教訓你這不肖坐騎!”
他抬手,混沌磚祭出!
獅子精大駭,轉身要逃!卻被孫悟空一棒攔住去路,豬八戒、沙僧守住左右。
混沌磚落下,不傷他性命,卻狠狠砸在其脊背上!
“嗷——!”
獅子精慘嚎一聲,癱軟在地,脊柱已被砸斷——雖能復原,但這份痛苦,夠他記一輩子。
陸辰收起混沌磚,冷冷道:“今日斷你脊骨,以儆效尤。回去告訴文殊菩薩,因果了結便是了結,莫要縱容坐騎作惡,壞佛門清譽。”
獅子精化作一道妖光,遁空而逃。
殿上,百官驚駭,繼而歡呼。
真國王從殿後走出,被百官簇擁著重新登基。他跪在玄奘面前,淚流滿面:“聖僧大恩,小王無以為報!願將國庫一半獻給聖僧,以酬救命之恩!”
玄奘連忙扶起:“陛下言重。貧僧出家人,不貪錢財。只願陛下日後勤政愛民,善待百姓,便是最好的報答。”
國王連連應諾,又命人大擺宴席,款待師徒。
席間,孫悟空湊到陸辰身邊,低聲道:“師父,那獅子精真會回去告狀?”
“告唄。”陸辰夾了口菜,“文殊要是聰明,就該裝不知道。要是敢來興師問罪……”
他掂了掂手中混沌磚,笑而不語。
孫悟空嘿嘿直樂。
雲端,觀音菩薩看著這一幕,面色鐵青。
獅子精被打斷脊骨,狼狽逃回五臺山。文殊菩薩正坐禪,見坐騎如此慘狀,驚怒交加:“何人傷你?!”
獅子精哭訴經過。文殊聽罷,沉默良久,嘆道:“那清風道人……好利的嘴。他說得對,你確實貪圖享樂,過界了。”
獅子精低頭不語。
“罷了。”文殊擺手,“此事我不追究,你也莫要再去惹事。好生養傷,日後收斂些。”
獅子精應諾,心中卻對那“清風道人”又恨又怕。
文殊望向西方,眉頭微蹙。
那清風道人……究竟是何方神聖?連自己坐騎都敢打,言語間還處處維護佛門“清譽”,卻又不給半分情面……
“觀音尊者,你選的這護道監察使……有點意思。”
西行路上,陸辰打了個噴嚏。
“誰唸叨我?”他揉了揉鼻子,看向前方。
下一站,號山。
“紅孩兒……三昧真火……”
“這小傢伙,可不好對付啊。”
他摸著下巴,眼中卻閃過期待。
“不過,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