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過而不改當殺之（1 / 1）
“你看我都已經是黃土埋到脖子根的年紀了，就是不怕死難不成還能多活幾年不成？”
“更何況我是底層出身，實在是太明白底層百姓的艱辛了，我窮極一生參加科舉，你不會真以為我是為了自己吧？”
“我是為了天下百姓，這天下百姓終有一處是我要守護的，而我要讓他們明白什麼才是人過的日子，什麼才是男女平等，什麼才是大周的太平盛世！”
周聚昌說的大義凜然。
完全忘記自己科舉就是為了娶媳婦的至理名言了。
周焱跟周淼淼二人則是驚訝地看著大義凜然的周聚昌。
這一刻他們感覺周聚昌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想要改變。
尤其是周聚昌最後一句“什麼是大周的太平盛世”讓周焱都有些想知道了。
這一路走來，他感覺大周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好，跟盛世更是掛不上鉤。
最關鍵的是塞外邊關有不斷侵略的鐵騎，而大周內部早已經是文官集團說了算的了，甚至皇帝說話都沒有那麼大的決定權了。
有些事情，皇帝都要去找文官集團，而不是文官集團去找皇帝。
之所以路有凍死骨，完全是文官集團的貪婪導致的。
但沒有文官集團，這大周很快便會分崩離析。
導致現在整個大周陷入一個死迴圈，那就是科舉鼎盛，文官集團壯大，皇權卻是不敢伸手。
可這一刻，周焱卻彷彿看到了希望，寒門跟底層百姓崛起的希望，寒門跟底層的百姓可以衝開文官集團防禦的希望。
“周兄，你說的大周盛世，是一番什麼光景？”
“什麼光景？自然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人人平等，吃喝不愁。”
這個說法讓周焱感覺有些太理想。
甚至感覺不可能。
“那若是有人犯罪呢？”
“那要看犯的什麼罪！”
看著周聚昌那胸有成竹的模樣，周焱決定考較對方一番。
若真有大才，哪怕周聚昌到不了殿試，他也要幫對方一把。
若對方只是空說大話，他決定讓自己小妹離對方遠點，甚至可能直接讓周聚昌死也是能做到的。
“如果是偷盜呢？”
周聚昌還以為周焱能問出什麼棘手的大罪，不過一個偷盜的小罪，他便不屑的笑了。
“哪隻手偷的便斷哪隻，同樣臉上烙上一個偷字！”
“若是偷的很多，比如超過百兩，那便烙上一個盜字！”
“若是搶劫，直接處死！”
周焱跟周淼淼怎麼都沒有想到周聚昌會如此狠辣。
居然絲毫不給偷盜者改過自新的機會。
這簡直有違聖賢書裡的教導。
“周兄，《論語·衛靈公》有云，過而不改，是謂過矣！”
“他們即便是偷盜了，但能改過自新，便不算太大的過錯，你這樣等於不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恐怕會讓偷盜者變成殺人犯啊！”
周聚昌聽到這話，直接笑了。
“過而不改，是謂過矣！”
“這句話的意思是有過錯不能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若是給了，那麼便是執法者的過錯！”
“既然他們敢犯錯，那麼就要承受錯誤的後果！”
“至於周老弟說的把他們逼成殺人犯，那是不可能的。”
周聚昌的這番歪理直接讓周淼淼跟周焱都傻眼了。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解釋。
人家明明說的是犯了錯誤堅持不改才是真正的錯誤，到了周聚昌這裡居然是不給對方改過的機會了？
“周老哥，你就這麼有把握那些偷盜者知道你如此狠厲的刑罰不會暴起反抗？”
周聚昌點了點頭。
“他們不會有這個機會的，因為我若管轄一方，那麼殺人犯是會誅九族的！”
此話一出，周焱跟周淼淼都懵了。
誅九族這種大罪，歷朝歷代都沒有多少起。
怎麼到了周聚昌這裡似乎隨隨便便都能誅九族了？
這是讀書人還是劊子手？
“周兄，只是殺個人就要誅九族？如此一來豈不是慘無人道？”
周焱感覺周聚昌是年齡大了，壓抑久了，所以殺心才會如此重。
“嗯？慘無人道？只要我管理的一畝三分地，沒有慘無人道，只有慘絕人寰！”
“而且也不是什麼殺人犯都誅九族的，比如懲惡揚善的殺人，那麼不但不會誅九族，還會獎勵！”
“但拐賣婦女兒童，燒殺搶掠抑或者滅絕人性的殺人犯，必須誅九族！”
“因為這種人從根上就壞了，這種壞了的根，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亂世當用重典，盛世更要重中之重！”
周聚昌如此一番話讓周焱跟周淼淼都沉默了。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周聚昌的歪理邪說會這麼嚴重，可是仔細想想，周聚昌說的似乎不無道理。
尤其是那一句“亂世當用重典”讓周焱的眼眸都亮了起來。
“周老哥說的雖然有幾分道理，但我還是感覺殺的太狠，會引起民反的。”
“而且百姓是最容易隨波逐流的人，只要有人造謠生事，說你這個管轄一方的大官殺人成性，他們大機率會跟著一起反的。”
“那個時候，你還會如此嗎？”
周聚昌倒是沒想到眼前的周焱還能想到這一層，不愧是世家子弟，這教育水平就是不一般。
“放心吧，百姓吃得飽，穿的暖，住的舒服，他們才懶得造反呢！”
“自古以來，百姓造反那都是活不下去了才造反，但凡能有一口吃的，傻子才會造反！”
“周老弟，今日這番言語也就是跟你們兄弟倆說說，他日我若真的為官一方，你們定然會懂我今天這番話的含金量！”
周聚昌的這番話的確讓周焱跟周淼淼都感覺有些天方夜譚，可見周聚昌那滿臉認真之色，一時間兄妹二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雖然我不懂周老哥為何如此有信心，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周聚昌倒是沒想到眼前的周焱不但沒有反駁，反而還有些贊同！
“周老弟，今日難得遇到能說話投機的，而且我觀周老弟面如冠玉，器宇不凡，想來他日必定是人中龍鳳！”
“最為難得的是咱們都姓周，若周老弟不嫌棄，咱們二人今日結拜為兄弟如何？有福同當，有難同享！怎樣？”
周聚昌的這個提議讓周焱跟周淼淼著實沒想到。
可見到一把年紀的周聚昌那意氣風發的樣子，周焱又不好拒絕。
“周老哥，咱們結拜我自然是沒問題的，可能不能別整同年同月同日死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