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瓢潑夜,講水滸。(1 / 1)
這一次站出來說話的是吳政,此人乃是甲等班第三名的存在。
一開始對周聚昌是百般瞧不上,一個月後,周聚昌後來者居上,對方甚至想要暗中搞點小動作,結果被周聚昌給識破。
按道理說,誰都可以跟他聯保,唯獨吳政不可能。
可偏偏不可能的事情卻發生了。
要知道大周科舉制度是講究連坐的。
四人聯保或者六人聯保,聯保需要廩生擔保……
無論誰考場作弊,那麼其餘人都不能繼續參加科舉了,這種連坐制度能有效減少作弊的書生。
當然萬事都有例外,也有人見不得身邊人的好,在考試前故意作弊被檢查出來,如此便直接取消身邊那個學的比較好的同窗。
俗話說就是紅眼病,自己過的不好,也不願意看到別人過得好。
周聚昌看著幾人眼神裡的幾分熱切之意,不由得笑了。
“抱歉了,我還是跟週三水一起就好。”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
這些人很明顯是不懷好意的。
只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孫健居然也願意牽頭搭線,思來想去他感覺有人要害他。
至於是不是陳登封他不確定。
但這整個廣平府,他得罪的可能也就只有對方了。
望著周聚昌離去的背影,吳政陰毒的眼神收了回去。
“孫健,這老頭子似乎不喜歡跟咱們一起啊!”
聽到吳政這話,孫健同樣臉色難看。
“還不是你之前跟他結怨,若非你處處跟他比,處處譏諷他,他現在定然是願意的。”
“只是我想不明白,你吳家大少,為何要跟他一起?”
“莫不是想要跟他一起,然後趁機栽贓陷害吧?”
“只因為在你眼裡周聚昌又老又窮,阻礙了你科舉的名次?”
孫健這話讓吳政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孫健,莫要栽贓陷害,我可沒這麼深的心思,倒是你,我聽說對方搶了你看上的週三水,一直懷恨在心,莫不是你剛才說的那一套,就是想要對付周聚昌的?”
見到孫健跟吳政要吵起來,身邊的同窗趕緊勸解起來。
但這一幕卻是被折返回來的周聚昌聽的明明白白。
他就知道,這幫傢伙主動找他一起聯保有問題。
原來是玩的栽贓陷害。
再加上這幫富家子弟,恐怕跟官府還是有錯綜複雜的關係,想要栽贓他一個外來的人,應該是輕而易舉。
只可惜他沒有給這幫傢伙機會。
回到客棧,周聚昌便發現周淼淼也已經搬了進來。
“周聚昌,你說一百零五個男人跟三個女人的故事什麼時候跟我講?”
“改日的,今天不行,今天我要溫故而知新!”
說著,周聚昌便拿出一本《春秋》讀了起來。
只不過他是倒著讀。
周淼淼見到對方賣弄的樣子,氣得要死,恨不得直接找自己的護衛上前教訓一下週聚昌。
窗外一聲驚雷響起,緊接著便是瓢潑大雨。
望著黑壓壓的天空,周聚昌感覺這場雨應該會持續一段時間。
“下雨了,下雨了,看來廣平的百姓有救了,莊稼也有救了。”
周淼淼有些開心。
周聚昌聽到這話,並沒有說什麼。
他是真的沒發現百姓過不下去。
感覺讀書人當官除了不把百姓當人之外,死命壓榨之外,其他的也沒什麼。
起碼他周家莊是可以做到家家戶戶能吃上飯。
“你天天說廣平的百姓苦,廣平的百姓都快易子而食了,為何我一路走來沒發現?”
周聚昌這話讓周淼淼一怔。
“你是真沒見到,還是假不知道?”
“你天天在苦讀,壓根沒有去外面走走,你豈會知道百姓的苦!”
周淼淼這話讓周聚昌笑了。
畢竟他就是最底層出來的。
底層的苦他豈會不知道?若不是為了活命,為了好好的活著,他都不會五十歲還在參加科舉。
“我真沒見到,而且我這也是第一次來廣平府!”
“百姓都逃的逃,走的走,你沒見到可能是沒遇到!”
“剩下的可能還希望老天能可憐,但大機率老天是不會可憐的。”
說這話的時候,周淼淼深深的看了一眼周聚昌。
她需要人才,需要大量的人才幫她,周聚昌在她眼裡是個人才,只是不知道周聚昌做事的能力如何!
“你都知道老天爺不會可憐老百姓了,還在這悲天憫人幹嘛?”
“有這時間,好好讀書,不斷高中多好?”
“就算要救百姓,你是不是也要身居高位才行?不然你空有一番抱負,卻沒有人給你施展的舞臺,跟紙上談兵有何區別?”
周聚昌這番話讓周淼淼笑了。
“你說的不錯,這一次我一定會考中的!”
“嗯,我也希望你考中,記得聯保的時候把我的名字寫上去,這樣我也能省點銀子找廩生!”
聽著周聚昌又開始摳門,周淼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知道了,到時候記得把銀子給我,要麼給我講一下那一百零五個男人跟三個女人的故事!”
“好,今天就給你講一下,話說在一個叫北宋的朝代,洪太尉在龍虎山誤放妖魔……”
周聚昌一開講,周淼淼便瞪大了雙眼,她怎麼都沒想到眼前的老登肚子裡是真有貨。
講故事的本事一本比一本新奇,之前的孫悟空是神仙,這一次又是妖魔了。
很快,她便沉默了。
她感覺周聚昌不是在講妖魔,而是在講朝堂。
洪太尉哪是誤放?在她眼裡就是故意的。
就跟朝堂上那些文官指揮作戰一樣,他們哪裡是打不過北邊的韃子,明明是故意輸,輸了只不過讓對方佔領點土地,但他們卻能拿到數不盡的錢財。
錢財到賬,他們都不用什麼戰術就扳回一局。
如此一來,朝廷還要封賞,還要給他們升官,輸贏都有好處可拿。
想到這些,周淼淼便更加堅定了自己當女帝的心,她若當女帝,那麼那些文官集團定要血洗一遍!
可很快,她便聽的入迷起來。
外面大雨瓢潑,屋內燭光昏暗。
周淼淼託著腮趴在桌上盯著周聚昌。
周聚昌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赫然發現對方居然直接把圓月都壓在桌子上變了形狀。
“咳咳咳……你別用這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我。”
“周聚昌,我只是聽得入迷了,本……本公子豈會崇拜你,做夢吧!”
“快講後續,這武松都打死老虎了,定然是英雄,肯定會有好的前程,快講,我要聽後續!”