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女兒國,情劫變道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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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梁女國,國中無男子。

玄奘師徒入城時,正是午時。長街兩側擠滿了女子,老的少的,胖的瘦的,一個個眼睛放光,像看到了稀世珍寶。

“快看快看!真男人!”

“四個!四個男人!”

“那胖的也是男人?長得跟豬似的……”

豬八戒本來還挺著肚子得意,聽到最後一句,臉垮了下來:“誰!誰說俺老豬像豬?俺本來就是……呸!俺不是豬!”

孫悟空笑得直打跌,沙僧憨笑不語,白馬(敖烈)打了個響鼻,似乎在嘲笑。

驛館中,女官送來茶水點心,眼睛卻一直往師徒身上瞟。玄奘被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宣佛號。

“聖僧莫怪。”女官笑道,“我西梁女國,自來無男。城中女子若想生育,便去喝那子母河水。諸位是建城以來第一批來的男子,難免稀罕。”

正說著,外面傳來通報:“女王陛下駕到——”

玄奘連忙起身,只見一群宮女簇擁著一個女子走進來。那女子頭戴鳳冠,身著霞帔,面若芙蓉,眉如遠黛,一雙眼睛水波盈盈,只一眼,便定在了玄奘身上。

“御弟哥哥……”女王輕啟朱唇,聲音軟糯。

玄奘心頭一跳,連忙低頭合十:“貧僧玄奘,參見陛下。”

女王走近幾步,上下打量他,眼中異彩連連:“早聞御弟哥哥乃金蟬子轉世,佛法高深。今日一見,果然……果然……”

她臉微微一紅,說不下去了。

孫悟空在旁邊看得有趣,捅了捅豬八戒:“呆子,這女王看上師父了。”

豬八戒撇嘴:“師父有啥好的?瘦得跟竹竿似的。俺老豬這一身肉,多有福相!”

女王卻不看他們,只是盯著玄奘,柔聲道:“御弟哥哥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今晚設宴為御弟哥哥接風,還望賞光。”

玄奘推辭不得,只得應下。

當晚,王宮大殿,燈火輝煌。

女王坐在主位,玄奘坐在客位,桌上擺滿了素齋素果。孫悟空三人被安排在偏殿,自有宮女作陪。

“御弟哥哥,請。”女王親自為玄奘斟茶。

玄奘接過,道了聲謝,低頭飲茶,不敢看她。

女王也不惱,只是託著腮,靜靜看著他。

“御弟哥哥,你從東土來,一路走了多久?”

“回陛下,一年有餘。”

“那路上可辛苦?”

“託陛下洪福,尚可。”

“御弟哥哥,你……你可曾想過,留在某個地方,不再走了?”

玄奘抬頭,正對上女王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心頭又是一跳,連忙低頭:“貧僧奉旨取經,不敢半途而廢。”

女王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仰頭看他。

“御弟哥哥,我以一國之富,招你為王。你我共治江山,共享榮華。這西梁女國,從此便是你的家。你可願意?”

玄奘渾身一震,張口欲言,卻說不出話來。

女王握住他的手,眼中淚光盈盈:“御弟哥哥,我知道你是出家人,不該動凡心。可我一見你,就……就……”

她說不下去,淚水滑落。

玄奘看著她的手,感受著那份溫熱,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他想起金山寺的青燈古佛,想起師父的教誨,想起唐王的囑託……可眼前這女子的淚水,卻讓他心亂如麻。

就在這時,一縷若有若無的混沌之氣悄然沒入他眉心。

玄奘神魂一震,眼前忽然閃過無數畫面——他看到自己一次次走在取經路上,一次次被沙僧吞噬,一次次倒在流沙河畔。九世輪迴,九次慘死,每一次的執念都是“取經”,每一次的結局都是死亡。

那些記憶碎片翻騰洶湧,衝擊著他的心神。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陛下厚愛。”玄奘緩緩抽回手,抬頭看著女王,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貧僧此生,註定與佛相伴。取經之路,是貧僧的命,也是貧僧的劫。若半途而廢,前功盡棄,九世輪迴的苦,就白受了。”

女王怔住。

玄奘起身,朝她深深一揖:“陛下美意,貧僧銘記於心。若真有來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溫柔:“若真有來世,願與陛下做一對尋常夫妻,種豆南山,看雲捲雲舒,再也不分開。”

女王淚水奪眶而出,起身撲入他懷中,緊緊抱住。

玄奘僵住,雙手懸在空中,不知該放何處。

良久,女王鬆開他,退後一步,抹去眼淚,展顏一笑:“御弟哥哥,我懂了。你去吧,去取你的經。我……我在這裡等你。等不到今生,便等來世。”

玄奘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他忽然發現,這個女子,比那些滿口慈悲的神佛,真實得多。

第二日,師徒辭行。

女王送出三十里,在界碑處停下。她看著玄奘,千言萬語化作一句:“御弟哥哥,保重。”

玄奘合十:“陛下保重。”

師徒一行漸行漸遠。女王站在界碑處,久久不動,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天地盡頭。

西行路上,孫悟空湊到玄奘身邊,嘿嘿笑道:“師父,你方才那話,是什麼意思?來世做夫妻?”

玄奘搖頭不語。

豬八戒嘆道:“可惜了,那女王多漂亮。要是俺老豬,肯定留下。”

沙僧憨聲道:“二師兄,你留下也沒用,人家看上的是師父。”

豬八戒瞪眼:“老沙,你這話什麼意思?俺老豬不帥嗎?”

三人笑鬧起來。

玄奘回頭,看了一眼女兒國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陸辰走到他身邊,輕聲道:“聖僧,方才那混沌之氣,是我送入你眉心的。九世記憶,你可看清了?”

玄奘點頭:“看清了。九世輪迴,九次慘死。貧僧終於明白,這取經之路,不是求法,是還債。”

陸辰笑了笑:“不只是還債。是超脫。金蟬子十世,你這一世,最清醒。”

玄奘看向他:“清風道長,你究竟是什麼人?”

陸辰笑而不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前方還有火焰山等著呢。鐵扇公主的芭蕉扇,牛魔王的避水金睛獸,還有你那新收的義子紅孩兒,都在等著。”

玄奘點頭,驅馬向前。

雲端,觀音菩薩看著這一幕,面色複雜。

唐僧拒絕了女王,不是因為戒律,而是因為看清了自己的路。這比嚴守戒律更難。

而那清風道人……竟然能喚醒金蟬子九世記憶?!

“此人……究竟是誰?”觀音喃喃自語。

她忽然想起一個人——那個在封神大劫中攪動風雲、在紫霄宮中硬撼聖人、最終被道祖送去歸墟的陸辰!

“難道是他?!”

觀音臉色驟變。

若真是陸辰……那這一路所有的“意外”,都說得通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駭,駕雲朝靈山飛去。

此事,必須稟報如來。

西行路上,陸辰抬頭看了一眼那道遠去的佛光,嘴角微揚。

“終於猜到了?”

“可惜,晚了。”

他望向西方,火焰山的熱浪已經撲面而來。

“接下來,該給這場大戲,收個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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